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瑶宫内，红烛喜帐里，一派旖旎之色。这怎么是害你？

　　轻喃低问：“昨夜睡得好吗？

　　内务总管一声“起轿”，顿时，鞭炮声、锣鼓声、丝竹管乐齐鸣，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一片喜气中。”

　　顾景尘广袖一拂：“谁不怕死谁去，你们别害本官。”阿圆悄悄地抓紧被褥盖住自己。

　　.

　　进入八月后，大婚日期便开始按天计算，因褚家嫁太子妃，几乎整个梨花巷都紧张起来。

　　顾命大臣家眷以及京城德高望重的诰命夫人们，担任了这次迎亲女官，一大早便进了褚家守候。”

　　“那就得了，你还要迷魂汤做什么，这东西我也没呢。

　　进入五月后，褚夫人便勒令两人不准见面了。

　　越是靠近里间床榻，味道越是浓郁。

　　于是，两个即将成亲的小儿女，就跟牛郎织女似的，整日望眼欲穿。

　　.

　　按习俗，大婚次日，太子要带着太子妃去叩拜皇帝和皇后，不过嘉懿皇后早已故去，而皇帝龙体欠安起不得太早。

　　为了女儿着想，她舍了命跟萧韫说了此事。

　　芳心碎了一地。”

　　“所以，你怕贺大人以后纳妾？

　　萧韫似有所感，缓缓睁眼：“怎么了？

　　这场赐婚风波，清流老臣哭哭闹闹，一直闹到七月底，也没能成。

　　萧韫压着人轻柔地亲了一会，还是内侍总管在殿外催促皇上已经等着了，这才停下。”他凑过去亲她小巧的鼻尖，沿着鼻尖缓缓摩挲唇瓣。

　　从来没有哪个储君哪个帝王说只娶一人的。

　　阿圆不敢动了，又僵硬地躺回去。

　　许是这些日子养得好，又许是太子监国后他一身轻松，皇上面色看起来多了几分神采。”

　　“他敢！”

　　皇上哼了声，重新闭眼，丢了句“随他去”，然后让人把朝臣撵出来了。

　　御史台联合一些清流纷纷开始弹劾太子，甚至还有清流老臣跪哭于金銮殿外。”

　　褚琬心情复杂地走了。

　　只苦了京城的贵女们，从去年等到今年没议亲，就为了等太子，却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小宫女道：“奴婢扶太子妃起床。

　　她悄悄抬眼望向床榻，纱幔里，太子搂着太子妃睡得实沉。

　　臣子们瞧太子如此，便暗搓搓地去跟顾丞相商谈。”

　　上个月，褚琬跟大理寺卿贺大人总算修成正果，褚贺两家欢欢喜喜地定了亲事。顾丞相是太子心腹，他说的话比旁人管用。

　　看着看着，床榻里的人突然翻了个身，小宫女吓得一跳，赶紧低头忙活。

　　按照惯例，太子大婚，迎娶一名正妃，一名侧妃和一名庶妃。

　　吉时降临，阿圆由诰命夫人们领着，拜别父母，上了太子迎亲花轿。

　　只娶一妻如何说得过去？至于旁的阁楼小轩就更是数不清了。

　　顺天府担心届时婚轿进不了梨花巷，还特地派人来量了尺寸，清理街道。

　　捡到脚踏边时，发现太子妃薄薄的兜衣被撕裂了一块，她顿时脸烫得不行。

　　比如萧韫在朝堂上当众宣告只娶太子妃一个，阿圆听后心里甜蜜。

　　宫人们端着洗漱用具等在殿外，眼看时辰不早，内侍总管吩咐人进去服侍。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也不知他灌了多少进去，这会儿，身下的软衾湿得不像样了。”

　　此话一出，朝堂上下无不大惊。帝王后宫关乎子嗣，而子嗣更是牵动国本。

　　萧韫领着阿圆进殿时，就见他坐在椅子上，衣冠整齐。

　　皇上躺在榻上歇息，睁开半只眼：“他当真说只娶一个？

　　.

　　两人收拾妥当后，乘步辇去往乾清宫。

　　也不知太子昨夜是如何折腾太子妃的，整个大殿内，一股浓郁的麝香气味。

　　“羞什么？

　　等示意两人平身后，神色立马又变了。她都记不清被他折腾了多少回，里里外外竟是一处都没放过。

　　这日，大塑的太子殿下萧韫娶妻。

　　銮仪卫队卯时从皇宫出发，由禁军护卫统领开道，一路从皇城东浩浩荡荡地来到皇城西，进了梨花巷。

　　彼时顾景尘正在给未出世的小儿选玩具。

　　.

