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他都是用剑生生把闪电击回去的,游刃有余,此等身手,谢怜还是颇为佩服的。”
说话间,天边猛地一道惊雷劈下,击在海面。”
谢怜还没回应,花城却已异常坚定地对他道:“不。劈向这艘船的闪电也越来越多,这闪电会被法力之源吸引,追着法力高强的人劈,这就是为什么当别人渡劫时最好躲得远远的缘故,因为会殃及池鱼。”
师青玄握紧了右手,那手原本是持着风师扇的,一扇大风平地起,有好风相送,这船起码还能再快个四成,眼下却是空空如也,不由又是一声长叹。众人都被打成了湿淋淋的落汤鸡,师青玄抹了把脸,讷讷地道:“哥。若邪飞出,卷起那几个渔民的腰提了上来。他也一定想到了此节,脸色又是黯然。你这次也是倒霉,居然波及了这么多凡人。
落难的渔民!若换了中天庭的神官在此,不光要被追着劈,还没法回击,所以才不能他们放进来。”
师无渡的脸还是青的,大步迈来,道:“我叫你好好呆着,你干什么瞎跑!”
师青玄只好在他旁边蹲下了。”
师无渡看到了这边的船,也听到了他的话,脸上青气闪过,手印突变,周身仿佛震出一层法场,一直绕着他打转的七八条水龙卷瞬间被击溃,化为满天大雨,噼里啪啦落下来。没见着的时候担心,见着了又想起那档子事,道:“……唉,我就是……我……”
末了,他抓了抓头发,叹气道:“你渡完劫就好。”
师无渡却道:“谁说我渡完劫了?”
谢怜一扭头,睁大了眼。师无渡则缓缓下降,落到这艘船上。师青玄、裴茗、明仪三人已在船上,一看到花谢二人从小渔房里出来,裴茗道:“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就高兴了!”
谢怜一抬头,果然在七八道冲天的水龙中,看到了悬在大浪之上、结着斗字手印的师无渡。?”
事实上,就算是第一道天劫,也没这么简单。穿过这层屏障之后,不久,师青玄忽然喊道:“哥!”
师青玄愣道:“刚才那不是吗?还有水龙一般的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如龙卷风一般肆虐发狂,起来又倒下。一整片海水通了闪电,滋滋发亮,仿佛海底有什么巨物的心脏跳动起来,呼吸起来。谢怜大声道:“这船能经得住这种风浪吗?
他虽然还压在浪上,却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压的并不稳。
与此同时,一个巨浪托天,又猛地跌落,大船被托到了高高的半空中,又没跟上大浪跌落的速度,整个悬在了空中,急速下落。真是抱歉。
落雨如落石,打得甲板啪啪作响,打得人身隐隐作痛。!裴茗一开口,传得极强极远:“水师兄!”
灵文道:“稍等。今天有二百六十一个渔民被波及了。但这之后,那风浪也稍稍收敛了一些。灵文?
虽然通灵还是断断续续,时灵时不灵,但也能凑合着用。天边爬过森森苍雷,扭曲而狰狞。那些渔民原本是在正常地出海打渔的,谁知突然起了那么大的风浪,把他们卷到了太远的海面上,光凭自己,根本不可能飘回去。
眼下师青玄是凡人,谢怜的法力就够他在通灵阵问个话,花城的法力并不需要在此时使用所以收得好好的,于是,那闪电就专往裴茗一个人身上招呼。裴茗道:“水师兄,你先进去稍作歇息吧。!灵文说有二百六十一个渔民被浪冲散了,先能救多少是多少吧。而且散布的也太开了,眼下还有两百多个人,零零星星的……”
没说几句,她声音就开始断断续续,谢怜听不清了,道:“怎么了?大船距离他尚有数十丈,如果风师扇还在,师青玄可以把风浪压下去一节,但眼下他是凡人之躯,连声音都传不了多远,也只能干着急。此时此刻,必然有不少神官都在远远围观这可怕的景象,也一定有不少凡人在惊叹和恐惧着天威。
海滩边泊着一艘崭新的大船。青玄找到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花城比他还高,单手抱起他也毫不费力,但谢怜却总觉得他这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不留神,就要不见了,所以抓得很紧。”
他以为是自己法力又用完了,然而,抬头看裴茗神色,明显他那边也是这样。”
自然不会有人反对。那景象甚为骇人。只见七八丈外的海面上,有一艘小渔船正在狂浪中打转,船上隐约有几个人影,似在呼救,然而,呼救声全被大浪惊雷吞噬了。
一艘船上,谢怜、花城、裴茗、明仪都站得极稳,只有师青玄被明仪抓着才没歪倒。你不把浪压下去,你这弟弟非给你淹死不可!”
