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件令人悚然的事物。
如果说方才他们是一直在人家院子里打转,那眼下就是要去闯人家大门了。谢怜心觉怪异,主动往下游去,不一会儿便游到了湖底。你哪儿受伤了?”
他和师青玄容貌虽似,气势却截然不同。”
花城一语不发,在他后腰轻轻一拍。
明仪放下手,哑声道:“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你们知道吗?”
谢怜蹲下来想细细查看,却险些被这里的恶臭熏得晕过去。
师青玄道:“裴将军呢?墙上是铁牢里唯一一面高窗,窗外漏入的月光映得他整个人都惨白惨白的。明兄伤的比较重。”
花城却也是凝了神色,道:“快走吧。眼下法力大折,强势却更盛,那些疯人吓得抱头鼠窜,谢怜不禁心生怜悯,师青玄也道:“哥,别打,这些不是小鬼。谢怜道:“裴将军!青玄,我们走!”
“……”
谢怜心想这下大家知道武神的好了吧,默默上前就是一脚,那大锁应声断裂。望望四周,放着一些木桶,桶里都是泔水,一股馊味儿霉味儿,还有烂疮脓血的腐臭味,甚至还有夜壶的可怕气味。
空旷的大殿中央,竟然坐着一个人。不过,这些人只是逃了出来,并没纠缠,因此他呆了片刻也不管了,继续往里冲:“青……!
谢怜马上“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心想我是不是打开门的方式不太对,一般不至于一上来就给你看这种东西的啊?芳心剑端登时扫出一道巨柱一般的白光,包抄而来的众小鬼一击毙命。”
谢怜道:“我让他先去造棺舟了。原本是觉得,就算里面有什么东西,也不会一开门就出来打招呼的,谁知却是开门打脸。师无渡却上来再次把门推开了,哼道:“既然来了,还怕他招待不周不成?”
牢内黑漆漆的,私下都是呜咽的哭声和奇怪的窃窃私语,半晌,一个声音道:“……哥……”
果然,师青玄就跌坐在铁牢最深处,倚靠着一面墙。”
师无渡道:“我让裴兄留在外面了,他应该也会想想办法。众人顺着他举手的方向望去,只见森林深处,耸立着一座黑沉沉的建筑。断定完,师无渡道:“走吧。黑水湖的过界同道却已对他们封闭。原先我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东西。你行吗!谢怜低声对花城道:“三郎,你若不便,不要跟来。”
这群人个个蓬头垢面、瘦骨嶙峋,双眼无神、衣不遮体,肮脏得仿佛十年没有洗澡,胸前肋骨一排排凸出来,双手乱抓,捶胸顿足,甚为可怖,嘴里还鬼吼鬼叫,如同一股奔涌的浊流泄出,师无渡简直被惊呆了。片刻过后,谢怜破水而出,吸了几口气,抹去脸上湖水,这才发现,岸边景象,已经不一样了!”
谢怜道:“你的法力到了这儿也折扣得差不多了,咱们差不多,干打我比你有经验!”
但是,明仪负伤,虽不知毒性有多厉害,还是越早离开越好,恐怕等不了那么久。”架起了明仪,这才缓缓出了铁牢。难道他想要出去时,都必须得渡过一整片黑水鬼蜮才行吗?
来到了才发现,这“幽冥水府”,竟是一座大殿,规格和那些首屈一指的风师殿、水师殿差不多。”
师青玄道:“好像给海里的东西咬中了,那些骨鱼的牙和刺生着绿藓,都是有毒的!而且和黑水鬼蜮的“入水即沉”不同,这水明显能浮人,和寻常的湖水无异。”
师无渡道:“嗯,你说的很对。
但除此之外,湖边其余的景象,都还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过分静谧,反倒显得十分诡异。来得好!
师无渡上去就是一轰,道:“滚开!”
谢怜点头,不说了。思忖片刻,谢怜道:“这位黑水玄鬼虽然隐居海外,但他自己应该不会永远不出去吧。”
众人缓缓步入殿中,稍稍靠近那黑衣白骨。师无渡冲进去道:“青……”
谁知,他还没冲进去,里面先冲了一堆人出来,鬼哭狼嚎:“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呜呜呜哇哇哇!”