　　阿圆在家也听了这个消息。

　　阿圆羞臊装死，他索性连人带软衾一起抱起来，径直走去净室。”

　　怎么了？

　　阿圆想起昨夜他那吃人的狠劲，就臊得很。

　　这会儿，太子妃盖着薄衾，露出半截身子，白皙如瓷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却不想，这封奏折当堂被太子驳回。

　　不过阿圆在家中能常听到萧韫的消息，皆是她姐姐下职回来跟她说的。

　　她就这么默默地看了会，突然，萧韫的唇角缓缓扬起，闭着眼问她：“你夫君好看？”

　　“不必，”阿圆阻止她，脸红红的，随后又转过头瞪萧韫。

　　只娶一人？

　　这一刻，阿圆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要嫁人了。众人看太子迟迟没有选侧妃之意，便忍不住提了出来。

　　最后见太子铁了心，再无转寰余地，这些人便死了心。

　　但萧韫态度坚决，完全不为所动。

　　阿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她面皮博，不想让宫人们笑话，可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

　　说完，她快一步往前逃了。”

　　朝臣无法，想了想，又去觐见皇上，求皇上劝一劝太子。

　　两人齐齐跪下行叩拜大礼。

　　也不知是不是她看花了眼，瞧见太子妃面颊上居然还有几道泪痕。昨夜的感受心有余悸，她再是装不下了。

　　新婚小夫妻在床榻内打情骂俏，而殿内的宫女们努力把自己当空气，互相脸红红地对望着，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羞赧和不可思议。

　　乾清宫里，皇上已经等着了。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等待吉日到来。”

　　阿圆的确是怕他再来，毕竟他压过来时，那东西轮廓明显。

　　他语气微冷：“若不是大婚，你打算一辈子都不来见朕了？

　　从脖颈处延至胸前，甚至好些还被掩盖在锦衾下。

　　路边堆放的杂物全部搬走，多出来的树砍了去，坑洼的道路也填得平平整整。”

　　“丞相大人深得殿下信任与敬重，兴许太子会愿意听您。

　　褚琬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这个妹妹，好半天问：“你到底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也给我一碗呗？她是真怕太子殿下不管不顾在婚前闹出点什么，届时女儿大着肚子进宫岂不惹人笑话。

　　.

　　阿圆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了片刻。

　　她转头瞧了眼睡得实沉的男人。可要现在起？众人鱼贯而入，各自静悄悄地没敢说话，也各自静悄悄地脸红羞臊。”

　　太子监国几个月，皇帝也病了几个月，而这期间，萧韫从未踏足乾清宫一次。

　　很快就落在软衾上，濡湿黏腻，微微发凉。

　　“那倒不是，”褚琬道：“但他没跟我说‘只娶一个’这种话。”

　　“咦？

　　这点儿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萧韫眼睛，低笑道：“该看不该看的我全看到了，这会儿遮掩于事无补，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结果才撑起身子，骤然“嘶”地一声疼，隐秘处一股酸涩之感传来，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大汩大汩地流出。

　　簌雪院，阿圆起床后，屋子里几乎挤满了人。

　　至此，梨花巷褚家次女褚婳，正式成了东宫女主人。

　　萧韫虽不愿，但也不得不卖未来丈母娘的面子。

　　有个小宫女进去整理东西，见地上掉落的全是衣裳，她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如今太子妃人选已定，却离大婚时日不多。

　　.

　　六月，距离太子大婚还有两个月时，有人上了道折子，请赐太子侧妃。

　　内侍总管笑道：“回褚姑娘，除却太子和太子妃的寝宫，还有玉雪宫、凌霜宫、清芷宫等九处宫殿，正殿和偏殿大大小小加起来，约莫有三十多间主屋。

　　萧韫低笑了下，抬脚跟上去。

　　清晨的萧韫格外不一样，精致的五官闲适而温和，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气息轻缓均匀。面上虽无甚表情，但眼里却含着点期盼。

　　“孤此生只娶太子妃一人，此事往后不准再提。

　　她哼了声，转过头，对小宫女道：“起吧。

　　.

　　八月初十，大吉，宜嫁娶。”

　　“千真万确，太子婚事关系大塑千秋，不能儿戏啊。

　　此时此刻，褚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

　　阿圆忍着羞臊，脸颊越来越红，小声道：“要生你自己生，这么多我是生不来的。

　　没想到他们清冷的太子殿下，跟太子妃相处起来竟是这般黏糊放浪。

　　“让本官去劝？穿衣裳的穿衣裳，戴头饰的戴头饰，各自有条不紊地帮着她装扮。

　　小宫女心下纳罕，太子究竟折腾得多狠，竟是把太子妃都弄哭了。

　　阿圆抬眼，不解问：“难道贺大人想纳妾？”

　　皇上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了片刻，趁两人低着头，他面上露出些欣慰和欢喜来。”

　　？”

　　他这句话慵懒撩人，在安静的殿内响得突兀，阿圆顿时闹得脸颊通红。”

　　阿圆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嫁进了东宫。

　　萧韫起先还蹙眉不知何事，随即明白过来后，无奈莞尔。

　　行宫礼，拜天地，饮合卺酒......

　　待一切礼仪结束，阿圆被送进了瑾瑶宫。

　　直到小宫女在纱幔外头低声问：“太子妃醒了？”

　　“你说呢？

　　于是，新鲜出炉的太子夫妇睡了个大懒觉。

　　就这么无措地瞪着萧韫，气得很。听说昨晚折腾到半夜，想来两人都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