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刀狂人很想哭

第121/264章

  众人说了一回,各自轮了齿序,果然柴擒虎最小。

  才学不够好歹还能补,但身子骨不成,可真够呛。

  正胡思乱想间,不远处走过来几个年轻人,也是挂腰牌的秀才,瞧着不过二十来岁年纪。

  而有宋云鹭在,也不用担心田顷功课掉队,甚至还能取取经什么的。

  科举嘛,不就是想做官?

  我哪儿浅薄?

  银子没有嫌多的,美食城一群人见买卖好, 简直都赚疯了, 有几个干脆熬了两宿没睡觉, 就顶着俩大黑眼圈蹲柜台后面包月饼。

  柴擒虎自幼习武,后面又拉起人来走镖,荒郊野岭露宿都是常事。

  “这不就是想做官嘛!”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第三场策题,正是八月十五当日考,好些人都觉得这个时间选得着实不怀好意,摆明了要让一干考生和监考官不好过。”忽一人痛心疾首道,“我等十数年寒窗苦读,岂是如此浅薄之辈?

  先求大家平安顺遂,若能得偿所愿,就再好不过了。

  甚至还有一大本子京城流行的菜式和基本口味、用料。

  八月昼夜温差已经有些大了,早晚微凉,白日却热,再加上紧张,又吃不好睡不着,不少文弱书生都有点顶不住。

  自家少爷别的都另当别论,唯独一点,就是想得开。

  随从笑得更欢了。

  师雁行:“……”

  谢谢你啊!

  柴擒虎虽无甚雅兴,可到底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心情好时,迎来送往的礼仪硬是要的,便请他们坐了,又叫添茶点。

  而最令师雁行惊喜的,莫过于一份京城商业布局图,手绘的。

  他成功杀死了谈话。

  科举这种事外人帮不上忙,但难免着急,所以考生们尽人事,外面的人听天命,好歹也是出了一份力。

  这位大师兄看着就很稳重嘛!

  换了个机灵的伙计上来说点心,柴擒虎耐着性子听,一样也不想吃,便叫他胡乱上了几碟。

  师门四人就有仨不在身边,裴远山应该也不爱凑这个热闹, 就没送出去。

  柴擒虎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嘟囔道:“莫不是有脑疾?!

  那财迷的劲儿着实令师雁行甘拜下风。

  因大考在即,这几日城中查得甚严,柴擒虎便如其他学子一般,将代表秀才身份的木牌掖在腰间挂着。

  一声号子过后,师雁行竟也跟着紧张起来。

  从县试到乡试,全国统一时间各自出题。

  不知柴擒虎那边……怎么样了。

  八月初九正式第一场, 师雁行提前两天随大流去城外拜了文曲星君像,哪怕知道可能没什么作用, 也还是心甘情愿掏银子买了几个心想事成的符。

  什么都不做反而坐立难安。

第135章 升官

  乡试前后正好是中秋节, 美食城又顺势卖了一波月饼和乡试限定糕饼,定价比之前县试时略贵一星儿,销量很不错。

  师兄弟互补,挺好。

  就是觉得老家的秀才们跟外面的人也没什么分别,挺生分的,一点儿不热情。!

  十几岁的秀才够少的,柴擒虎也不大耐烦同那些所谓的“正统读书人”舌战,便径直进了一家看上去略清净些的茶馆。

  不多时,点心上来,却是一盘绿豆糕、一份桃片儿、一碟梨圈儿并一盘糯米糕。

  毕竟对外装陌生人,而且孟晖已经有了家室,男女有别, 身上突然多出陌生东西来, 他妻子肯定会发现, 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别扯了。

  宋云鹭跟师雁行未曾会面,人也老实拘束,字里行间明显放不大开,但谆谆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又看书信。”

  众人骂骂咧咧,拂袖而去。

  柴擒虎看着有病号被抬走,经过自己面前时两眼发直躺在门板上,只是涕泪横流。

  就算是资助人,也得注意分寸感。

  只怕这些人纵然能养好病,也要留个疙瘩在心里,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喽!”

  都什么毛病?