几人这才发现,明仪就躺在一旁地上,脸色极差,却不是不高兴的差,又青又紫的,交替变幻。下了几趟水,起来时,景色没有任何变化,证明他们果真被留在黑水湖界内,没法出去了。快用你们武神的方式解决掉它!
他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想到了许多长久以来积攒下来的细小疑问,略感不安。!但他隐隐看出,花城似乎有所顾忌。”
师无渡眯眼,道:“那就是那黑水玄鬼的幽冥水府了吧。再一脚,牢门大开。你想说什么?殿门紧闭,几人迈上台阶,谢怜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道:“……打扰了?谢怜不禁微怔,心道:“黑水玄鬼为什么要关这么一堆人在这里?然而,黑水湖底,除了湖水异常冰冷,居然并无异常。”
师青玄身上的确是脏兮兮的,腿上流了点血,但似乎也没什么了,道:“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一个浪打来晕过去了,醒了的时候就到这里了。他定定心神,缓缓推开大殿的门。你别下去,你现在脚边就有尸体,快回海滩去做棺材准备离开,我下去!虽然看似莽撞,但眼下这个情况,除了走还能怎样呢?”
裴茗道:“太子殿下?我这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没冲几步,脚下猛地一个趔趄,那地竟是极滑,险些摔倒。而这个人一身黑衣,面目雪白——
竟是一具尸骨!这些……都是活人!这都是群什么鬼!谢怜无言片刻,随即收了剑,道:“我走了!他蹙眉思索片刻,向上游回。”
千真万确,这些人虽然个个比鬼还像鬼,但仔细一看,还真都是活人。谢怜和花城上得案来,师无渡一见谢怜便双眼一亮,举手道:“武神!”
传闻中,黑水玄鬼所居之宅,就叫做“幽冥水府”。这岛上一定有一个地方,可以使用缩地千里。这时,明仪微微举起一手,师青玄道:“明兄?”
他抓起师青玄就往外拖,师青玄却道:“我还好,不用扶。而且铁牢内还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谢怜在外面尚未进去都闻到了,屏住了呼吸,师无渡则以袖掩口鼻,继续往里冲,终于喊出来了:“青玄?”
他竟是毫不避讳,直接朝那里出发了。”
师无渡道:“若是他造好了,先回去报信也行。
黑水湖边,已然多出了一座铁牢,正是方才倒映在水中的那座。而他身旁,围满了一群肮脏不堪的怪人,有的浑身生满烂疮,有的在学猪叫,有的当自己是只鸡正在啄米,有的正抱着师青玄,一边痛哭叫一边他宝宝,竟都是疯疯癫癫的。”
无人应答。不多时,一行人穿过森林,无视那群疯疯癫癫四处逃窜狂奔的怪人,来到了那森森黑筑前。师无渡已经上了岸,正抄着一块大石,怒砸那铁牢的大锁。水下没见到什么奇异的机关,也没见到风师和水师。”
二人一齐跃入水中。而且,并不是顾忌此地的主人,而是别的东西。
师无渡再也不能忍了,道:“如此令人作呕的恶趣味,这黑水沉舟的品味也不怎么样。”
他原本对谢怜并无区别对待,但眼下共历劫难,谢怜又三番几次救了师青玄,自然也另眼相看起来,是以毫不吝啬地予以赞同。谢怜回头道:“三郎,还是借我一点法力……一点,一点就够了!谢怜道:“地师大人这是怎么了?”
似是为了节省力气,明仪并未开口,只把手举得更高了。”
师无渡却不关心这些,一手举起那长命金锁,一手抓师青玄胳膊,道:“你怎么到了这里来的?他乃是水神官,眼下进入了其他水法大能的地界,调不来自己域内的水,正如拔了牙、去了爪的猛兽。”
谢怜道:“不知道。”
裴茗再看他身边的花城,想起他能浮于水面,这两人在这里用处只比他大,不比他小,不多一句废话,拎了地上那小鬼尸体奔出林去。
可是,来时容易去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