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会，汴京又怎么了？
“这次你俩做得也不错，一人奖励一个鸡腿，怎么样？债多了不发愁？”
旁边的布政使更是眼圈微红，扶着纪炀道：“别说官学官道了，你所求的运河，一定也能成。
她女儿跟女婿的喜服上都干干净净, 换了其他方法添花样，临时把刺绣铺满的喜服给换了下来。
好像受伤的只有自己？”
“明明有更好的法子，有天下间读书人都知道的做法。
怎么他的制肥方子没被发现？
反而鸟粪所交的山泽税被陛下拿出来损人了？
先庆祝一下再说！
皇帝看着此地的地形图，再对照书册上的记载。
他年轻体壮的时候还算能压制，如今自己年老，皇子年幼, 倒是几个王爷身处壮年，难免会多些心思。”
“对啊，你这么聪明，肯定应付得过来。
原本想着不让他站在前面, 下面子弟们运作即可, 也好让林敬源不当这个靶子，没想到除了他家嫡孙还算有用之外, 其他人只能算添数的。
纪炀看看身边没离开的夫子刘平原，跟大家介绍道：“这便是以后咱们扶江县官学刘夫子，昌盛二十七年的举人，原本在潞州城官学当夫子，如今拨到咱们这了。”
“长公主原本就在为宗室占地的事求情，你这样一来，更让她生气。
他可没想羞辱长公主！”
“对啊，您可是举人！”
纪炀大喜，又深鞠一躬：“深谢大人们了。
再说了，鸟粪刺绣的事闹得越大，对他越是有利。
让他看看哪只幸运公鸡今天上桌！”
“他们不懂，这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学习，没有走出去，所以没办法知道外面的马车车轮如何更轻便，不知道江南一带的农具更先进。
像是有无尽寒意，偏偏纪炀的话，却让人心中火热。”
“别送了别送了，回去想想怎么办吧。
他的考核成绩？”
“如果有道路运河，那可以带着乡间所产，去潞州城，去扬州城，让家中日子更好过些。”
刘夫子自从中举之后，再也没人对他如此热切。”
“说到底，下官所做，不过是动动脑，动动嘴。”
年前看路况！
只是成亲时的场面可就没好到哪去。
常平使大人自然不会拒绝，心里却道，又个被纪炀蛊惑的，也行，谁让纪炀有这个本事。”
“可有些苦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有官学，他们家中子弟便可读书，可明理，可科举。”
至于汴京因他引起的风波。”
“下官见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便深知这是下官职责所在。
他冤枉啊！”
身边近官连忙去找，只是那地方实在生僻，有经验的近官去找舆图，也寻了两盏茶功夫。”
潞州？
只有知县大人了，知县大人真的知道他们的辛苦，也真的为他们好。”
“真正付出汗水辛苦的，乃是他们。
刘夫子都跟其他扶江县人一样，热切看向纪知县，他也觉得，扶江县百姓值得这样的官道。”
纪炀拱手作揖，语气郑重道：“还请大人们念及百姓辛苦，让扶江县有一条可以通往外面的道路，让他们的孩子有书可读，有理可辩。
知道看见潞州奏报，眉头下意识紧缩，随后开口道：“能使贫瘠土地变良田, 稻子亩产四百六十斤？”
“就是，刘夫子我给您行礼了，我家有两儿一女，都想上学，您看。
这就是成了？
纪炀忽然想到什么，鸡粪也是鸟粪的一种？
这说明，陛下快注意到制肥方子了。”
“咱们去张伯家挑两只幸运公鸡，中午就吃！”
刘平原赶紧客气：“鄙人在潞州城官学不过是替补夫子，那边人才济济，还未曾当夫子呢。”
“好，乖乖两个，云中也两个。
这位长公主是陛下亲妹，年过四十，半点苦也没吃过。
从县路口回衙门，纪炀直接抱起看热闹的江乖乖跟江小子。
然后更恨他了。”
他们二人是这次巡查的主力。
明明是看似不可能的事，一件件的，都成了！
不过长公主的鸟粪刺绣，只怕要跟化肥一样，传遍整个承平国了。
年后开始修！
