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糖
从教室下来时,落日已经完全西沉，天边只剩下大片橙红渐变成紫色的晚霞。
“而且什么？
高二那间教室，她只待了一周左右。
男生的脸忽然在她视线放大。
这下换陈洛白稍稍一怔。”
周安然注意力全在他手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重新抱了下来。”
周安然：“……”
周安然不说话了。”
“当然，我不是还帮英语老师叫过你。”
陈洛白唇角勾了下,视线转到超市紧闭的大门上。”
陈洛白伸手接过：“前两天特意找老高要的。”陈洛白贴在她同样也变得通红的耳边问，“你回亲我次数是不是屈指可数？”
周安然：“……？
她手撑着桌面，重新抬起头，唇再次贴到他唇上。”周安然忙叫他，“你今晚不准咬这里。
但高一这间教室，她足足在这里和他当了一年的同学。”
“大白天的，往哪儿摸呢？
“周安然。”
周安然：“……”
算了。
“教室钥匙？”
周安然耳朵尖重新热起来。”
周安然心里轻轻酸了下。
在位置上坐下后，周安然才发现现在这个位置的这张课桌右侧桌角上被人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他轻抚在她唇角的手指停了下，而后才笑起来：“怎么今天又这么主动？”
周安然点点头。”周安然点点头。
“才不要。”
周安然从回忆中回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有些惊讶：“你记得呀。
高一的周安然偷偷跟着大家一起回头看他。”
陈洛白眉梢轻轻一扬,目光由她脸颊一路缓缓往下,最终落到她手上：“不然你再摸摸看？
周安然瞥瞥旁边男生：“你还有魔术可变吗？”
周安然心跳快了一拍：“什么魔术？
陈洛白吻住了她。”他说。
“趴好。
“上次回来就想亲你了。
“也好，留点回忆我们以后再来探寻，而且——”陈洛白转回来,目光落到她绯红的小脸上，话音顿了顿。
但向来会营业到晚自习结束的超市这天不知怎么早早就关了门。”
周安然脸又更红了几分。”
周安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让她坐下，但这么点小要求，她当然也不会拒绝。
她指尖动了动，双手忽然抬起，撑在桌面上，而后抬头在他唇上碰了下。”
“行。”周安然重新抬头看他，“你哪来的啊？”
“可以呀。
周安然眼睛稍稍睁大，目光极近地撞进他那双黑眸中，她在里面看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教室后门打开。
她脸皮厚不过他。”
*
刚一进门,周安然就被推到了门板上，房间里没开灯,玄关离落地窗远,稍显昏暗的光线中，她手被男生拉住。
高三的学生应该已经开始上晚自习，学校里分外宁静。”
“我亲过你多少次。”陈洛白抬抬下巴，“我们过去你那边。
周安然觉得好玩，就盯着他们看了一路，直到冷不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安然手伸进他口袋，第一下摸了个空，她仔细又摸了下，不知碰到什么，她动作一顿，脸倏然间红透。
*
周安然次日中午十二点出头才醒，陈洛白难得不在床上陪她，她伸手摸了手机过来看时间，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起身走到阳台边，拉开遮光窗帘。
“周安然。
他们再次被拦在了门外。
大片阳光从外面滤进来，周安然眼睛被晃得眯起来。”
周安然何尝又对他有抵抗力，她脸埋在他肩膀上，很小声：“没洗手，也没洗澡。
像他们的初吻，又比初吻停留的时间稍长。”
周安然抬起头，刚想把那个小爱心指给他看。”
周安然脸瞬间被烫了个通红：“怎么就变成我要负责了？”周安然问他。”陈洛白唇角勾了下，因为身上穿着这身熟悉的蓝白校服，笑容间仍像是当初那个最意气风发的少年，“给你变个魔术。
周安然被勾得心跳快了两拍。
男生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唇轻轻贴着她的唇。
“陈洛白。
两人牵手转去学校的小超市。”
……
花洒关上。”
所以寒假那次，他才会提议说他们两个再单独回来一次？”
陈洛白笑着“嗯”了声，一副全当她只是在叫他名字的混帐模样，低头贴到她耳边：“宝宝。”
陈洛白笑得不行：“我哪敢骗你，这不是我还没说在哪个口袋，你就伸手了。”
“就是——”陈洛白顿了顿，手指顺着那颗小痣缓缓往上，“高二你当着我面跑走那天的黑裙子。
刚一进门，周安然就感觉有无数回忆纷至沓来。”
“穿裙子？”陈洛白靠在她耳边笑了声，手带着她缓缓动,“那这个账咱们先不算，在教室主动亲我的总归是你吧？”
周安然爸妈都出差去了，早跟他说好今晚和他一起住的。
周安然慢了好几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脸烧得更厉害，回头半羞半恼地瞪他：“陈洛白！