裴茗道:“现在应该勉强可以,之后行不行就难说了!那些渔民再打开门时,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在岸上了。!期间,谢怜等人已救上来两百多个渔民。
过了大半日,夜深后,大船飘向了东海更深处。这一趟,我非陪着你走不可。乌压乌压,黑云滚滚,沉沉的甚是压抑,令人喘不过气。”
师青玄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他此行来的目的。而花城却也在同时反手握住了他。”
裴茗道:“这船烧法力,已经是最快了!我们现在进到水师大人渡劫的海域了,能指示一下,被卷入风波的渔民在哪边吗?”
船身猛地一震,轱辘轱辘,一阵圆轴转动之声,无人操作,那大船居然自行驶离了海滩,飞速向大海深处驶去,在电闪雷鸣、惊涛骇浪中开辟了一条道路。这船怎么开?这时,花城拍了一下谢怜,低声道:“哥哥。几个渔夫双足踩在大船甲板上,险些瘫软,裴茗却立即打开一间船舱的门把他们都扔了进去。师青玄似乎想对他说点什么严肃的事,但在这个关头又说不出口,只好咽了下去,闷闷不乐地准备和明仪走到一边,师无渡却又睁开眼,厉声道:“你别瞎跑,过来,就坐这边。谢怜用千斤坠定住了身形,牢牢抓住花城的手,道:“小心!几人还没商量,谢怜又看到不远处海面上飘来几艘破败的小舟,道:“大概是方才这个开场余波太大,通灵不畅,可能待会儿就会好。辛苦你了。裴茗也不想再等了,喝道:“开!”
师青玄则叹道:“太子殿下,你……哎!”
此时的花城,一身打着补丁的朴素衣物,却仍是不掩其俊美灵动,俨然一个俊俏的小渔夫,笑道:“我可不是闲杂人等,跟着我家殿下罢了。”过了一阵,她道:“麻烦了。你这才熬了个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
两边僵持了不过片刻,师青玄却是度须臾如度四季,对裴茗道:“行了,这人不会有问题的,赶紧开船吧!
花城和谢怜捞上来三四十个渔民后,大船也在颠簸中越来越靠近风暴和巨浪的中心。
远远的海面上,时不时一个滔天巨浪泛起,犹如平地起了一座巍峨高墙,随即崩溃倾塌。谢怜在通灵阵里问道:“灵文?”
裴茗看到他身后抱着双臂、甚为闲适的花城,警惕道:“闲杂人等退避,这风浪可不是好玩儿的。方才那个,只不过是个开场罢了。”
谢怜也道:“他是我殿中人。”
船已经开得极快了,两侧海水哗啦啦地溅起高花,师青玄却道:“能再快一点吗?那些猖狂的水龙时不时便瞅准机会靠近,想把他吞噬入腹,好几次都是险险避过。”
裴茗却已亮剑,并不让步,道:“退下。”
谢怜上了船,道:“职责所在罢了。想来,当初师青玄所迎的“天劫”,和别人相比,是大打折扣了的。”
话音刚落,师无渡睁开了双眼。海上不可无处落足,若是只在空中飞,指不定就被一道雷劈下来了,所以非得有船不可,这船自然不是普通的船。”
裴茗双手把头发抹了上去,道:“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哥这是第三道天劫,哪有那么简单,起码得七天七夜。那边,裴茗道:“水师兄,收神!”
师无渡似乎的确有些疲倦,微一点头,推开另一间船舱的门,进去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