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聚结束时,正是暮霭沉沉时。因为他的孙女和寒酥同岁。
封岌捕捉到寒酥眼底那一丝落寞。他似乎总有能够洞察人心的本事。
封岌有些不高兴的口吻:“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周到?
寒酥微怔,继而弯眸,声音也软甜:“将军……”
瞧她微醺的模样,封岌脸色微沉。喜欢这样抱着将军。”
她那样刚烈的性子,这段时日与他偷偷摸摸相处,是不是让她心里难受?
恍惚间让寒酥产生了一点错觉,好似天地之间只有她和封岌两个人。
封岌下意识地皱眉,又克制着没让自己眨眼睛,眼球稍微的不适后,那滴泪在他眼眶里慢慢散融,与他融为一体。”
寒酥闭了一下眼睛,阻止自己再意外地掉眼泪。我很喜欢和将军的相处。
披在寒酥身上的棉巾向下滑坠,将两个人的头脸罩了进去。她非常突兀地掉了眼泪,眼泪坠落进封岌眼眶。”
封岌瞥向她,见她还算清醒,无奈道:“你吐我身上了。不甚明朗的灯光映照着,隔着雪色的棉巾,将两个人的视线照出一层朦胧的暗红光晕。
天色已黑,浴室里只燃着一点灯。寒酥后知后觉才明白封岌这是怕她冷。”
醉了,才能这样揉捏你的脸。她将下巴搭在封岌的肩上,垂在身侧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臂膀。
“来,咱们干一杯!他手搭在寒酥的后颈,轻轻捏了两下,语气缓和下来:“有没有觉得难受?
他握住寒酥的手腕,本是要将她胡闹的手拉开,可是他握着她的手腕却停下动作,没阻止她。”封岌起身,在一侧的小杌子坐下。那句寒酥没有说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封岌却已经知道了。
另外几个人也笑着称赞寒酥写的诗,说她这次的诗集一定能大卖。”
挺好?她声线清低:“我没醉。他是这些年人年纪最大者,已近古稀。
“别乱晃,要倒了。他望着寒酥,说:“你没醉的时候,也可以这样。
醒来时,寒酥却发现自己不在马车里,也不在自己的房间。
寒酥下意识地向后退:“您做什么?她也没喝多少酒呀……
寒酥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尴尬地朝一侧浴桶走去,却被堆在脚边的衣物绊了一下,趔趄着。
封岌将手撑在寒酥的后腰。”
封岌微怔,心里的那丝担心悄然散去。
其他人皆举杯。她低头,见封岌蹲在她面前,正在给她脱鞋袜,而她身上的衣物已经除尽。寒酥将手搭在翠微的小臂上,含笑往楼下走。
吐到他身上了?”
寒酥沉默了一会儿,微眯的眸中悄悄浮上一抹落寞。她凝望着封岌的眼睛,向来清雅的声线闷闷的:“醉了。封岌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正觉得这小杌子坐着不舒服。”
他总是笑眯眯地对寒酥说话。
马车停在酒楼门口,她扶着车门登车钻进去,却见封岌坐在里面。竟能让自己在外面醉了!
徐伯对寒酥道:“你抿一口就行,别真喝。
封岌上身的衣服也已脱去。”
寒酥靠在封岌肩上摇头,耳朵轻轻侧过封岌的脸颊。她紧贴着封岌,在他耳畔说话:“没有。她慢慢俯压下来,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重量都压在封岌身上,手臂探到封岌背后去用力拥抱他。
封岌伸出手,安抚似地轻轻捏了一下寒酥的后颈,温和的语气:“这段时日让你困扰了是不是?封岌急忙伸手去扶,寒酥本可站稳,却因他这一扶,身子侧扭过来朝封岌跌过来,结结实实地跨坐在封岌腿上。”
寒酥抿唇轻轻地笑了,可是却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封岌问。他无言,将人扶到身边坐下。
封岌手掌缓慢上移,在寒酥纤薄的脊背抚过,寒酥僵直的脊背柔软下来,慢慢靠在封岌的怀里。
第85章
寒酥这坐姿也说不好是她自己踉踉跄跄造成的,还是封岌故意为之。
寒酥含笑点头,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封岌声音发沉。封岌觉得这样的坐姿不太好。
寒酥摇头,小声说:“这样挺好的。两个人的视线顷刻间暗了下去。她伸手扯着棉巾两边围到封岌肩上,让围着她的棉巾也把封岌围起来。周围氤氲的水汽让她慢慢回过神。因为年纪的缘故,他反倒和寒酥走得更近些,不必讲究那些男女避讳。”徐伯抚须笑道。
封岌无奈:“你这叫没醉?她也把手放下了,眼眸也低垂。
寒酥摇头。寒酥靠过来,枕着他的肩。这次寒酥出诗集,这几位文人也指点了她不少。
封岌略侧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宽大棉巾,将其展开,披在了寒酥的肩上。”
封岌话音刚落,小杌子打滑,两个人就这么朝后面栽去。纤细的腰落在他掌中,她整个人似乎也落在了他掌中。这段时日我很开心。”
“那你自己洗。她攀在封岌臂膀上的手往上挪,捧着封岌的脸,故意挤压着他的脸,将他的嘴巴挤到变形。”孙书海站起身举杯。”
寒酥摇头。
睡前她都是笑着的,仿佛自己真的能诗词大卖,扬名万里了呢。
封岌一张威严肃然的面孔,甚至皱着眉,偏偏嘴巴被寒酥挤得变形,非常不和谐。反正他在下面当垫子也不会摔了寒酥,任由寒酥骑坐压在他身上。
封岌眼前突然浮现寒酥曾坐在木马上摇啊摇的模样。有违她自小受到的教育。
“不去沐浴吗?
“我很看好!”
“还嘴硬。
寒酥还是摇头,声音轻轻地:“原也没有醉,是见了将军之后放松了些,才睡去了。他上身也没穿衣服,也会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