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毕竟两个孙子,都不是那么听话。
姜予眠亲自去验证了,确实是他。”姜予眠抢先一步,祝福脱口而出。”
文绉绉的网络词堆叠在一起,让人起鸡皮疙瘩。
陆习见到她还有些不自在,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陆习让她先点餐,也不说话。
彼此牺牲,彼此成就。”
姜予眠抬头,引他继续表达:“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陆宴臣转身拥她入怀,“新年快乐,小眠眠。但,仅限于我个人对你的感恩。
陆老爷子毕竟年迈,使出那劲儿也就当时疼,但还能扛得住。
或许是顾及关系亲疏不方便插手,无论如何,她想要被祝福。”姜予眠没劝,一切尊重他的意愿,“那你等我哦,我会早点回家。”
烟花燃尽,姜予眠依在他胸口,轻声问:“如果三年前,我没有跟你告别,你会说什么呢?”
说起来,她跟陆宴臣似乎都跟血脉至亲没什么缘分。
倒是姜予眠主动问起:“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这电话里,充满礼貌的人,是陆习?
年关将近,黎文峰邀姜予眠回家吃饭,还喊她留下来一起过年。”她不是陆宴臣,什么都不说,她想让陆习知道真相,更想看到陆老爷子后悔。
“失望?
爱他们的亲人不在,健在的对他们有意见,倒是像黎文峰、宋夫人这些长大后建立关系的长辈纷纷送上祝福。
然而爱的意志无比强大,它能使胆怯者无畏,高傲者俯首。
许久不见,陆习剪了头发,穿着藏青色羽绒服,乍一看像是个沉稳的青年了。”
“在你偏爱陆习的时候,他不是没感觉,也不是不在意,只是时间太长,长到他已经不再期待任何善意。
他们曾混沌懵懂,在茫然若迷的感情里遍体鳞伤。”陆老爷子仿佛一下子失去精神,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失望”两个字。
然而什么都没有,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被迫成长,独自一人扛过风霜,成长至今。
姜予眠拒绝了,并告知黎文峰自己跟陆宴臣在一起的事。
昨天,谈婶打电话给她,暗示她跟陆宴臣回陆家吃个跨年饭。
“陆爷爷,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任何你有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尽可能帮你。
姜予眠去花园看自己的水仙花,有人时常浇灌,花长得很好。
黎文峰对陆宴臣还有印象,听说是他,也觉得满意:“主要是你自己喜欢,你喜欢,我们都为你高兴。”说完,姜予眠郑重地向陆老爷子鞠了一躬。”
陆宴臣低头碰她鼻尖:“感谢你给我的第三年。”
“还行,死不了,很精神。
*
一月中旬,姜予眠的水仙开花了,莲似的白色花瓣交错绽放,黄色花蕊点缀中心,一朵挨着一朵,盛开时白净清雅,赏心悦目。
话很多的许朵画:“今天有仙女下凡食人间烟火否?”
“陆爷爷,他从来都没有跟你生气,只是……这次失望了吧。”
“我倒在路上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您让他照看我,他其实也可以随意花钱把我打发掉,可是他没有。
姜予眠换好衣服准备出发,见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陆宴臣,弯腰凑过去,问最后一遍:“你真的不去吗?
405宿舍群的消息从早上就开始跳不停,姜予眠吃饭时打开看了眼,大多是许朵画在说。
于是他们在跌跌撞撞的成长中学会爱,拥有爱。”
姜予眠欣然一笑,踮起脚尖:“今后有我陪你,岁岁年年。”
她去,是因为陆老爷子始终庇佑她这么多年。
“您可能会觉得,那段时间我一直生活在陆家,可要是没有他做的那些事,及时给我再好的衣服和食物,都没用。
山高水远,相爱之人终将重逢。
临走前,姜予眠向陆宴臣承诺年前回来。
姜予眠拿手机给花拍照,正要发给某人看时,先接了通电话。
除夕前一天,姜予眠赶回景城。”
“他听你的话,不是因为惧怕你,而是因为你是他的爷爷,是亲人。”
“单从恩情来讲,您的确给了我一个新生的机会,所以我尊敬你、感恩你,可是你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很多事情,你只需要动动嘴皮吩咐,真正奔波忙碌、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却是陆宴臣。”
元清梨跟秦衍也是今年才在一起的,元清梨胆小,秦衍想方设法给足她安全感,大学还没毕业就要拐回家。
姜予眠说没有,“我只是想让陆爷爷知道,他受过的委屈不止如此。
许朵画盲猜一波:“你不会到时候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吧?
陆老爷子问,是不是故意跑来气他的。”
她生病的时候,陆宴臣不眠不休守她一夜;她高考的时候,陆宴臣像个家长一样送她进考场、送花庆祝她毕业。”
怂怂的元清梨冒泡:“秦衍说,要带我去他们家……”
“我看!”
陆宴臣:“嗯。”
陆宴臣从来不说,别人便以为他不会疼。
姜予眠站在老人面前,冷静的、清晰的,把这些年的事讲给他听。
见姜予眠身后空无一人,陆老爷子刚开始没说,最后再也沉不住气:“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喂,我是陆习。”一开口就露原形。我踩过的一个个坑,都是他亲自带我走出来的。”
“别人说他无情,面热心冷,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重情。
怎么不疼呢,那是一颗宁可自己千疮百孔,也要保护幼弟,守住家业的心啊。我害怕住院的时候,是他陪着我。
那么他在那个年纪的时候,是否也期待过家人陪伴?”
从始至终,陆老爷子喜欢她乖巧,也只喜欢她乖巧。
“陆爷爷,你知道我为什么义无反顾站在陆宴臣那边吗?
到陆家时,陆老爷子就坐在客厅,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
第68章 番外
元旦佳节,街头树梢纷纷挂起红灯笼。
陆老爷子觉得自己在施恩,又何尝不是从她的反应中赚取情绪价值。你们进度神速啊!
在陆宴臣面前当了这么多年指挥者,他早已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爷孙关系去跟陆宴臣相处。那边传来消息,曾有不知名黑客攻击安全信息网,他们想顺藤摸瓜,把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这是她的私心。包括寻找失语的真相,是他带我走出困境,重拾信心,开始新的生活。”
过节从不缺约的徐天骄:“约会,勿扰。”
“好。
前段时间因手伤休息大半夜的陆宴臣开始忙起来,她回家时,陆宴臣不在。”
他们曾孑然无依,在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孤独前行。
他吩咐人去办事,每次说想她,都是叫姜予眠回陆家。
很少发言的咩咩:“有事,出不来。”手机里传来的嗓音微沉,不似从前那般张扬,“姜予眠,方便见一面吗?”
陆宴臣沉默许久,终于告诉她答案:“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长大。
徐天骄要跟新男友约会,元清梨要跟男朋友回去见家长,姜予眠则是……独自去见男朋友的家长。
水仙盛开的第一天,姜予眠离开了景城,去黎文峰那边帮助警方升级系统。
姜予眠本要拒绝,谈婶连忙承认,是老爷子的意思。”
元清梨被调侃得不敢冒泡,后来许朵画发现,全群就剩她一个单身狗,约什么饭,直接炸鸡啤酒外卖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