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原因，终是我的错。”
向简丹更多想了,演得这么好，是不是卓裕也对她有不满了？
卓裕想带她去大医院动手术，但祁霜不肯，说什么都不肯。
卓裕带着茫然的恨意和巨大的怨念，执着了好多好多年。
等卓裕洗完澡出来，她的眼皮已经撑了好久，睡眼惺忪。”
怀孕之后，人都变得憨傻了。
卓裕笑，“准爸妈的必答问题吗。
现在，不，是几年前就想通了。”
“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
姜宛繁心满意足地入睡。”明明眼皮在打架，姜宛繁依旧有理有据，她轻哼，“我要让你圆圆满满的。
卓裕耐心地哄，“你就是我的圆满。
是卓钦典办完丧礼的那天。
日记过半，最后一则停留在201x年。
去年起，祁霜的身体就不太好,三病两痛的都是小事，麻烦的是她心脏上的老毛病。
对了，爸爸。
此刻，与从前照面，卓裕很平静，已有足够的心智，亲手将泛滥的岁月涟漪抹平。
他翻开纸页，崭新的一面，然后握笔——
202x年10月24日
*
晚上姜姜带我去看星星，她说，最不亮的那一颗是你。”
“也不是不好。你先说。
呵呵，您有没有被气到？”语气那叫一个委屈,水光都蓄在眼眶里。不过，这些年，我脾气好了很多，一定是你赢。
孕早期的姜宛繁没有太剧烈的反应，只是嗜睡。春末的时候晕死过一次，命是从鬼门关硬生生抢回来的。
向简丹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姜宛繁的包，包口露出一角纸页,恰好是“妇产科”三个字。
目光重新落于纸页，卓裕执笔收尾——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我特别高兴。”卓裕挨着床边半躺，单手揽她的肩，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抚，“睡吧老婆。
对此,向简丹好生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恨死你了！
姜宛繁不可置信地望向卓裕，“你没跟妈说啊？”祁霜急急摆手，“你回去回去！”
姜宛繁“唔”的一声，“不能忘。”
“不够，早上晚上都要说，这才圆满。
如果这话是我说的，你一定会骂我几句，我肯定不服，跟您据理力争，争出个输赢。
不过您应该要欣慰，我坚持自己的路，却过上了您希望的生活：衣食无忧，独立自省。”姜宛繁神思复杂，枕着卓裕肩头，很矛盾。
姜宛繁无奈，“这么迷信，我就要进来。卓裕顿了顿笔尖，侧头望向缱绻翻涌的窗纱，它不停歇，似在轻缓地点头。
写到这，没关严实的窗户缝溜进一缕风，卷起纱帘，将室内淡淡的精油香推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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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68章好日子（4）
孕三月,家里才知道姜宛繁怀孕这件事。”
老人家语气谨慎，病容难掩,但那较真的劲儿真不含糊。”
姜宛繁：“……”
山顶待了四十分钟，两人驱车回家。
“停停停！
虽然有点晚，但还是想跟您说声对不起。
其实没有仇与恨，只是您不认可，您想让我走一条稳妥、容易走下去的人生路。
人刚出现在门口,就被病床上的祁霜呵斥住：“站住！
“困了就睡。”
卓裕淡淡道：“打包，集体出家吧。你是不是还对妈妈有意见？
晚上，姜宛繁去医院住院部陪祁霜。
201x年10月24日
我恨死这个秋天了！下次去墓园，我再陪您好好喝两杯。
书房只亮一盏护眼灯，他伏案，打开许久未曾翻开的日记本，深棕塑壳封面上有各种痕印。姜姜说的对，没有对和错，只是认知的偏差。”
“我想要个女儿，但我直觉是个小子诶。
这么一想，还是你赢了。
过了半小时，卓裕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出主卧。
我如此离经叛道，你不喜欢，不接受，但你从未阻拦。
不同于之前的笔迹，这一则日记，落笔杂乱，笔锋锐利如刃，最后一笔甚至力透纸背，纸页被划出一道紧促的裂痕。像一个圆弧，开始与结束，我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我时常在想，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你如此极力反对我学滑雪。”姜宛繁不明所以,脚跨进一步。”
“嗯？”
卓裕也震惊，“我以为你早就说了。
我也要当爸爸了。”
“啊？
这是他叛逆少年时，每每不愉快就泄愤一般掐上去的。”
姜宛繁：“闺女吧。”
向简丹第一时间把她怀孕的消息微信给了祁霜。”
“闺女就闺女，带个‘吧’是什么意思？
真遗憾，如果您在，就可以看看我的滑雪俱乐部开得有多气派。
“小子不好？
平安夜，夫妻俩在霖雀。有身子的人了，别过了病气给你！”
祁霜拿她没辙，一再强调,“那你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噢。
真没演戏,太信任对方了,就闹了个这么个乌龙。”姜宛繁叹了口气，“你说，要是双胞胎，三胞胎，全部是小子，该怎么办？
你走了十一年，有七年，我对你心怀怨念、愤怒、委屈、不甘……嗯，还有一点点我现在才敢承认的想念。
因为33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
卓裕挑眉，“早上不是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