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鹰脱掉了校服外套,内底的白衬衣勾勒着他饱满的骨架,肌肉轮廓很明显,衣袖挽到了关节处,她注意到他手肘背面有很明显的挫伤。
秦思沅也很享受这种互动,嘴角勾起了笑意。
小姑娘充耳不闻,拿着厚厚的英文单词本默记着,猝不及防和他视线对上,宛如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忙不迭地移开了。”
她的笑点高得离谱,跟妈妈看春晚的时候,妈妈被逗的前合后仰摔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苏渺就是笑不出来。
机器人又道:“那你别一天到晚丧着脸啦。”
“小班长,我给你讲个笑话。
……
中午的午休时间,苏渺从食堂出来,穿过操场去东南角的校医院买了一盒创可贴。
太阳透过树影泻下的光斑落在她身上,她拥有C城女孩常有的白腻肤色,大概也是因为这里的紫外线格外温和的缘故。”迟鹰收敛了笑意,扯过头顶一片银杏叶,透过叶子淡黄的脉络望向她,“所以秦斯阳那种君子型的不喜欢,路兴北那种混混型的也不喜欢,你喜欢哪种?”
它好像又卡壳了。而他身后的迟鹰,步履更从容散漫,像个没睡醒的修罗阎王似的,谁都没落在眼里。”
她脚步一顿,瞪眼望向他。
秦思沅连忙走到迟鹰面前,关切地询问:“迟鹰,听说你们昨天打架了,你受伤没?
虽然都穿的是嘉淇私高的灰格子小西装校服,但俩人走路都明显走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女孩们看着秦思沅和他们的互动,也觉得这她简直拿了校园文娇宠女主的剧本,两大男神校草都这么宠她。”
“放心,我和他十多年的关系了,没这么容易崩。
她看着这只机器人,心底涌起几分柔软的情绪,摸了摸机器人的小脑袋:“你爸爸已经给你出气了哦。
苏渺揪着裙子角,有些耳热:“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但这笑意也有些苦涩。”
那天迟鹰说链子是秦斯阳喜欢的颜色,苏渺就知道了。
经过维修部的时候,恰好看到几个工人正在研究破损的机器人Alpha,苏渺好奇地走了进去:“请问它伤得怎么样啊?”
注意到女孩脸色一变,走路动作都僵硬了,他才淡笑着重申,“我的机器人,行吧?
苏渺惊悚地回头,恰好撞进了迟鹰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对了,路兴北,那小子挺帅,也够野,喜欢那种类型?
迟鹰回头扫了苏渺一眼。”
苏渺怔了一下,无边的思绪宛如云潮一般在脑海里翻涌着,唇瓣轻轻地抿了抿:“谁教你说这个。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苏渺不知道他心里的遐思,还有些犯愁,担忧地问:“你昨天对周秦皓动手,万一他去教务处告状,怎么办?”
第30章 无赖
午后静谧的校园,温煦高爽的秋日阳光漫洒着,暖洋洋的、仿佛世间万物都陷入了昏昏的午睡里,除了操场上几个风雨无阻的篮球少年,还在挥汗如雨地恣意奔跑着
迟鹰和苏渺并排走在球场边的银杏林荫路上。”
“那家伙屁股脏的很。”
迟鹰将黑书包往桌上一扔,咬着一袋牛奶,冷淡地笑着:“问你哥去。”迟鹰脑子里想着别的,漫不经心道,“见了教务主任他都是要绕路走的,没胆子敢去告状,这次没勒令退学算他的运气,敢动我的人。”
苏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要是喜欢那种类型,我早就和他好了。
他眸光隐动着,时不时扫她一眼。
他眉骨锋挺,下颌线条完美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咫尺之距,他薄唇勾了诱人的笑意——
“小班长,你真不知道我是在给谁出气?”少年忽然认起真来,抬头定定地望着她,逼得她无处闪躲。”
“就一机器,我给它出什么气。你的分已经扣了很多了。”
“那你也该去帮忙呀,万一迟鹰受伤怎么办。”
秦斯阳将一袋牛奶递给秦思沅:“我拉着他,只怕他揍得更厉害了。
他不可置否地轻笑了一声:“那你跟谁是一路人,上次陪你去洪崖洞看江的小混混,叫什么…路…”
“路兴北。
风一吹,银杏叶铺天盖地飒飒而下,将这万里高秋吹散在了无边金黄的世界里。
迟鹰笑着,吊儿郎当地改了口,“跟我谈什么天。
苏渺低头踩着地上的银杏叶,岔开了话题:“上次扣分的事情,我以为你和秦斯阳闹矛盾了。
苏渺清秀的一字眉终于展开了:“谁告诉你我一天到丧着脸啦。”
她又走到后排的秦斯阳座位边,戳了戳他,撅起嘴,埋怨地嗔怪道:“哥,你也太冲动了吧,怎么不拉着些呢。”
苏渺听许谧说过,它有人脸识别功能,能够认出全校的每一位同学。
她升起几分顽心,笑问道:“Alpha,这么多班级呢,你知道我是哪个班的班长啊?”
机器人用像是没电的声音,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地说:“小班长,你好啊,我是机器人Alpha,很高兴为你服务。”
她看着它这奄奄一息、宛若断电的模样:“你还是别说话了吧,我不爱听笑话。。”
她喜欢哪种……
答案呼之欲出。”
机器人脑袋上的黑色屏幕黯淡了下去,似乎电池电量已经耗尽,它也陷入了休眠状态。”
“要听文雅的,去找秦斯阳,跟我谈什么恋爱。”
她知道他一贯就这痞里坏气的风格,在她面前,真就一点平日里的高冷和矜持都找不见。”
“那就好。”
工人将机器人断掉的手臂重新焊接了上去,说道:“关节断了,还能修,内部重要零件没损坏,没什么大问题。
迟鹰移开了视线,喉结轻微地滚了滚。”苏渺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周围同学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秦思沅脸红了,轻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边。
迟鹰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对他什么感觉?
她颈项间那枚嫣红的痣,对于他来说就像某种女巫施加的诅咒,但凡视线停留超过三秒钟,他心头便会升起无端的躁意。”
“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你是迟鹰的小班长。啦。。啦。
她这种不是很讨喜的性格,也注定了她没什么朋友。”苏渺低垂着眸子,踏过一片卷曲的银杏叶,“他追我两年了,帮了我很多。”
“不是一路人。”
“他受伤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前面的秦斯阳是温润斯文的谦谦君子,精神气特别高张饱满。”
“你桃花还挺多。上课还给她回消息,在她的腿受伤后还叫车送她回家,她就…更知道了。”少年轻佻恣意的嗓音自耳畔传来。”
“迟鹰,你说话一点也不文雅。
过了很久,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他一眼。后来校园开放日,他又上台帮她伴奏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