“来人, 把潞州，扶江县舆图找出来。
第41章
纪炀的信仍在路上, 汴京那边还在因为鸟粪刺绣的事折腾。
一时间，身后的捕快小吏眼泪直流。
这算不算虱子多了不怕痒？
纪炀再次偶遇两位大人，立在空荡荡的官学门前，说出他讲过最长的一段话。！
就连长公主女儿成亲，去参加宴会的众人身上都不带一块刺绣, 唯恐惹到长公主。
有他们开口，此事成了！
那接下来便是官道？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林大学士站出来, 算是让罪名定下。
还好，没有夸口。
送走潞州城一行人，再面对衙门官吏们，纪炀见他们脸上隐隐带着喜色，可还是等他一句话。
明明都离开汴京，怎么树敌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也别回去了！
仓司常平使微微错愕，目光温和地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缓缓道：“你说得没错，扶江县百姓，该有这些东西。
“纪炀啊纪炀，真有你的。
官道也成了！
常平使布政使难得见纪炀吃瘪，笑眯眯道：“没事，你怕什么，反正制肥方子马上公开，长公主早晚都要知道。”
“怪不得你不在汴京，汴京还有你那么多好戏。
是不是还没说？
皇帝翻开下面送上来的奏报, 因为琨王家幼子侵占田地的事, 堆积不少公务。”
“给妹妹两个！
皇帝眼神微眯, 一点点翻着手头的奏章。
等到开春，直接招收学生。”
“他们不需感谢谁，要谢，也是自己辛劳吃苦，想为家人的日子过得更好些夜以继日地劳作。
纪炀啧啧几声，让江乖乖江小子去挑肥美的大公鸡。”
“您别谦虚了，您可是举人老爷！此地种种不敢夸耀，纵然下官再如何，可没有此地百姓，荒地不能变耕田，水渠不能修好，后山再多化肥也制不出来，几万葫芦更不会成批从此地发出，送往扬州。我们扶江县连个秀才都没有。
想到这些事就来气。
官学已然成了。
等会，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
好像，也行？
只是他那嫡孙今年登榜, 如今官职微薄, 说不上什么话。
虽说他已经大致知道答案，可还想再激动一次。
纪炀笑：“常平使大人跟布政使大人说了，等他们回潞州城后，便派工匠前来，沿途探查官道情况。
皇帝听闻此事，也懒得搭理他们, 宗室奢靡浪费的情况愈发严重。
纪炀看着他们欢呼雀跃，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
冬日寒风凄厉，一股股冷风吹到众人身上。
他巴不得再出几件“趣闻”，好让化肥之事名扬天下。”
“就如同衙门冬日授课吧，如今的教学是蠢笨，教学的人为难，学习的人也为难。
鸟粪刺绣，只怕是最大的羞辱了。”
“他们都是兵士后代的好儿郎，好女儿，日后说不得也能出个栋梁之材，造福天下。开春之后，立刻派人来修。
那地方偏远，这个潞州城下的扶江县, 还需皇帝多想片刻, 才想到是哪个地方。
眼看还有段路途，两位大人干脆一左一右，跟纪炀讲起汴京鸟粪刺绣的事。
说好的来考核呢！
那还是事吗？
不过等潞州官员们离开之时，常平使跟布政使显然反应过来，万般无奈地看向纪炀。
大人全程不提自己，只提百姓，让他们这些扶江县本地人内心说不出的感动。
他原本等到年后再来即可，但在官学门外，听到此地纪知县为黎民百姓请命，心下一时激动，直接跟常平使大人说，反正如今扶江县官学已经修缮好，他不如就在这帮忙添置东西。
他要不要写封信回去拱拱火，只怕长公主家连鸡肉都不吃了。
听得纪炀脸都绿了。”
看似安慰，明明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招惹的还差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