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个类型的标签不能常用。

　　即便是邪神，像娱乐至死侵蚀人类精神体，靠的也不是“游戏”，而是“快乐”。

　　秦步月考虑到法则之间需要均衡，索性让它一起吞了，省得留下的“空间”一家独大后，引发其它变故。

　　秦步月释放着精神丝线，试图给它调整下身体构造，小灰像被挠痒痒了一般，翻来覆去地躲着，末了还化作丝丝缕缕的丝线，缠上她的橙色精神线。

　　秦步月凝神看着，像在看一个可爱的动画片，小灰轻轻松松就瓦解了大部分的金色和白色，将其一口吞没后，纸片小人的轮廓更清晰了。

　　办法总比问题多，秦步月哄着小灰：“还想吃金线白线吗？

　　如今的她，可没有坚定的“他者”了，她得时刻小心，靠自己守住人性。

　　总得揭开伤疤，挤出脓血，才有望愈合。

　　规则无界的困境，哪里是“游戏”“快乐”的侵蚀，分明是自己的问题太大，敞开门迎接侵蚀。

　　秦步月看中了这个固定社交，准备等十一点的时候，再把提示音放出来，让它安排自己去赴约。

　　小灰得到明确指示后，嗷呜一声扑向了秦步月的精神体，它熟门熟路得很，毕竟修修补补过很多次，某种意义上，它恐怕比秦步月还要了解这一团犹如灼灼烈日般的橙红色精神体。

　　标准定下，那么问题来了，秦步月并不能确定小哀的大小。

　　原本还需要兵圣手书搭配标签碎片来补写，此时她心念一动，【自省】和【共情】凭空出现，小灰雀跃着，不是贪吃，而是在告诉她属于“规则”和“空间”的必要标签。

　　秦步月赶紧收住，精神力依旧被掏空了近一半，这精神视野……接近于全知了，可惜她无力细看，否则……

　　秦步月一激灵，赶紧打住了这个念头。

　　它在她精神体的映衬下，小得可怜，可放到其他人精神体上，没准是个庞然大物。

　　命运之钟、规则圣殿、无界之界这三位从神，只是在自己执掌的法则下，想当然地庇护着人类。

　　小灰在吃“规则”和“空间”时，她有仔细盯着，按理说金色是“规则”，白色是“空间”，后者似乎可以多留一些，但秦步月能感觉到，主基调还是在规则这边，相较来说“无界”更放手一些。

　　秦步月许久没关注【痴心妄想】，意外发现它竟然大了一些，原本是被小哀死死坐着的，现在居然漏出来半截，隐隐透着些玫红色。

　　她原本想将这一团放到那枚规则圣徽上，琢磨半天后还是算了。

　　放与不放，意义不大，就像在命运之钟，人格修者看似是领取了一个饰品作为“支点”，事实上那无处不在的水蓝色丝线，笼罩着整片乐土。”

　　秦步月：“这里有很多，我带你去找，不过下次你得注意吃的速度、数量，不能一口吃太多，要留下一定量的金线和白线。”

　　秦步月：“我也不知道。”

　　秦步月想了下，形容到：“小哀那么大吧。

　　“你是谁？

　　秦步月在《大逃杀》中遇到的丁祉和谢蓁，分别是“专家”和“学者”，但他们的精神体被“游戏”化，秦步月看不到详细的抽象标签。

　　也是法则的特性，“空间”提供的是这个茧房中的虚拟世界，“规则”却是在实打实的维系着茧房世界的运转。”

　　小灰咻地蹦起来：“要的要的！

　　秦步月稳了稳情绪后，再度连接小灰去触碰【春秋笔法】，狼毫笔迅速具象化，大量信息涌向秦步月。

　　秦步月：“没事，我们一起研究，慢慢就知道了。

　　她不是神，她是人！

　　秦步月连接小灰后展开了精神视野……

　　无声地扩散，她似乎一眼看尽银河系。”

　　提示音哑火了。”

　　秦步月也考虑过看比例，但小灰已经吃下肚了，总不能再吐出来和小哀对比下。”

　　秦步月声音放软：“你怕我吗？

　　六个必要标签，对应的该是六个人格，比较尴尬的是，秦步月只知道【远见】属于“领袖”，其他的……【专注】大概是“专家”？

第273章

　　耳边清净，秦步月痛快多了。”

　　幸亏小灰越发好沟通了，要不秦步月还真没法和它说这么细，小灰歪歪脑袋，听得纸片身体直晃悠：“一定量是多少？

　　时间还有很多，秦步月自然不会去整理家务和上瑜伽课，她浸入心流，打量着只有小哀大小的金白丝线团。

　　退出心流，秦步月听到了提示音：“请注意……”

　　秦步月：“闭嘴。

　　秦步月看向那仅剩一丢丢的金白色精神线——如今能分清线条了，不再是无形的光和雾气，而是缠绕在一起的丝线，很细很细，大约是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严肃】【神秘】【果断】【概念】【专注】【远见】。

　　“规则”和“空间”缠得很紧，小灰又不会挑食，让它区分开吃也太为难灰了。

　　它们依旧存在，但不会完全控制独立的精神体。

　　它没说什么，但那份亲近是毫不作伪的，它不怕她，它信赖她也依赖着她。”

