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 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第214/236章

  殷婉的银子,就等于是萧烨的银子,更是他们萧家的银子!

  萧烨是殷婉的亲生儿子,殷婉对这个幼子珍若性命,母子血脉相连,殷婉不可能看着萧烨吃苦,以后她肯定会把大笔大笔的银子往侯府里搬。

  “去吧。”

  萧燕飞在笑,笑容如三月的春风,可眼角眉梢却慢慢透出几分冷冽,字字清晰地提醒他们:“这个府里的一两一文都已经在老侯爷的时候,就被败光了。

  萧烨十分机灵,立刻学他姐的样子伸手作请状,一副唯姐姐之命是从的做派。”

  “信不信我立刻上道折子告你一状不孝不敬!

  “对嘛,弟弟~”萧燕飞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而现在如此,侯府还在!

  毕竟在被当作疯子锁起来后,殷婉也保不住她的嫁妆了。”

  “以后这武安侯府仍姓萧,但是——”

  “此‘萧’非彼‘萧’。”

  “懂吗?

  他们由始至终看到的,只有利益。

  “分家?”

  从头到尾,萧燕飞的语气一直轻轻柔柔,不急不缓,可那言辞说得毫不留情,每个字都带着尖刺。”萧燕飞气定神闲地伸手作请状。

  仿佛一桶冰寒彻骨的冷水当头浇了下来,所有萧家人的心都拔凉拔凉的。

  这一点,不仅是太夫人母女想到了,萧衡等其他人也想到了,不由精神一振。

  从前,萧燕飞一度以为殷婉是因为失去幼子的沉重打击,才会得了心病。

  紧接着,厅里一阵哗然,这一张张大惊失色的面庞像是被甩了一巴掌似的。

  萧燕飞平静地环视着在场的萧家人,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掠过,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入眼底。

  这会儿,他们已经忘了刚刚还在为了走不走而闹。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形悦色,目光灼灼。”

  三老爷萧循忙不迭地点头。

  萧燕飞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银嵌珐琅怀表,打开表盖后,看了看时间,漫不经心地给出了最后通牒: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时辰。

  无论殷婉的失心疯有无蹊跷,但凡侯府的其他人真念着殷婉的好,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萧衍锁起来,最后疯癫至死了。

  “烨哥儿袭爵,这座侯府是太祖皇帝赐给武安侯的。

  萧燕飞愉快地环视着萧家众人的表情,随随便便地说道:“也是我的脾气是好,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也想给叔父们一条生路,叔父们自行掂量吧。”

  “如果巳时一刻,你们还没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包括太夫人在内的萧家众人面面相觑,心神俱震。

  三老爷萧循又惊又气,正想斥,却被四老爷萧彻拉住了袖子,面色沉沉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太夫人那浑浊的眸子里闪现出灼灼的光彩。

  听在萧家众人耳中,似又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你们别忘了,过去这十六年你们白捡来的好日子,都是因为谁?他们院子里头,也就是各自媳妇的嫁妆,还有平时藏下的一些私房。”

  “你们没有跟着一起流放三千里,并非因为你们无辜,只是因为我心慈手软……懂吗?”萧燕飞嫣然一笑,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身上那件绯红素面罗衫衬得她如那鬓角的芙蓉花般明丽照人。

  那些个金银,若在民间许是算是一笔大的账富,可他们多年享着侯府的富贵,哪里看得上这些呢。”

  萧家的三位老爷全都绷着脸,胸膛起伏剧烈。

  只关心,他们到底能带走多少东西。

  只要侯府能保住爵位,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们不会被流放了,也还有一座稳固的靠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萧烁就迎上了萧燕飞含笑的眸子。

  萧家众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皆是惴惴不安,尤其几个年幼的公子姑娘更是畏缩地拉住了生母的衣袖。

  寥寥数语等于是把那层遮羞布给硬生生地从萧家这些人的身上给揭了下来,露出那其下赤裸裸的贪婪与自私。

  他们的儿女也就不再是侯府的公子姑娘。

  萧家人这些人,他们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利益,而没有是非。!”萧燕飞那慢条斯理的口吻显得意味深长。你们觉得这点银子能养得起你们这么多年,供得你们好吃好喝,富贵荣华?”

  “为了保住他的爵位。

  直觉告诉萧燕飞,殷婉的失心疯大有问题。!

  “其他人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而她,不打算养着这些血蛭了。”

  从前他们不知道殷婉的好,将来他们也同样不会惦记。

  迎上萧燕飞幽深清冷的目光,萧家众人不由眼神游移,几乎无法直视她,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甚至连脾气都压着,四老爷萧彻好声好气道:“二侄女,就算要我们搬走,那总得先分家吧。

  萧家众人的心更凉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是血蛭,吸食着殷婉的血肉,却毫无感恩之心。

  殷家的这份产业足以让萧家几代吃喝不愁。”

  她尾音上挑,温温柔柔。

  萧衍被皇帝定了夺爵流放的罪名,也就说是,“武安侯”这个爵位应该是被罢黜的,现在为什么会一纸圣旨又给了萧烨?

