”

　　肃亲王府占地颇广，足足盘踞了半条街，而嬷嬷每次交付小姑娘都是从后角门，出了角门就是十字街口，四通八达。

　　“世子也不行？

　　他可不认为那些黑衣人会乖乖在城里等一夜。

　　真他娘的谨慎。”

　　这就很有问题了。”

　　所以今天谢钰才有此一说。肃亲王？

　　女孩子，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下场往往好不到哪里去。

　　“下面的士卒暂且不必管,免得打草惊蛇。”管事继续道。

　　她承认自己确实会在接到上面消息后，给指定的女孩子下迷药，等晚上有人来接。

第134章 变天

　　城门失守,非同小可。

　　谢钰立刻进宫面圣，皇帝听罢，一把掀翻了御案。至于买来的人去到府中如何安置，如何调教，就不是小人能过问的了。”

　　于是宋推官又让他指认了负责管教女孩子的管事，然后那个管事又交代出一条非常重要的新线索。

　　“你刚才说隔段时间就有人来把女孩儿们带走，带去哪里？做什么？

　　那嬷嬷虽然不晓得马车去往哪里，但仔细回忆之后，却非常肯定地说：“往东去了。但若是王府中其他几位小主子想碰，却也不成。”

　　每次订好了要的女孩儿和时间之后，他就会提前吩咐教导的嬷嬷准备好。

　　因为据那几位管事说，肃亲王府做此事已经有许多年，从没出过差错，自然一路上各个环节都打点好了的。

　　马车往东，后面有可能改道吗？

　　但具体谁的命令，谁来接，接了去哪里，一概不知。

　　而那么大一辆马车，众目睽睽之下，但凡有一人没打点到位就出不去。

　　到了约定的日子，嬷嬷就会在晚饭时给目标女孩子喂迷药。

　　桌角坠地，伴着雷鸣般的闷响,但听“咔嚓嚓”几声,地上结实的石板砖都被撞出细纹，一道道灰白色的裂痕瞬间蔓延出去。

　　几个车夫穿着夜行衣，黑布蒙脸，从不说话，只对着册子核对身份，确认无误后立刻就走，从不停留。”

　　管事本来还含含糊糊的，似乎怕肃亲王府报复，说一半藏一半。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去哪里”，而那里又是做什么的。

　　谁的命令，大约就是肃亲王的，因为放眼整个大禄，除了皇帝之外，再无人比他更有权势地位，更嚣张。

　　他叫了手下来，“去告诉小侯爷，守城侍卫里有内鬼！

　　有这种可能性，但不高。

　　嬷嬷又想了一回，很肯定地点头，“没有。

　　城门城墙乃拱卫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次他们能放一辆马车出入,那下次呢？”

　　那管事为难道：“小人只管教导女孩子们，送去哪里做什么，小人当真不知道。

　　但宋推官不惯着他，一顿板子下去，就跟开闸放水似的，什么都交代了。

　　做这种脏活儿的，必然是无名小卒，就像之前被抓到的跟踪小黄和马冰的“死士”，抓到之后也会在第一时间求自尽。

　　是不是就要放叛军进城了？

　　“没有例外？

　　谁来接，恐怕也不重要。

　　早前要将驸马申轩凌迟处死时,也未曾如此动怒。

　　管事点头，“没有。

　　“前头几年，王爷偶尔倒也收用几个，但后来他老人家口味就变了，喜欢清俊的小厮……”

　　宋推官等人：“……”

　　他娘的，你还男女不拘啊！

　　多久没见陛下这样失态了？”

　　“不行。”

　　进宫前，他和宋推官进一步盘问过负责调教女孩子的嬷嬷。

　　而每次关门之后，嬷嬷都会听见马蹄声渐渐往东去。

　　被打发到外面的王中和几个小内侍都惊得一哆嗦,大气不敢出。

　　就算死不成，也审问不出更多内幕。”宋推官一皱眉，“哪个上头？

　　“小人只管调教，隔段时间，上头就有人来查看，若觉得哪些女孩子能用了，就定好日子把人带走。

　　“没有例外？

　　那灰篷马车接了小姑娘之后，从不停留。

　　若只是下头的将士，绝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入夜后城门关闭，按照规矩，没有特殊情由不得随意出入。

　　也没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夜间守城门的将士人数数倍于白天,且手续也更为严苛,需要士卒、将领和当日值守的官员三人一同核查，核对无误的，才予以放行。

　　既然如此，他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冒着被更多人发现的风险特意绕路。

　　因为他们就只是棋子，虽然培养出来确实要花点功夫，但自始至终都掌握不来太多内幕，随时可以被替换。”宋推官不甘心。”

　　“上头？”皇帝的面色阴沉,几乎能挤出水来，“只抓着高级官员盘查即可。

　　那御案由整块檀木打磨而成,重近百斤，平时撞上去都不会晃一晃，现在却被推翻在地，可见皇帝着实气极。

　　等皇帝的盛怒稍过,谢钰才道：“同一盘查,动静太大,是否先查东城的？

　　对这一点，常年混迹官场的人都不会太乐观。”

　　宋推官啧了声。入夜之后，会有一辆很大的灰篷马车来接人。

　　不过，也不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那些女孩儿似乎有大用，王爷十分重视，隔三差五就要过问，小人们也不敢怠慢的。”宋推官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