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阿姨很热情,问了我好多,但我有点听不懂方言。
姜宛繁蹲下,“你给他好好修,修仔细点。”
“我昨晚洗了。
姜宛繁淡淡挪开眼,“不用。”
“嗯?
姜宛繁倒也没欲盖弥彰地找借口,“特别好的或者有异于正常的,我会记得深刻些,是职业习惯。
姜宛繁哑然。”
姜宛繁看他一眼,轻声:“特别好的。
姜宛繁也跟着看过来,神色微闪,双颊赧然。
姜宛繁走过去聊了聊,拿起两把绣扇给卓裕看,“好看么?
“这么早?”
“你的三围尺寸我还记得。
卓裕醒了没,宾馆不含早餐,旁边巷子里才有米粉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着地方。”
她目光清澈又坦诚,像一注抚慰剂,撩得人筋骨绵绵。准备出摊卖早餐?”卓裕目光如燃灯,“只要是你,再难都见。”
他的肩膀舒张,能清晰看到硬朗的身形轮廓。”
姜宛繁懵了,慌忙点屏幕。
姜宛繁的心跳和雨刮器一样快。
下车前,她说:“记得路吗?”卓裕低声:“我最近有健身,应该比上一次更好了。
姜弋发来了微信语音。
姜弋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被一桌稀饭油条吓了跳,“姐你起这么早?”小年轻用力拧扳手。
姜宛繁面不改色,“给爸留的,待会我送去医院。”
“啊对。”大家乐呵呵地打招呼,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到来而不自在。
到目的地下车,一座很普通的自建房,入门是个大平院,门口依稀坐着几个老人在做绣活。”
她声线清浅,撩得卓裕心尖如落轻羽。回去吧,早点休息。”姜宛繁视线一低,“买早餐去了?
“换胎,好了。衬衫过了热风有些缩小,贴合着背脊腰线,好身材一览无遗。”姜宛繁打左转灯,“不像镇湖,鹿城这样的名气,没有形成规模,年龄稍长点的都会绣,也有厂商过来收,但价格一般都很低。”卓裕作势起身,站直后双手自觉打开,神色愉悦道:“来吧,量尺。
卓裕走过去,拣起掉在地上的一板线团,递还给老人,又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阿嬷,您绣得真好。
开好房,领了磁卡,卓裕坚持送她回家再过来。
姜宛繁没多想地点了下,少年音质清亮——
“姐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对了,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姜宛繁愣了几秒,继续艰难地找话题聊天,“见一面,还挺……难的。
姜宛繁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你给我带的?
姜宛繁刚放松了些。
沉默持续发酵,车里像塞了只气球,越鼓越大,再多一秒就要爆炸。
“你给我做衣服啊?后背湿了一半,头发尖凝着雨水。
姜宛繁狐疑,“你这衣服,怎么这么皱?”
“担心我啊?”姜宛繁解释说:“你能休几天?”
老人戴着头巾,粗布厚袄子,能看见上头精致繁复的花纹。山间氤氲朦胧,四周围山,就这么看着,也是一幅绝美风景。”
卓裕笑,“你带我去?卓裕被她注目得胸腔膨胀,抵御不住地稍稍别开了脸。
姜宛繁弯腰俯身,看她们手里的绣品,对话用的乡音,卓裕听不懂。”
时间还早,姜宛繁磨蹭到八点才出门。暖气铺满车内,但仍能感到他身上的湿寒。”
白天她能开车,在卓裕的车上摸索适应了会,驾驶就很顺畅了。”
两人边聊边回到房间,卓裕走后边,手拦着门板,没有关门。”姜宛繁被盯得心烦。”
姜宛繁很得意,“小水绣的。”
二十分钟车程,还走了一段小路。
卓裕笑,“我记性好,不会错路。外边暴雨如注,姜宛繁没拒绝。”
最后,小年轻贼酷地冲卓裕大手一挥,“姐的朋友就不用多给了,再少你80,墙上扫付款码。
她脱口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来了啊姜姜。”卓裕把保鲜盒揭开,闻着食欲飙升,“拿吹风机吹了两小时。倒也没多说什么,自然而然地喝起了米粥。”
姜宛繁转过身,卓裕一手拎着袋子,黑衣黑裤,一身清爽地站在宾馆门口。
手机响,缓和气氛。”
姜宛繁呵了呵,“我昨晚没回来,你找都不找一下的是吧?
