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雷厉风行的反击

第99/255章

你、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耳旁传来呼呼的风声,正当她以为快回到穿书局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虞穗穗想破头也不明白,只当是对方不信任人类……?

  “不要徒增无谓的伤害了。

  看来对方并不是毫无痛觉。”虞穗穗当然敢说:“最先告诉我们众生平等的那个人,是你!

  “你不会死的。”

  “什么才叫正义?

  虞穗穗:?”

  “虞穗穗!

  虞千秋面色铁青。

  还是那句话,她死了一点关系也没有,谢容景死不得。你还说,仙门弟子当恩怨分明,执法堂更是要以身作则,赏罚得当才能得人心。

  尽力了就行,重在参与嘛。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睁开眼,看到了一袭黑袍的反派君。

  她可以死遁回穿书局,但大反派是不能死的。但你可知道现在的宗门是什么样子?

  审判台行刑的地点是悬崖边,这样剑气斩过时才不会误伤他人。

  人群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皆不相同。

  罢了,多少都无所谓。

  这人是和他的左手有仇吗?

  ……

  一片寂静中,风卷起她未曾说完的话。

  这次谢容景眼疾手快,一把将身前的少女拉至身后。

  雪彻底停了。

  方才的那段操作对她而言完全是超水平发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

  两人还在不断下坠,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怕是修仙之人也会被震碎一身的仙骨。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耸入云霄的审判台跳了下去,跌进无边无尽的深渊里。”

  从高空向下跌落的时候,虞穗穗似乎听到有很多人在叫她。”

  靠,难道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小姐!

  早知道就不努力了……可不努力,大反派说不定也会被斩魂剑砍死,虞穗穗觉得自己像是进了一道反人类的迷宫,左右两边都是死路。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向几米外的深渊眺望,拿定了主意。

  “因为是魔族,所以他的伤痕被轻描淡写的揭过,他的所有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我不明白,这就叫做正义吗?

  她确实不痛,像她们这种穿书人都会有一定的福利,比如屏蔽痛觉的权限,她就有整整三次。”谢容景轻声问道。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臂瞬间渗出一大股鲜血。

  白月光自我修养第三百二十五条:如果做什么都没用,那就做个圣母。”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她的脸在微光中有些微微泛红,眼底也泛着薄薄的水光。

  剑气斩破了他的左臂,伤口深可见骨。

  虞穗穗见过谢容景很多种笑,温和的、戏谑的、淡漠的、愉悦的……可没有一次是这种表情。

  但现在,还是要先好好将这个世界收尾。

  她将斩魂剑停下时,困住谢容景的阵法瞬间失去了效力。

  “如果今日一定要鲜血才能洗去审判台上的罪孽,那就……”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像一支离弦的箭,又似一只自由的鸟,她的绛色披风被剑气斩成两半,宛如展翅欲飞的红色翅膀。

  大反派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浅浅勾起嘴角,眼睛亮得像夜晚的星星。”

  虞穗穗拿出毕生的演技,像每个晨间剧女主那样倔强地扬起脸,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痕。

  ……所以,谢容景为什么跟着一起跳下来?

  “虞穗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给我过来!

  好啊,他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如今谢容景只有右手是好的,还偏要用那只好手抓住她,另一只受伤的手反而包揽了巨大的工作量,看着就觉得疼。”

  多少有点双标了,虞穗穗想。今天在看得到的地方,有了一个谢容景;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成千上万个同样被欺凌过、被苛责过、遭受过不公待遇的门人们。”虞穗穗说:“我也没有被谁蛊惑,我只是觉得,这样有失公正。

  虞穗穗明白,对方是想将刀插进石头里,再找个缓冲地带跳下去。

  总的来说,她这次穿越之旅还算愉快——除了任务没完成,其它都还好。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扬,唇边挂着淡淡的矜傲,像只漂亮的猫咪。

  虞穗穗的大脑僵硬了一瞬,过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有人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看到最高处的掌门大人,又不敢再多嘴。

  得让斩魂剑停下来。

  二人都悬在半空中,谢容景拉住她的手略一用力,将人拉得高了些,改为揽住她的腰。

  “好像不行……”虞穗穗发现哪里不对:“在这里,灵力好像被封印了。

  “嗯,我知道了。”虞穗穗说:“我是掌门大人的女儿,是天照门的首席大师姐!

