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意外

第99/211章

  有了广平和尚的解释,她松了一口气,用那种诚恳且正直的眼神看着他。那就是做梦。

  夙流云做事周全, 也不是对她性格一无所知。

  夙流云想用情蛊得到的, 不是一晌贪欢,而是一个人的感情。

  夙流云此人,当真是好算计。

  朝今岁也想反驳这魔头对人族的偏见,但是想想夙流云, 她安静了。

  这魔头有些老子天下第一的无法无天,非常的骄傲, 当年还是个低级小魔的时候, 就想着要光明正大把她扛走, 从来不屑搞什么小家子气的鬼祟伎俩。

  掀开帘子进来的青年恰好听见了这一句,冷冷地哼了一声,坐在了广平的另一边,特意没和她坐一起。

  这魔头把茶杯放下:

  “魔族只是卑鄙,还没有到人族那般狡诈无耻。”

  他神色严肃了起来:

  “朝姑娘,你可知,这种情蛊,可是有蛊王在背后操控的。”

  “这本是合欢宗妖男妖女下给心上人的蛊。

  “想知道这蛊哪里来的,问一问,不就行了?”

  ——自然听过,从前合欢宗还因为到处采修士元阴元阳而臭名昭著。

  ——情蛊,肯定是那劳什子的情蛊!

  直到她现在听见了广平和尚的话,她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他也没说去问谁,径自化作一阵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视线对上,两个人都顿时脑海里闪过“小傻瓜”“雪衣哥哥”的场面,齐齐感觉到一阵脊背发寒。”

  朝今岁欲言又止:“合欢宗传说被灭门,不是你干的么?

  她提出证据:“当年合欢宗被灭门后,魔气久久不散。朝姑娘可听过合欢宗的采阴补阳之法?”

  他冷哼:“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修真界干了什么坏事,都赖到魔族头上!

  但是也许是越愤怒,这魔头越冷静,面对那浑浑噩噩的残魂,他的视线冷漠到近乎冷酷。

  朝今岁对夙流云最讨厌的一点——

  就是这人虽然表现得对她一往情深,实际上对朝小涂也从不拒绝。如果不摆脱控制,迟早有一天,要么你被蛊反噬,要么——”

  “吸干尊上的阳气。

  这魔恼怒至极。”

  魔尊:“……”

  朝今岁:“……”

  “按理说这蛊王只在合欢宗手中,可这合欢宗在十年前已被灭门过一次了,蛊王早就下落不明。

  夙流云的残魂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了一丝丝的意识,几乎对外界没有了反应。

  第一次发作,她当时虽然被折磨着,却还有清醒的意识,还有选择的余地,可这一次她几乎只剩下了本能。

  她对于夙流云也算有些了解。

  对面的魔头也摩挲着茶杯, 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这蛊必须解!

  他就知道是这鬼东西!这些情蛊也早就销声匿迹,给朝姑娘下蛊之人,究竟是怎么弄到手的?”

  广平欲言又止:我们魔族就是不仅卑鄙还很无耻啊。

  无论如何,就算是她之前是被情蛊控制——

  亲完了就直接把被子一拉,咳两声说头疼就把他给这么给打发走了,还是让魔火冒三丈!

  广平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见怂恿无效,遗憾道:

  “不过,就算是二位愿意,这蛊也必须取出来。

  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她看,还时不时露出雪亮的獠牙,仿佛一副恨不得将她咬死的架势。

  她被瞪了一眼,默默地喝茶,心想:

  被蛊控制的事,怎么能怪她呢?”

  “难道只要有魔气出现,都是本座干的?

  魔头:她这么叫我,总觉得她是想捅死我。

  想起情蛊,他恨不得将此人再碎尸万段一遍,才能消掉心头之恨。

  那魔头端详着这一丝残魂。”

  他把茶杯重重一放在了桌子上,对上她的视线,立马撇清干系道:

  “本座绝对没有什么红颜知己。

  “此蛊, 便会促使女方去吸食阳气,久而久之, 便离不开此人, 进而产生浓厚的感情,是谓情蛊。

  而且他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暂且算是相信了他。是以,在取出情蛊之前贸然补魂,若是她的身体陷入虚弱,这东西就会立马反噬!

  她亲他的时候一言不发,眼神迷离,和平日里的清明冷静浑然不同。”

  凡是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蛊的作用是什么,找到机会就会啃噬宿主的身体,壮大自己。”

  朝今岁心中一沉。

  问题是更加让魔生气的是,他竟然真的被她给打发走了!

  他注意到她看过来的视线,立马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亲他,随便亲,反正情蛊;

  他亲她,她昏倒,她头疼,她病得起不来。

第23章 紫夫人

  广平对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倒是很有了解:

  “这情蛊, 可不是什么合欢散之流。

  是的,昨夜,这魔头在湖水里整整待了一个晚上,

  他当时怒气冲冲,恨不得把那个人抓起来严刑拷打,但是后来理智回归,顶着快要结冰的长发,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夙流云当初给了她情蛊, 如果仅仅是合欢散之流,他为何那么自信可以控制她?”

  她轻声道:“可有传言说,你被一个合欢宗妖女欺骗了感情,冲冠一怒为红颜。

  广平很稀奇地看着突然间变得很高尚的魔尊,怂恿道:“尊上,此蛊可是难得的秘宝,用之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想用区区清白来控制她?

  广平为她诊了脉,果然,他转了转佛珠,并没有太把神魂不稳之症太当回事:

  “有一补魂之法,定有奇效,姑娘不用担心。因为这情蛊显然和上一次不同了,似乎被养得强大了一些。

  所以, 她一直有些疑惑:他应该明白,就算是每三个月都需要他,也不影响她先把他给废了。

  言归正传——

  朝今岁:“夙流云区区一个金丹期的弟子,手里怎可能有已经灭门的合欢宗留下的情蛊?”

  燕雪衣将茶杯放下,修长的手指在茶几轻轻敲击,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深思。

  幸好,朝今岁的身上有昆仑剑这么一个凶煞之物可以镇一镇,不然恐怕她现在就没法坐在这里喝茶了。

  只要得到了这个人的感情,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魔尊:……

  “本座为何要去灭一个小小合欢宗?”

  他闲着没事做,跑去灭个合欢宗,为修真界肃清风气么?

  比起他的天赋,他的歹毒心思倒是要高不少。

  想要她吃了亏还咽下去, 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岁:他这么叫我,是不是想要暗杀我?

  就连这魔头都曾经亲眼见过朝小涂叫着“流云哥哥”然后挽住他胳膊撒娇,扭得像麻花一样,夙流云亲昵刮她的鼻子的名场面。

  真的是打的好算盘!”

  “这蛊之前,先有个情字。”

  他话音一转:“不过,姑娘体内这情蛊在,若是贸然补魂,恐情蛊反噬。

  千里之外的魔宫地下。”

  然而,这个形容,却让朝今岁和燕雪衣同时想到了一对:朝小涂和夙流云。

  他脸黑得要命,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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