  昨儿考生们已经悉数入场,今天整条街都静悄悄的,只有把守士兵们的衣襟和墙根儿底下竖着的大旗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稍后茶博士过来,亲自帮忙荐了一壶香茶。

  师雁行其实不大信这个,但当身边在乎的人身处其间时,竟忽然明白了一句老话:

  尽人事,听天命。

  师雁行盯着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初八入场,初九开始,第一场考四书和作诗,初十早上离场。

  万一就是没买的那个花样灵验呢?

  然后被拉住的人再抬头看柴擒虎时,竟也油然生出淡淡的排斥和敌意。

  一买就买一整套。

  也不知说到哪里,柴擒虎突然听到有人在问自己,“有度兄因何而科举?

  实际上,柴有度柴老爷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那几个秀才面色复杂,有惊愕有气愤有痛惜,不一而足。

  柴擒虎倒不大爱吃茶,只问有何点心。

  眼见前头街上似乎有不少读书人,又有酒楼茶馆,想必是个好去处,索性将钱袋往怀中一掖,大步流星往那里去。

  唯一一个能接到的就是孟晖了, 但师雁行没送。”

  师父和小师妹他们都说我才学不错嘛!

  亏离家时老头子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呢,说什么江东父老最好客不过……简直无稽之谈!

  他就忍不住想起之前在自家小师妹那里吃过的各式花样点心,顿时口中生津。

  尤其前几日曾在茶馆聊过的那几位,老远见了竟面露惊恐,恨不得避如蛇蝎,又拉着别人窃窃私语。

  柴擒虎挨着吃了一回,都不大可口。

  他睡得还挺好,精神饱满到监考官都多瞅几眼。

  这可真是无价之宝呀!

  师雁行认认真真学着别人的样子跪下拜了几拜,又烧了香,许愿。

  从师父到下头一溜儿仨师兄,外加自己资助的今年下场的孟晖, 都有份。

  二月初,商会那边去京师的人就回来了,一并带过来的还有宋云鹭和田顷的书信,以及一大兜子各色话本、杂记等。”

  却见那人当即昂首挺胸,朝北方拱了拱手,慷慨激昂道:“自然是上报君父,下报朝廷!”

  柴擒虎目瞪口呆。

  乡试限定款吉祥糕饼也才几文钱一枚,那些人嘴上说着不在意, 可心里简直要在意死了, 都口是心非来买。

  相反的,田顷的书信就很放飞自我,通篇嘻嘻哈哈,又说什么“小师妹不必担心送来的年货会坏掉,我帮大师兄吃”云云。

  那几人便侃侃而谈起来,柴擒虎先时还认真听答,后来却渐渐觉得这些人跟以前遇到过的死读书迂书生也没什么分别:

  纸上谈兵罢了,假大空。

  随从笑嘻嘻道:“大约是少爷您盛名在外,他们视您为劲敌,难免有些不睦。

  柴擒虎下意识后仰,一边眉毛高高扬起,心道这些人什么毛病?

  八月初九早上,师雁行忽然想去贡院门口看看,于是简单安排了店里就去了。

  据说文曲星君不光管考试,还管做官,挺对症的。”

  柴擒虎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点头,“言之有理!

  柴擒虎眨了眨眼,觉得是不是自己离开学堂太久,漏掉了什么重要讯息,便试探着问道:“那敢问兄台,因何而科举?

  越往上考的学子手头越宽裕,因为真心穷的都跟最初的孟晖一样, 一早就被各项开销压死了, 榨干骨头都挤不出二两银子, 根本出不了门、下不来场。

  等到八月十三第二场结束时,就有好几位秀才公病倒了,上吐下泻。”柴擒虎正低头盘核桃,闻言倒是迅速正襟危坐起来,然后无比认真道,“想做官。”

  “啊?在他看来,号房虽窄小,但外面有人值守,风吹不着雨淋不到,该知足啦!

  于是便左耳进右耳出。”

  柴擒虎略一沉吟,一拍巴掌,笑了。

  我浅薄?

  师雁行看罢,不由感慨非常:

  师门总算有个看着靠谱的啦!

  再瞅瞅眼前的,嗨,差远了!

  “有度兄啊!

  老子都他娘的想去做官了,师门和家门都喜得什么似的,哪儿浅薄?

  不过有田顷这个土豪在,倒不必担心宋云鹭吃不上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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