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
副导演试探：“哪方面这么满意，我们继续补足？
老导演的要求就更明确了。
此时的男主明朔，已经从当年的知情人那儿得知了倪白晴的本性，以及她当年脚踏两条船的背叛，因此他对倪白晴的勾引全程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
寒风骤止，天地寂静。
这罪魁祸首还有脸问她。”
就今天。
“哦，到你这儿占了便宜还是清清白白, 我被占了便宜, 就是污蔑？”
副导演迟疑回来：“两分钟够吗？
可惜没成。
他要进军演艺圈，奥斯卡小金人将来没他一席之地那她第一个质疑公平性。
陈不恪甚至没反应过来。
陈不恪低了低眸：“还是，你又想赖账？
一句男朋友给她震懵了，想半天才记起来是当时影视城那张角度诡异的破照片前，她为了敷衍秦芷薇，一时随便扯的鬼话。
……
却夏忘了今天的剧本镜头安排有多密集。”
“……”
却夏沉默。
熊熊的胜负欲在女孩寂静的瞳子深处燃起，她面无表情地攥住剧本，看向副导演：“我准备两分钟。！”
转身就走。
干嘛，这个时候翻旧账。
寒冬的风都好像更凛冽了几分。”
“……哦？”
秦芷薇：“对啊，她当众承认的！
还是被迫近距离面对面。
破天荒啊。
他目光裹上旁边似乎有些懵住的女孩，声线微微浸了点哑，“是真的么。
但毕竟是早就定下的选角，他这个总导演都是临阵提帅——之前那个导演组听说是为什么开机宴的事情背锅，在正式开机前换了出去——这会想按他心意重新选角也不可能了。
却夏都哽住了。
琥珀色酒浆在他指掌下缓慢晃动，反着粼粼的薄光。
却夏这个对两人关系知情的当事人都快被忽悠信了，秦芷薇就更被坑得毫无余地。”
“…………”
算了, 还是让白毛死吧。”
副导演：“？场地里无关人都被清出去了，只剩她唯一的对手戏对象——
陈不恪，不对，是明朔。
…谁说白毛顶流演技不好的。
副导演正在热情地给他们讲解剧情：“这段台词不多，主要靠镜头前的肢体表现力，却夏，这块对你的要求比较高，镜头也会主要集中给你，你得明白，你是要干什么的。
前段时间他不提她都以为这段已经翻篇了，原来是在给她攒一波大的。
“这场镜头里，你们两个一个是冰，一个是火，不管对方如何表现，至少你们不能被带跑了。”
邛杰说完，看向陈不恪：“你没问题吧？”
不然三百回见不着的笑一直挂着不说，甚至连这个尺度亲密戏都愿意亲自上了。
却夏：“。”
却夏恍回神，绷住。
又停得突兀。”
她低低的，哀哀的，像从肺腑深处挤出一声求救似的唤名。
拍摄前准备，最后三十秒。
副导演给了她一个鼓励的“来，快说出来”的表情。”却夏心虚地挪开视线。
“原来那个，就是她男朋友……”
祸害哑着他磁性撩拨的声线，像是在忍笑，“她承认了？
是真的——个头啊。
停了好半晌，他低头，看向怀里堆满的凌乱，其中还夹着她自己落下的小物件——陈不恪把它拿起，黑色发绳被他修长凌厉的指骨撑开，勾到眼前。
……不就是rua了一把白毛！
这人，奇奇怪怪的。
“…明朔。
却夏很想继续沉默，但职业道德要求她不要拖延浪费别人的时间。
青年向后拉起凌弓似的腰身。
“真的就真的吧，我不在乎，”
陈不恪懒支起额，指腹轻慢地摩挲着眼睑，按捺地停了几秒，他才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秦芷薇。
大约是一时愤怒冲昏头脑，她有些不管不顾，痛怒地指着却夏：“上回她可是把她男朋友带去影视城，大半夜干出些不知羞耻的勾当、还被人拍了！”
“开机宴那晚上，你喝醉酒，我送你回去, 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全都做了, 难道不算又？
“是…”
却夏对上陈不恪的眼神，明明围着围巾，脖颈后却突然蹿上点凉劲儿来。
于是女孩绷了数秒，“勾引他。
却夏：“。
发圈中间穿过冬阳并不炽烈的日光，横挪，最后圈住那个跑远了才停下的女孩背影。”
却夏轻眯了下狐狸眼。
