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
肖梓晴佩服地点头:“你师父不愧是师父,连钦犯的赏钱都敢领。
谢弘瑜转头一看,萧韫面色阴沉如水,竟不知不觉捏碎了手上的茶杯。
“你很闲?
此事,得从前几日说起。
阿圆迟疑了片刻,挪脚过去。”
谢弘瑜扬唇一笑:“近日确实闲。”
“沈哥哥说把逃犯画出来,就能去官府领银子呢。
她摇摇头,算了,不提这个,反正不是她师父。
卫国公府是何等人家?”
“钦犯?”
闻言,谢弘瑜愣了愣,而后忍不住闷笑起来。
肖梓晴想起之前在屋子里被萧韫淡淡瞥的那一眼,默默不说话了。
阿圆突然想起一事,然后问:“就是陆亦姗说在她风筝上作画的那个卫国公世子?”阿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呢。
她这个表妹向来胆小,怎么如今画钦犯画像,居然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因此,到地方后,阿圆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辞别了父母。
倒是阿圆诧异——她不是没考中慧香书院么?”
温柔?
那厢,谢弘瑜笑够后,悄悄朝阿圆勾了勾手。”肖梓晴瞪大眼睛。
褚家的事,敲山震虎即可,打一巴掌再给颗枣。”肖梓晴苦大仇深地点头。她不擅丹青,仅有的经验也是平日描花样子时练的。而且靖海侯还掌握了盐、矿等税收大权,萧韫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总得给几分薄面。”
肖梓晴说不上来,就觉得萧韫这个人身上的气势很有压迫感,哪怕是淡淡的一个眼神,都能令人发憷。
萧韫也不可能真晾着他,毕竟靖海侯这些年都是帮他做事。
.
午时过后,阿圆跟表姐离开了澜苑,萧韫亲自派人送她们回去。若是她娘知道她在卫国公世子的马车上画了只王八,那她接下来可就惨了。”
阿圆抿唇,然后认真问:“那这个画像能领到赏银吗?那是京城一等一的勋贵世家,百年簪缨,长盛不衰的谢氏大族,其谢氏子弟遍布朝堂上下。
阿圆放低声音,悄悄说:“表姐,上午我们遇到的那人,是朝廷钦犯。
靖海侯求见景王三次,最后一次,总算入得景王的门。
...
四月初一,是慧香书院开堂之日,这天,阿圆由父母亲自送去了书院。
萧韫扫了眼,目光定住:“原来是他!
两人在门口就打了个照面。”
“什么.....”谢弘瑜好奇地问:“什么赏银?”谢弘瑜指了指自己,一副大灰狼哄小白兔的口吻:“就是我啦。”
“哥哥教你啊。”
萧韫也不知上哪找的这么个可爱的徒弟,搞得谢弘瑜也心痒得很。小声问:“是不是......画得不太像?
阿圆点头:“我现在把他画出来,回头师父好拿去领赏钱。”
“骗你做甚?”
毕竟那是卫国公,她家可是得罪不起的。”
他扭头不怕死地问阿圆:“小姑娘可要考虑再拜一个师父?
但好死不死,阿圆分到的号舍竟在陆亦姗的隔壁。
她问:“你就不怕你师父吗?
少顷,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闻言,萧韫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谢弘瑜了然,接过画像铺在桌上,用镇尺压好。
李茂彦,真名李笙,东宫属官,乃萧韫手下最得力的幕僚之一。”
听见这句好好读书,不知怎的,褚夫人顿时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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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阿圆离开后,萧韫对着画像看了会,随即把画像递给谢弘瑜。
况且阿圆的姐姐在隔壁国子监读书,也是住号舍,想着两姐妹也能互相照应些。
想到沈哥哥能领好多银子,她为自己能帮他做一些事感到很满足。”
阿圆茫然了下,点头道:“想是想的,可上哪学?”肖梓晴忐忑:“若他真派人去我家要银子,我娘铁定得打死我。
“没什么,”肖梓晴凑过去,瞅了眼阿圆画了个脑袋瓜子,也看不出什么,继续道:“我见到你师父就有点害怕。”
顿时,阿圆瞪大眼睛:“原来哥哥就是.....就是......”
她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萧韫那边收起画卷,冷眼警告谢弘瑜。”
“殿下见过?”
“嗯。
不仅见过,还极其熟悉。
在她母亲的依依不舍中,挥手道:“阿娘,你们回去吧,女儿一定好好读书。”
肖梓晴重重地哼了声,别过脸。难怪对他的行事如此了解,屡次都能破坏他的计划。”
“什么?
“你在画什么?”
阿圆脸红,一不小心给师父丢脸了。怎么又来了?
他继续低声蛊惑:“哥哥会作画。
谢弘瑜诱哄道:“小姑娘想不想学作画?”
萧韫冷笑。他一手撑着桌面,肩膀微颤,像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阿圆抬头。
...
萧韫过来的时候,正好阿圆的画像也画好了。”
阿圆看了看谢弘瑜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又看了看萧韫,缓缓摇头说:“沈哥哥也会作画的。卫国公府谢世子可听说?
由于慧香书院在皇城东,离城西极远,来回上学都得走上一个时辰,所以褚家夫妻俩决定让阿圆住号舍。”
“为何怕他?”
顿时,肖梓晴哭丧个脸。届时哥哥教你作画。
倒是萧韫莞尔,安抚道:“不会,你画得很好。
“不碍事,”褚夫人自知女儿慧根,便安抚说:“也不用累着自己,比平日稍稍努力一点就行。
而且.....还是卫国公府。
阿圆昂着脑袋,神色渐渐紧张。”
“阿圆,原来那人是卫国公府的世子。
“表姐,”阿圆突然同情道:“舅母想必是要打你一顿的。”
阿圆摇头:“不怕,师父是个温柔的师父。
陆亦姗表情极冷,不屑地扭头进门。”
“嗯。
马车上,阿圆见表姐心不在焉,问:“表姐怎么了?
“小姑娘,”他问:“你的丹青之术是你师父教的?
竟不想,他早已跟贤贵妃狼狈为奸。”她问表妹。
他心下倏地一凛。
他是这方面的高手,顺着骨骼结构把原先没画到位的地方,稍稍勾勒了下,李茂彦的面貌便清晰地跃然于纸上。”
肖梓晴有点愁,她原先还以为是个伯府或侯府的世子呢,毕竟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家表妹能认识个国公府的世子啊。
也不知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笑,肖梓晴嫌弃地撇嘴。
“啧......”
谢弘瑜遗憾地直起身子,随即见肖梓晴在一旁惊讶的模样,又问:“丫头,想好怎么赔银子了?
褚家的马车停得远,阿圆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门口,所幸慧香书院都有女掌撰帮着提东西,阿圆这才轻省许多。”
一旁的谢弘瑜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轻笑出声。”
“?”
“有一大笔钱呢。
肖梓晴见了,心情复杂。
只不过,她把画像递过去后,萧韫对着画像沉默了许久。”阿圆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