  殷婉的死,得利的人是萧衍,是侯府。

  厅内的气氛骤然发寒,剑拔弩张。

  听说殷家嗣子犯了事,遭了殷家老爷子的厌,这么下去,作为独女的殷婉说不定能够继承殷家所有的家产。

  三太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二侄女,我们怎么不知道大嫂当家之苦呢。

  一个个失魂落魄地锁紧了眉头。

  其他的萧家人也都簇拥在三位老爷的身后,或是出声附议,或是连连点头,或是摆出一条心的架势,一道道目光都涌向了萧燕飞。

  而且,还有田契、地契和屋契呢?

  这个念头忍不住浮现在萧衡脑海中,心又是一沉。”

  二老爷萧衡也觉得老四说了一句人话,扯着嗓门附和:“没错,得先分家。

  其他萧家人也同样心有同感。

  萧家众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萧烁:“……”好嘛,真不愧是他姐,连假话都说得那么自然。

  什么都没有,就想让他们净身出户吗?

  所以,十六年前,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老侯爷与萧衍用种种不入流的手段逼迫殷婉过门;

  在小说中,殷婉在萧烨死后就得了失心疯,也根本无人在意她的生死与否。

  每个人的身上都似笼着一层浓浓的阴云。

  太夫人接收到了长女的眼神,心里也是一阵意动。”

  满堂寂静。”

  “是吗?”

  萧燕飞轻掸了下袖子,声调慵懒。

  迎上众人惶惶不安的眼神,她柔柔一笑,字字清晰地说道:

  “诸位叔父已随祖父一同被萧家除族。

  这丫头是真不怕自己上折?

  他们院子里头有什么?

  二老爷萧衡盛气凌人地抬手指着萧烨的鼻子,斥道:“萧烨,你一个小娃娃这才刚袭了爵,就要把我们这些长辈赶走,哪有这样的道理!”萧燕飞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徐徐地环视了四周一圈,“这个家有什么?

  萧燕飞唇挑浅笑,轻轻抚了抚衣袖,又道:“皇上圣旨已下,萧烨承袭爵位,为武安侯。

  “天庆十二年,诚安侯刘子诚在南境勾结当地山匪,致使山匪坐大,为祸一方,被判斩首,夺爵,三族流放边关,永世不得科举入仕。”萧燕飞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们是连得了谁的恩惠都不记得了呢!

  本来他们以为侯府定是要夺爵了,那么他们就再也不是勋贵,会变成一无所有的平民,从此再没有侯府这个门第的庇护。

  “开什么玩笑?

第108章

  萧燕飞这是什么意思?”萧氏看着萧烨的表情既慈爱又热切,悄悄地对着太夫人使着眼色。

  这没钱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自殷婉走后,侯府的日子一落千丈,简直连那些寒门小户都不如,一日日地坐吃山空。

  “娘,烨哥儿能袭爵,这可是大喜事啊。

  她留下的那些金银财富,让整个侯府过得愈加富裕和奢靡。

  只这一眼,就让萧烁心里咯噔一下。可是,在相处了这么多日子,她几乎可以肯定,殷婉的性子外柔内刚,坚韧如蒲苇,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人。”萧衡忍不住问,声音略带一丝忐忑的颤意。”

  “我给你们一个时辰,你们院子的东西,我许你们带走。”萧衡、萧循等几位老爷勃然大怒,肺都要气炸了。”萧燕飞一字字地给他们把账算明白了,“侯爵每年俸禄不过区区一千五百石禄米,侯府的祖田共九十顷,每年的产出最多不过二万石。

  萧烁如今跟着顾非池在军中,对朝堂的事,耳濡目染地也听说了少。

  明明是炎炎盛夏,此时此刻,萧家众人却有种寒冬陡然降临的错觉,心口更是破了几个窟窿。

  贪婪,自私,虚伪,骄傲,无措……又或精明,或释然,这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各怀心思,各有各的小算盘,却独独没有亲情。!

  萧衡:“……”

  不止是萧衡,连他身边的三老爷与四老爷也被噎得脸色发紫,哑口无言,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从此往后,武安侯府与在场众位,再无干系!”

  面对软硬不吃的萧燕飞,萧家众人的心情又压抑了几分,手脚冰凉,看着她的眼神有哀求,有愤愤,有不甘,也有对未来的惶惶。

  莫非真是萧燕飞从中做了什么?”

  少女悠然地微笑,明明是清雅温柔的样子,却无端让人心头发寒。!

  他知道,皇帝只是拿了父亲定罪,除了妻随夫罪外,并没有祸及三族。

  萧燕飞那好看的指尖在衣袖的镶边上慢悠悠地抚了抚,淡淡道:“父亲殆误军机,被夺爵流放。

  谁来当这个侯爷不重要,只要有侯府的名头,加上殷家的银子,侯府自然能回到从前那种奢华的生活,食穿住行样样都能用最好的。

  原本没有分家,所有的产业都是归于公中的。

  她既有本事保下侯府的爵位,那么,要是他们不听她的,是不是也会落得“流放边关”、“永世不得科举入仕”的下场?”

  “就这么点米能换多少银子,要不要我给你们算一算?”

  萧燕飞说“此萧”时抬手指了指自己、萧烨与萧烁,说到“彼萧”时,则徐徐地指了太夫人等人一圈。

  少女那表情、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这些人只看得到利益,只担心自身的安危,所以她只是随便说上几句,他们就怕了,也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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