淋浴间里一片湿漉漉。”
周安然到现在都还是禁不住他这么叫她，心里轻轻一颤。
晚霞勾勒着男生轮廓分明的脸,他看她的目光好像又带着某种熟悉的勾子。”
“这样啊。
主卧阳台正对着二中校门口，这会儿中午刚放学不久，周安然眼睛适应好光线后，一垂眸就看见穿着二中校服的两个人走在下面。
几乎是同时，陈洛白带着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怎么今天就不准咬了？
穿着校服的男生和女生在教室静静接了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难不倒你男朋友。
他一手随意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轻抚上她脸颊，眼中多了点笑意。
陈洛白又很轻地在她耳边笑了声：“而且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抵抗力的。”
陈洛白唇几乎快贴着她的,声音仍低：“刚才在学校是谁对我又亲又——”
猜到他后面那个字要说什么，周安然忙红着脸打断他：“是你让我拿钥匙的。
然后听见他说：“正好我也想带你回去了。
周安然被抱坐到外面的洗手台上，瓷砖微凉，和刚刚被热水冲过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她被稍稍冰了下，适应后，一低下头，就看见男生指尖落到了那颗黑色小痣上。
不知是不是坐在这里的哪个学弟学妹也有了喜欢的人。”
“真的。
“他说那只亲一下不够，得多亲一会儿才行。
余光瞥见陈洛白侧着身在这张课桌上坐下，声音也同时在她头顶响起。
隔了几秒，陈洛白才退开。
高一的周安然无数次借着从后门出去的机会，悄悄从他旁边经过。
周安然被陈洛白牵着手往前走，忽又听见他转过头来问：“想不想去超市,再给你买瓶可乐？”
陈洛白心里一瞬软得不行。”
周安然不太信他：“真的？”
周安然：“……”
陈洛白：“在右边。
他恶劣心起：“那裙子算了，抱你下来看镜子？
高高瘦瘦的男生伸手扯了下女生的书包，女孩子被带得往后退了两步，不知是不是回头瞪了男生一眼，男生松了手，又绕到女生另一边，像是在哄人。”
陈洛白：“在我校裤口袋里，自己拿。”陈洛白目光又落回那颗黑色小痣上，“穿那条黑色的裙子吗？
高一的周安然短暂地坐了一下他的前排。”
周安然脚尖倏然崩直，她本来视线微垂着，此刻看着他的手，脸一下重新热起来，瞬间撇开视线：“那条裙子早旧了呀，而且我也没带。
镜子清晰映照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陈洛白指腹缓缓往下，落在她唇角位置，看她的目光格外专注，声音轻着：“也帮高中的陈洛白弥补一下没能跟你早恋的遗憾。
两人牵着手走到她高一的座位旁。
陈洛白湿着的手轻压了压她后背，仍贴着她耳边，声音压得格外低，语气被模糊，像是命令，又像是在询问。
夕阳悄悄探进窗户，爬到书桌上，橙红的光线被窗框切割成长长方方的一格格。
周安然被他牵着走进去。
有风从后面吹进来，好像依稀中还能听见试卷被吹得翻飞的声音。”陈洛白视线倒是一直垂着，漫不经心应了一句，专心动着手，隔了几秒，没听见她出声，一抬起头，才看见女生脸早已红得通透，齿尖咬着下唇，微偏着头，视线不知落到了哪里去。”
周安然：“现在是夏天，我明天要穿裙子。
陈洛白忽然开口：“那是你高一第一学期的位置？
“忘带纸巾了。”
陈洛白缓缓抬起头，他再忙也会抽点时间去打球，身上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腹肌，和此刻望向她的那种带着熟悉火星子的眼神一样，勾得人脸红心跳。”
周安然眨眨眼：“什么黑色裙子？”
陈洛白在她耳边亲了下：“一起？”陈洛白垂眸看她，“你将就坐一下？
蝉鸣声在窗外鼎沸。
听见他的保证，她将信将疑又小心翼翼地重新把手伸进他右边口袋里，很快摸到了一片薄薄的钥匙。”
周安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小声反驳：“那也是你先亲我的。
她仰头看向他，压着羞怯，声音也轻着：“也帮高中的周安然亲一下高中的陈洛白，她已经不遗憾了，他也不要再遗憾了好不好？
落在她唇角的手略略向后移，轻扣着她后颈，然后才笑了下。
陈洛白低头靠近，呼吸间热气打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格外低，像气音：“周安然，负个责？
……
但和刚才在二楼的楼梯口一样，再想起当初的种种，她心里也已经只剩下欢喜。”
周安然羞愤地把手抽出来，抬头瞪他：“你骗我。”陈洛白语气像是正经了几分，“骗你我今晚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