　　秦步月：“嗯。

　　小灰赶紧停下，秦步月轻吁口气，稳住了思绪后才道：“以后再说吧。”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小灰似乎有些委屈：“不知道。

　　不愧是“规则”和“空间”，主神的法则力量蓬勃，比较神奇的是，这些丝线没有污染性，并不会像情绪标签那样，浸染人类的精神体，金白丝线团就像绝缘体一般，哪怕笼罩着人类的精神体，也不会相互侵染。

　　整个过程，她一直认真盯着范围，随着金色和白色丝线的减少，她并没有产生将要离开茧房的感觉。

　　修改、创造……

　　果然她位格足够后，可以用【春秋笔法】直接书写。

　　祂很快又会被召唤，像病毒般迅速扩散，将整个规则无界变成一场三十亿人的《大逃杀》。

　　秦步月等了好半晌，确定“规则”和“空间”没有任何反应后，行动起来了。也挺像“学者”的。”

　　没有回应。

　　今天是周六，镜月不需要去上班。”她的精神体上，住着的都是大爷，以小哀为参照物是可以的，总比大痴强。小灰吃掉了一丢丢的规则和空间，哪怕是三十亿分之一，想必“规则”和“无界”也有所感应，祂们没有表态就已经是态度。”

　　秦步月并没在规则无界感受到抽象标签，但小灰好像很不挑食，她道：“告诉我，我弄给你吃。”

　　小灰纠结半天，经不住美食的诱惑，开开心心道：“好！

　　九点出门去练瑜伽——镜月在《大逃杀》的优越体能，大概来自这个设定。”

　　秦步月沉吟片刻，连接了小灰，鼓励它：“吃吧，稍微留点就行。”

　　小灰很谨慎：“留多少？

　　秦步月笑了笑：“嗯，没事了。秦步月保持着和它的联系，能清晰感觉到它变强了。

　　秦步月换了个问法：“你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吗？”

　　小灰支棱了一下。

　　秦步月：“这儿好像没什么能让你吃的，唔……”她顿了下，问道：“这里有你能吃的吗？

　　想必两位主神能理解。

　　小灰到底是什么？

　　秦步月试着碰了下，金白丝线团像薄雾般散开，但很快聚拢，稳稳地烙在她的精神体上。”

　　小灰声音小小的：“有……有的。”

　　“阅历”是力量。

　　她的日程在休息日也被安排得很满，一大早就起床洗漱、穿衣、吃早餐……

　　至于后续要做什么，即便没有提示音，秦步月也有镜月的记忆……

　　一小时整理家务——整理一个并不会脏的家。

　　金色和白色都是无形的，在纸片小人的拉扯下，甚至有些Q弹。

　　她冷不丁记下太多，会扰乱自我。

　　它与“命运”是什么关系？”

　　小灰：“对对对。

　　小灰：“【责任力】【判断力】【凝聚力】【创造力】【理解力】【行动力】【社交力】……”

　　这应该是人格修者三阶时需要的各种“力”。

　　其实离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进来，反正她也没留下什么有用的“进度”。

　　事实证明，小哀大小的金白丝线，足以让她留在茧房世界，多余的都是来自“规则”的约束。

　　秦步月此刻深深感受到了神与人的不同。

　　小灰：“【坚定】【原则】【亲切】【天真】【热情】【灵活】【话术】……”

　　秦步月听得脑袋嗡嗡作响，直到小灰说完了五阶专职标签，她忍不住道：“好了。

　　它小归小，依旧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傲然立于精神体上，试图和兵圣手书、春秋大爷比肩。

　　既然小灰能吃掉“规则”和“空间”，秦步月就不客气了，她要唤醒更多人类，让他们冲破“规则”的约束，在规则无界感受到痛苦，同时体会到快乐。”

　　小灰动了动，因为见到“命运”而颓丧的纸片小人又活跃起来了，它小心翼翼道：“金色的……还有白色的……”

　　秦步月一怔，问道：“我精神体上的这些？

　　秦步月转而去研究小灰，小灰的纸片身体越发清晰，形状像个小人，可惜只是灰蒙蒙一团，别说五官了，连手指都没有。

　　治病嘛。

　　她垂下眼睫，看着安安静静的小灰。

　　秦步月轻吁口气，将注意力放到了小灰这里，试着与它建立连接。

　　小灰献宝一样地说着：“【顺其自然】【纯然之气】【好奇求知】【缘起性空】……”

　　这些是对应着四个底层属性组合的入门标签。

　　十一点有固定社交，中午可以自由约好友用餐。

　　连接的那一瞬，秦步月精神一振。”

　　小灰明显呆滞。

　　在这种情况下，捣毁再多的《大逃杀》也没有意义，哪怕真的将娱乐至死驱逐，也是治标不治本。

　　秦步月试了试，发现以自己位格，想要撼动两位主神还是异想天开了。

　　慢慢来吧，还有三十亿个“镜月”，总会找到规律。

　　秦步月凝神看着，她很难拨动的金色和白色，面对纸片小灰，成了两大团“棉花糖”。”

　　小灰雀跃起来，又有些担心：“真的吗？

　　小灰打了个饱嗝，摊平在透出橙红色的精神体旁，一本满足。”

　　小灰动了动，在她手腕上轻轻蹭了蹭。

　　毕竟是“规则”和“无界”两位主神，哪怕只是三十亿分之一，也是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