在这场戏的最后关头，他狠狠戳穿了她的真面目，将她的恶劣行径撕开。
可惜晚了。
他皱了皱眉。
四目相对。
真入戏把她当初恋、把他自己当戏里的绿帽冤大头了吗？全剧组都知道的！”
“忘了。不恪你真不在乎吗？
陈不恪听了却夏那半截没说完的话，等半天也闻其他，他眼神更沉，却忽又笑了。”
“……”
“毁我清誉？
是不是真的抛开不说，他拿这个不清不白的眼神看她是怎么回事？
——的亲密戏。
但跟陈不恪说清的事情急不来，总比被拆穿那照片里男主人公的身份这种死亡结局要强。
却夏站在镜头中央的沙发前，闭着眼做深呼吸。
却夏木着脸合上剧本, 扭头：“那天晚上是谁忽然跑去影视城, 不顾阻拦翻上二楼, 又挑衅我让我跳下去, 最后差点被人发现闹出新闻的？”
她确实是恨不得直接去死, 那也好过面对——
“怎么我记不起来，我们是从哪天开始交往的了。
秦芷薇点完雷，就被导演组叫走准备下一组镜头，只剩却夏独自面对陈不恪。
副导演倒是被陈不恪笑得有点懵，“恪总，您这，今天心情很好？
陈不恪：“真是我想要的，别说刚分了，就算还没分——”
他尾调一扬。”
陈不恪停了一两秒，忍着笑意低了眸，“我特别喜欢看，有人被折腾出一副求死不能的模样。
“嗯，特别好。”
旁边求死不能的却夏本人：“………………”
她早就说过。
她得教教白毛，什么叫职业（替身）演员。
原来，小狐狸也会被惊吓到落荒而逃。”
“……”
不合时宜的rua白毛的记忆画面再次浮现。
“…我虽然断片了, 但你也不能胡乱，污蔑我。”秦芷薇眼神一颤。
在对方呆住的表情前，陈不恪冷淡笑了，“秦小姐和我不熟，所以不太了解——我这人道德观念不强。
这绝对是嘲笑。
小狐狸滑不溜手，眨眼就没了。”
她木着脸一动不动。
却夏一僵。
这场戏在剧里的时间背景，就发生在倪白晴的恶毒白月光真相暴露前。
却夏麻了。
最可恨的是, 秦芷薇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趾高气昂的“你看吧你死定了”的眼神。
于是话后留白，可供遐思的空间无限，全数没入那人垂睫撩起的冷冰冰偏又妖孽似的一笑里。
几秒后，陈不恪蓦地笑了起来，声色低哑愉悦。”
旁边，靠墙看戏的某位顶流到这儿再没忍住，毫不留情地偏开脸笑了。
她的“回见”，连三十分钟都没用上，就真的又见了。
需要记仇到今天吗！
于是死寂之后。
只能试试了。
从她进了房间，他没说话，也不曾抬眸，薄黑的碎发遮了他眉眼，只有绷得凌厉的颧骨和抿如薄刃的唇线将气压抑得低沉。”
“…噗。
那人单手拿着只矮玻璃杯，坐在沙发上，上身懒散随意地向前折倾，手肘撑膝，修长冷白的指节松垂着，杯子摇摇欲坠。
这小姑娘之前表现及格以上，但也没很出彩，性格上似乎和角色表征的安静内敛是接近的，所以遇到这种极端反差的戏份，他不太确定对方能不能把握好。
沙发前，晃动的玻璃杯兀地一停。”陈不恪仍偏着脸，没转回来，他揉了把碎发，嗓音里还低低浸着余笑。”
“没什么。
穿过她的发圈望着女孩。”
却夏：“……”
女孩木着脸停了数秒，忽然耳尖微动，然后她拎开毯子，扯下围巾，和暖手的热水袋一并团吧团吧就往旁边那人怀里一堆——
“导演组喊我了，回见。”
“什…什么意思。”
陈不恪好整以暇地听她说完，一句结语, “还是聊聊毁我清誉这件事你该怎么负责吧。
于是倪白晴猜不透、忍不住，只能赌一把——
赌他对自己余情未了。”
第30章 春日
从初中到现在认识将近十年, 却夏第一次这么想给秦大小姐灭口。”
“…什么叫又。
她木在寒风里，只愿化成一座没有五感、不必再理会世俗纷扰的雕塑。
这白毛绝对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
陈不恪哑声笑了, “哪来的道理啊, 却夏老师？”
导演组不知道谁玩笑了句：“恪总天生属冰的，本性出演，能有什么问题。”
邛杰思考了下圈内传闻和这难驯的白毛顶流的脾性，板着脸点了点头，又看向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