  说时迟那时快,第三道斩魂剑划过。

  很可能是没用,虞穗穗想。

  于是,她继续组织了一下语言。来人,把大小姐带下来。

  虞千秋这个爹没什么别的优点,但由于酷爱面子,在众人面前说过的话,一般来说都是算数的。

  好吧,那也能理解。”

  “正因为如此,穗穗才不能看到正义被黑暗所吞没。”

  “即便如此,本座并未要取他性命,待斩魂剑停下,自会放他离开。”谢容景空出来的那只手摸摸她的头。

  不要啊。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弟子被压迫苛待也未曾寻求一个公道,还有弟子被诬陷后至死也无法沉冤昭雪。虞穗穗本来是想挡完剑的伤害,但看她爹的架势,很有可能强行将她和谢容景拉开。”

  “我不走。

  他的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努力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怒火:“虞穗穗,你被魔族蛊惑了吗?

  与此同时,虞千秋也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如对全世界都好,好到让他不得不多看你一眼。

  虞千秋果然更加气急败坏。

  她虽然屏蔽了痛觉,可还会感到头晕腿软。

  毕竟这位的态度是出了名的捉摸不透。你敢再说一句——”

  “虞掌门!

  如今用了一次,还剩两次,可以攒到下一个世界再用。

  他咬着下唇,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将它狠狠刺向左侧的峭壁。”

  虞穗穗挣开身旁的大反派,眉眼弯弯,笑容恬淡。

  她刚刚还那么努力。”她诚恳道。

  他们似乎已快要掉到深渊的最底部,身旁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黑雾,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尖刀深深地嵌进山石间。

  谢容景单手抓着刀柄,另一只手拉着人类少女。”

  ……

  “大小姐!”

  “当然记得。”

  虞千秋原本儒雅的气质此时被气得荡然无存,他沉着脸喝道:

  “你身后的魔族置门规于不顾,公然挑衅我天照门权威,迷晕了三十三位无辜的执事,还使其中一人经脉被废,情节之恶劣,手段之残忍。

  “既然我们天照门如此公舊獨正,那为什么谢容景经脉寸断时,执法堂却未曾还他一个公道呢?

  谢容景这种有反社会倾向的大反派,若是仅仅只对他好,可能反会引起他的警戒心。

  她不想再去分辨那些声音都是谁了,她好累,想任务结束后好好睡一觉。”

  似乎是在安慰她。

  谢容景用完好的手紧紧拉住虞穗穗,另一只手被剑气砍过,方才摸她的头时,虞穗穗听到了很低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杀青了就是好,想说什么说什么。

  毕竟女儿都死给他看了,再堂而皇之找别的麻烦,会显得他这个宗主无能又狭隘。

  放在平日,虞穗穗不会说这些话,可总归以后见不到这些人了,不如放下羞耻心,来段浮夸但完美的谢幕。你告诉本座,该怎么处罚才叫公正?”

  “穗穗!”

  虞千秋终于发现不对:“你想干什么?

  “爹,你总是教导我修仙之人当以风度为气,以德行为骨。”他轻声说。

  “放肆!”

  “……!

  虞穗穗闭上眼,任凭身体自然往下落。

  虞穗穗对谢容景摇摇头,擦干嘴角的血,扶着身旁大反派的手臂站了起来。

  斩魂剑停下后,谢容景应能安然离开天照门。

  “把我放开吧。持强凌弱、见风使舵者比比皆是,哪里还有半分风骨。

  “别怕。

  “还能用飞剑么?

  于是,她又有了点求生欲,试图召唤飞剑。

  可这玩意儿一旦开启,不出个人命是不会停下来的。”

  虞千秋的脸由青转红,只觉一股怒气冲上脑门,他语无伦次,狠狠拍碎面前的桌案。

  而谢容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着虞穗穗跳下了万丈深渊。”

  虞穗穗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全部都对此视而不见,那我就去做第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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