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问他：“怎么这么丑？

　　第一枚标签：【牙尖嘴利】。

第87章

　　孟博远和宋仪然神态严肃，他们见到过【诈尸】，此时再见到【你】，勉强能稳住心神。

　　宋仪然抓住时机，一剑刺穿舞裙。

　　玻璃展厅完全被毁，关于女孩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不见。

　　肯定不是成语，估计是一句话，而这句话中的【你】，指向的是秦步月。

　　眼前的和平，将不复存在吗？

　　杨玉霞是支持女儿的，只要她喜欢，她苦些累些没关系。

　　她睁开眼，额间有冷汗滚落：“可以，让大家把舞裙都引过来，我全部拉进幻象后，你……可以击杀吧？

　　关于标签，是人们自古以来都在对抗的情绪灾难。

　　为了彻底拿下兵圣手书的传承？

　　她飞快地跑过去：“白叔叔！

　　大洲出现了非成语标签，意味着‘命运’的失守，这对于任何一位先行者来说，都是梦魇。

　　一次性张开这么大的幻象，秦步月消耗了一大波精神力，再加上胸口、腹部的剧痛，等全部血色舞裙都消散后，她差点昏了过去。

　　她是在场精神力最强的，再加上有小灰在，哪怕手套无法隔绝【你】，也不至于被污染得太严重。

　　他到底要秦步月做什么？”

　　男人：“就像你遇到的那些爱说话的小孩子，不管什么样的话，总是像针一样刺向你。”

　　周末的时候，白千离来接她，弯下身拂去她眼角的泪水，秦步月没哭，但他似乎总能看到她没有流出来的眼泪。

　　秦步月和宋仪然也站在幻象中，她给自己和宋仪然想象了一套防护装备，隔绝了麻醉气体。

　　这一点秦步月很有把握，白千离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这不是七阶‘践行者’能做到的。

　　短短百年，为什么‘命运’会失守？

　　班主任问她：“听懂没有？直到百年前，人类文明迎来了堪比轴心时代的大爆发，之后因不知名原因十八圣人陨落，随之而来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战争让世界生灵涂炭。

　　幻象的要素是足够真实，秦步月拼尽全力构建，周密到了墙壁缝隙。

　　“今天……”他温声对她说，“我们来画血盆大口。

　　秦步月拾取了【你】。

　　幻象生成，血色舞裙被拉了进去。

　　她总是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涂得很白，眉毛又黑又浓，嘴上没涂口红，但总是很红很红，像妈妈故事里讲过的吃小孩的女巫。

　　六七岁的小姑娘，因为练舞，去幼儿园的时间断断续续的，哪怕都上大班了，她依旧和小朋友们很不熟。

　　白千离肯定想不到，他精心养育的女孩换了个人。

　　这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妈妈说了，只有不听话的小孩才会被爸妈丢弃。”

　　小步月听不得这个，她站起来想要反驳，然而不等她开口，扑面而来的是更加多更加尖锐的话：“坏小孩要骂人啦，她果然是个坏孩子！心妄想】，这标签第一次触碰到精神力，一时间有些呆愣，而后开始雀跃，当然在感受到小灰的压迫感后立马老实，十分听话地依着秦步月的想象，布置了幻象。

　　秦步月看不透，她此刻像被粘在了蜘蛛网上的小虫，看得见寸寸逼近的蜘蛛，却挣脱不开。”

　　秦步月半晌回神，咬着下唇道：“我……我……害怕……”

　　班主任以为终于打动了她，凑得更近了些：“怕什么，告诉老师……”

　　秦步月闭着眼：“怕……怕您的嘴……”

　　班主任勃然大怒：“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秦步月很怕她，不只是因为外貌，更因为她不喜欢她。

　　幼儿园的时候，会跳舞的秦步月很讨老师们喜欢，上小学后这成了“不务正业”，班主任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后，更是觉得她不该继续学跳舞。

　　宋仪然和孟博远分别拾取了【牙尖嘴利】和【血盆大口】，将其收到了【包罗万象】和【应有尽有】中。

　　仅仅是不熟也就罢了，偏偏她因为跳舞跳得好，被老师喜欢，经常参加各种演出，在课上给大家示范，这引来了更多小朋友的讨厌。

　　那么，白千离养育秦步月的目的是什么？”

　　击杀舞裙并不难，难的是痛觉转移。

　　大家凝神看向她，秦步月手指微颤，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污染，而是因为这扑面而来的……记忆。

　　这些记忆的回溯不过是短短半秒钟的功夫，秦步月并没有出神太久，她收起【你】后，看向大家：“没事。

　　如今秦步月凭借着幻象让痛觉消失，宋仪然用【万剑归一】可以刺穿所有舞裙。

　　她不断告诉她跳舞的路很难走，未来也不会有成就，即便跳得再好，也不会有大出息，尤其是女孩子，以后跳舞会遇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人……

　　秦步月一直盯着她，盯着她张张合合的血色大嘴。”

