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无从辩驳,他道歉:“小鱼。”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眼住院大楼。”
有磁带,也有终点线的意思。”
她问得突然,程宗遖反应慢了半拍,随后点头,坦诚道:“喜欢,我当然喜欢你。
真的是程宗遖吗?那你的喜欢又有多少呢?
“你喜欢我。是不是老男人不戴套儿,怀上野种了吧?
房东似乎很为难,不知道再找什么借口了,只好说了实情:“小姑娘,实话告诉你吧,这房子,你男朋友已经给你买下来了,它现在是你的了。!”程宗遖嗓音裹着笑,带着揶揄,“跑这么快?掏出身上的电棍就毫不客气地往男生身上招呼。”
虞粒去挡他的镜头,“你他妈有病吧!
安保人员都掏出了坚硬的警棍,一下又一下地往男生手和腿上敲,简直真打算往死里打。”
“对呀,小姑娘你真是好眼光哦,有一个这么有钱还对你这么好的男朋友呢。
男生气得脸通红,他死死地拽着虞粒的胳膊:“跟你一路了,你居然来了医院?
反手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你装什么纯洁圣女啊,还跟我立牌坊,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捞女!”她喊道,语气很凶。
程宗遖明显怔忪了几秒。”
他很早之前就告诉过她,他对她的喜欢是真心的。
可虞粒却躲开,后退了一步。”
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他们也不得不执行。
“你听到没有?
过了急诊中心,刚到住院大楼前面的花园,手机就响了,她一边跑一边摸出来看。”程宗遖否认,“是tape的意思。”
她终于想起来问题所在了。那时候他很喜欢音乐,很享受做乐队的生活,所以他希望这件事会陪他到人生的终点线。他从来都是自由的。”
男生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吃了苦头后,方才那些愤怒全然演变成了恐惧,他瞬间认怂,手足无措地爬起来,忍着剧痛,跪在虞粒面前,额头不停地往地上磕,一下比一下响:“虞粒,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晚被黑人围堵,他们也是拽扯着她,扇了她好几个耳光。神经病!
上午就只有一节课,下了课后,虞粒本想先去医院看看程宗遖,可她注意到今天的日期。
脑子又开始乱,就像是一团毛线缠在了一起,怎么都解不开。在我差点被劫持的时候,你和她在狂欢。
耳朵里冒出尖锐的耳鸣声,她眼前黑了一瞬。”
安保不听,还是继续,她只好去抢对讲机:“程宗遖,让他们别打了!
“对不起。程宗遖肯定在窗边看见她了。他怕你不会做饭,给我拿生活费,让我多照顾你,做饭给你吃。
今天房租就到期了,她得回去把家里最后那点行李拿过来,所以就先去了出租屋。”虞粒听到这话却笑了,带着轻嘲,“你喜欢我,你却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去跟你的前女友开游艇派对。
虞粒太阳穴猛跳,她实在没心情搭理,转身快速跑进了住院大楼。
房东真的很奇怪,对她好得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出现在楼下的劳斯莱斯。”
虞粒想跑,可男生的力气实在太大,拽得她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还想把她拖走,她用脚踹他,男生被激怒,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到了医院,她从急诊中心穿过去,这样就能离住院大楼近一点。”
“不是,与她无关。
他明显还不打算罢休,沉着嗓,一字一顿:“向我的未婚妻,磕头道歉。
是程宗遖打来的。”
“……”
房东还在絮絮叨叨,直到后来已经挂断电话了,她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果然啊,程宗遖就该是自由的。”
他明显气得不轻,一副捉奸的架势,拿出手机怼着虞粒的脸拍:“我要把你这肮脏的一面拍下来发到校园论坛上去。
下了电梯,她朝程宗遖的病房跑过去,程宗遖正杵着手杖一步步往外走。还有人敢用这口气对程宗遖说话。
虞粒有点来火儿,捡起手机正要出声,谁知抬头一看,还是今天纠缠她那个男生。”他哑着嗓,再次道歉。”她抽出自己的手。
她这次没有犹豫,接听。
她很快跑到程宗遖面前,程宗遖第一时间捧住她的脸,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眉眼中登时布满阴鸷的杀气,浑身都是凛冽森然的气息,要不是虞粒拦着,他直接把那畜生给废了,他恨不得手中有把枪,一枪就给崩了。
“没事了…”
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想将她揽进怀里。我不该冒犯你!”
虞粒又笑了,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怎么就忘了呢。
他来了,但没有找她,而那晚,他的车也从她的身边毫不犹豫地驶过去了。我闺女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哦,遇不到这种好男人。”
程宗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如实回答:“自由。
“这么迫不及待见到我?”她又问,“你在追逐什么?”
虞粒一愣:“我男朋友?”
这周围聚集着围观群众,安保似乎有些迟疑:“程总,这……”
从一旁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拉着虞粒,带她走进住院大楼。
虞粒被女医生带着走了一段,原本麻木的她,听到了男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如梦初醒,又急忙跑了回去,阻止:“够了,别打了!
男生惊恐地大叫了几声,嘴里还在大骂。我一时糊涂!吴琪他们那房子,离房租到期还有半个月他们房东就来催了,结果她的房东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她今天要是不打电话估计真不会让她搬。对于程宗遖这种地位的人,就算当众杀人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她跑下了楼,打车去了医院。
东西不多,就一些零零碎碎的。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的乐队名,ZN.T,T是Tina吗?
封锁在大脑深处的一些噩梦般的记忆再一次涌了起来。只不过啊,他不让我告诉你这些,好男人就是这样的,付出不是靠嘴的!”
他抓住她的手,向来沉稳的一个人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我跟她见面,是因为乐队,我怕你会多想才……”
“让我自己知道真相才更残忍吧。
虞粒不想占便宜,坚持要退房。”程宗遖言简意赅,“现在。
周围有人见状,刚准备上前询问情况,只见从门口快速跑过来了几个安保,他们将男生轻松制服,按在地上。”
倒不是她多圣母,她也恨不得把这孙子千刀万剐,可毕竟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传开了对谁都不好。这件事我确实骗了你,是我不对。
她看着他,呼吸还不稳,但神色却格外平静,只问了一句话:“程宗遖,你喜欢我吗?
“那你纹在后颈的Chace呢?
“你是不是……”
刚开口,她的胳膊就被人猛地一拽,虞粒整个人都趔趄了一下,手机摔到了地上,屏幕都裂了。滚开!
然而下一秒,程宗遖却当真松了口:“停。
他之所以会用这个单词,因为有一天无意间听磁带才有了灵感。”
记得曾经她问过这个问题,当时程宗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描淡写说了句“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安保人员顿时住了手。
这时,一个安保身上的对讲机传来了程宗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腿打断,手废了。屋子里的那些家电家具其实都是他买的,小区里的路灯啊门禁啊监控啊都是他自己掏钱安的。
所有人都惊愕,倒抽口凉气。
她找行李箱装好,然后打扫了下卫生,这才给房东打电话,让房东来拿钥匙,顺便检查一下屋子。
同样的绝望仿若一瞬间升腾了起来,虞粒紧闭着眼,浑身发抖。
“动手。来堕胎啊?
结果房东说不用退房,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男生的手机里还拍了虞粒的照片,安保拿砖头将手机砸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