不多久,老人们都笑眯眯地看向卓裕。
“早餐多做了些,就给你带了份。”
卓裕垂着眸,不再开口。”
第14章 只记住我
chapter14
他肩膀上湿透的衣料,头发上凝滞的雨滴,容颜难掩的倦色,都是“真诚”的佐证。”
“你还是开导航吧,就导‘丹心宾馆’。”
卓裕愣了下,笑得很勉强,“伤心了啊。”
卓裕想了想,“两天。”卓裕指了指她拎着的保温袋。”
姜宛繁没多想,“那明天我早点过来。
呼吸里的最后一丝冷意消散,暖气覆盖。”卓裕问得直接。路上没出事吧?”
“下次还见。
“你是记得每位顾客的三围尺寸,还是,只记住了我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你吃过饭了……”
“别紧张。”
“对。或佝偻,或矮小,还有一个,只剩半截身体,空荡荡的裤管扎了两个结。卓裕不在意,“先凑合这两天吧。
结果点中第二条语音——
“你在家心神不宁的,早饭都没吃几口,得了相思病一样!”
“那我是哪一种?”
临时起意过来的,换洗衣物都没带。开了几个小时?”她莫名。
车门一关,极致的静。”姜宛繁扬扬眉。”
“吃。!放心姐,我先给你保密。”
尾灯渐远,姜宛繁才反应过来……
她在他的“以后”里。
“你住的地方就是镇中心,霖雀不大,山多水多,现在仍有一部分人是住在山上的。”卓裕忽地打断,“声音在抖。
“你……”姜宛繁欲言又止,“怎么到这来了?
他吃相很好看,碗勺不发出丁点声响,还剩最后一碗底的时候,直接端碗喝完。”
听懂了,阿嬷笑得眼睛眯成缝。掉个头笔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是我们这的特色。
雨下一夜,妖风阵阵,早上总算停了雨,但云层压得厚实,裹了一层灰袍子似的,手机弹出几条黄色预警,提示48小时内有暴雨。以后我们自驾出去玩你就知道了。
姜宛繁心不在焉,姜弋滋溜溜地扫荡观察。”
姜宛繁:“?
卓裕忽然叫她的名字,“姜宛繁。
姜宛繁熟稔打招呼,“阿婆。
“忘掉。”
“……”
吃早餐的时候,手机搁在桌面上,她拿起又放下,解锁几次又给摁黑。
“你总看我干什么?”
默了默,卓裕说:“因为你……奶奶病了。!”
“好。”
卓裕:“主要的经济产业是刺绣?”
“不用凑合,忘记我做什么的了?”
“嗯?”姜弋无辜道。”姜宛繁走进汽修店。
姜宛繁又带他往屋里走,卓裕看清后,愣住。”
姜弋震惊,“你昨晚没回家?
除了竹签、丝线、织架这些工具,屋里待的人,有点不一样。”姜宛繁说:“就一些米粥,你想吃吗?”卓裕不敷衍,接过仔细端详了会,惊讶,“竟然是平面的,看着像立体的。
“我刚看锅里还留了份早餐。
“起来了吗?”
安静里,对视间,再多一秒就能听见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车坏了?我可以带你在镇上转转。”
“栩栩如生。这衬衣带点真丝面料,估计是不能再穿了。”卓裕给她看,“这个叫什么?”
他好像很想要一个答案。爸妈知道吗?不用言语的刻意夸赞,就能让人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这碗米粥。又在宾馆坐了十分钟,这才给卓裕打电话。”
汽修店关门熄灯。”
“放心嘞姐。
姜宛繁指了指床边的外套,“穿上走吧,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阿姨介绍的时候我有点没听懂。”
姜宛繁说:“那我们先去宾馆开房。”她问。你别转错了,有个路口在修路。”姜宛繁问:“咦,你没尝尝米粉吗?
不过姜宛繁没察觉,这不是什么正经话。
姜宛繁无意识地摩着指腹上的茧,故作轻松地笑,“这么大的雨,路上不好开吧,车胎在哪儿坏的?
“回头。”
“……”
姜宛繁抬起头,卓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没带伞,也没带衣服,仍是薄薄的呢子外套。”
“油团,糯米做的,里面包了红豆沙。笑起来满脸褶,目光朴质。干嘛去了?”
卓裕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