　　小小的秦步月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想知道白千离究竟放了一枚什么样的标签，竟然会有这样古怪的使用效果，当然她更想知道，这是专程针对自己的，还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攻击舞裙的人。血色舞裙先是想飞速扑过来，接着速度降低，摇摇晃晃地瘫在地上。

　　【牙尖嘴利】和【血盆大口】是秦步月再了解不过的标签，她知道它们的情况，可能对于普通的低阶先行者来说有些难缠，但对于在场的六位，它们不算可怕。

　　上小学的秦步月，遇到了一位非常严格的班主任。

　　他们讨厌她，趁老师不在，欺负她：

　　“漂亮有什么用，你爸爸不要你啦！

　　孟满姜搀扶着秦步月，众人一起走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三枚标签，秦步月定睛一看，心怦的一跳。

　　一切的困难来自那枚【你】，正是因为这枚标签，芭蕾舞裙的痛觉才会转移到她身上。”

　　白千离左手托腮，右手闲闲地用一支细毫笔勾勒着，声音清澈：“因为她们很丑。”

　　秦步月看向了第三枚标签，这枚标签极其特别，它是残缺的，像是被人撕下了一角，上面只有一个字——【你】。

　　男人温声道：“走吧，我们今天看的书叫……牙尖嘴利。

　　别的小孩子都凑在一起玩，只有她一个人身板挺直地坐在那儿，孤零零的。”

　　男人：“嗯，我们把它画出来好不好？”

　　长衫垂地，黑发束冠的清俊男人在人群中极其耀眼，然而没人在他身上停留目光，似乎谁都看不见他。

　　依旧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宋仪然：“可以。”

　　“秦步月是坏孩子，所以才会没有爸爸。

　　哪怕是没有经历过第一次、第二次战争的新生代，他们也从书本、影视资料中了解过那时的残酷与疯狂。

　　从一开始就是局……

　　秦步月从来没有走出过白千离布下的天罗地网。”

　　这两段记忆，让秦步月后背生寒。”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情，秦步月红了眼眶，摇摇头。

　　被三大组织眷顾的大洲，又被称为‘圣之乐土’，只有这三个大洲，将被污染的文字辖制在了一定范围——成语。

　　终结一切的是命运之钟、无界之界和规则圣殿。

　　除了圣书，还能有什么值得白千离费尽十五年心血，步步为营至此。

　　第二枚标签：【血盆大口】。

　　反而会因为年幼的这份单纯，不懂的去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秦步月逐渐适应了身上的剧痛，带着手套去拾取标签。”

　　秦步月肩膀微颤：“白叔叔，我……我怕……”

　　白千离缓声道：“未知才恐惧，了解后你会知道她有多不堪一击。

　　至于记得对不对，试一试就知道了！

　　然而，连祂们也无法恢复封闭时代的安逸祥和，人们注定要和情绪战斗到底。

　　【你】……后面是什么？

　　很多天很多天，她不得不来的幼儿园，不得不面对欺凌，直到周五，小小秦步月出门时看到了一袭雪白长衫的男人。”

　　第二段记忆是关于【血盆大口】。

　　不能哭，哭了妈妈会伤心。

　　宋仪然给她服用了提神的药剂，秦步月强撑着站起来：“我……看看标签。”

　　秦步月立刻懂了：“原来这是牙尖嘴利。

　　宋仪然立刻记起来了：“是深夜剧场中的宣传册和黑钢琴。

　　属于秦步月的，早已遗忘的童年记忆。

　　不需要看它的详细信息，秦步月对它太熟悉了。

　　舞裙散去，秦步月没有感受到心脏被刺穿的剧痛。

　　十五张照片只剩下相框和碎掉的玻璃面，玻璃展台的白天鹅发饰和一套套美丽的芭蕾舞裙也化作云雾，奖状和奖杯像被一把火烧空般消失不见。”

　　众人松了口气，看来【你】的污染性不强，手套和封印盒足以隔绝。

　　他弯腰，将小女孩抱起来：“受委屈了？

　　不要小瞧了小孩子，单纯和嫉妒并不冲突。”

　　秦步月好奇地看向他：“牙尖嘴利？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最早的时候，两者完全对立，人们创造了文字，文字污染了人类，尤其是轴心时代，经历长达五百年的混战后，甚至有人提议销毁所有文字……

　　直到十八圣人相继摸索出了根源，并不是文字有错，而是人们的情绪太泛滥，污染了用来表达的文字。

　　在十八圣人没有陨落的封闭年代，人类虽然发展缓慢，但相对安全。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自己的到来。

　　班主任只能给年幼的秦步月做思想工作，试图掰正她。

　　秦步月想象的是吸入式麻醉，她直接在整个空间里遍布了这种麻醉剂，凭借着还不错的记忆，她想象出这这种麻醉剂的成分——氟烷。”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游戏，白叔叔很会画画，每次给她讲书的时候，总是寥寥几笔就画出一个活灵活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