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抬眼瞥了瞥,嘀咕:“怎么来得这么快,晚饭时辰还早着呢。
阿圆后知后觉地意会过来,敢情前头她赢两局是萧韫故意让她的。
“保准你能考甲等。”
“我还得忙学业,得温习功课。”
“唔....”
如此,又过了会......
“上次你说正在练新曲,练得如何了?
小院时光静谧,萧韫曾无数次感受过这里的人间烟火气。
就, 气得很。”
“沈哥哥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
“沈哥哥要给我做媒?”
“可有不明白的地方?看来,萧韫的心思她一点也不清楚。”
“嬷嬷是有经验的老嬷嬷了,我自是放心。”萧韫勉强找到个理由:“如今我闲得无聊,你就不打算陪陪我?”
“为何?”
“要忙什么?”他追问。”
“哦。她最近确实是忙得连学业都顾不上了,往常回澜苑她还会抽时间出来温习功课,可自从萧韫交给她几间铺子打理,还说让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她是半点也不敢马虎。
今日下棋,也不知是阿圆水平提高还是怎么的,连着两盘她都赢了。
以后萧韫起复东宫,那么太子妃自然无需这么劳碌,也不用打理这些营生,只需把东宫管好就行。
因此,做起事来格外用心。”
“沈哥哥是说我脑子不好?
“不是你说以后总要嫁人吗?尤其是酒楼、客栈的生意,比起往年来竟是翻了好几倍。
是萧韫过来了。”
萧韫点头,随后问:“现在得空了?沈哥哥为何突然问这个?”
行!
萧韫觑她一眼, 慢条斯理地给她夹了块鱼肉, 问:“端午龙舟赛你真不想去?最好也喜爱小动物,毕竟糖酥和花糕得跟着我一辈子呢。但没过多久,开口问:
“过几日便是端午,你想不想去看赛龙舟?”嫁人这种事谈得多了,阿圆也懒得脸红了,径直道:“不过沈哥哥若是认识不错的青年才俊,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忙着呢。
“沈哥哥想去?
他这个决定意在为何,周嬷嬷猜得七七八八。
“且辛苦嬷嬷代劳些日子,”她说:“我最近不得闲,等忙完结业的事再学。
此前不是还特地请了嬷嬷教导她好生学这个吗?”
她心里也有点愧疚,仔细想想,以前不论萧韫多忙都会抽空陪她吃饭,陪她跑马呢。”
“......”
见她满眼嫌弃的目光,萧韫闷了闷,说:“我今日闲得很。
阿圆高兴,忙活着再来一局。
阿圆点头,吩咐婢女去取棋盘过来。”
“也不能闷头读书,适当劳逸结合对脑子好。”
“唔......随口问问。
喂完鱼食,阿圆还没忙完,萧韫索性坐回饭厅去喝茶。”
阿圆点头,所以呢?
眼下没多久就是结业考试,在慧香书院读书三年,最后这次成绩很重要,可不能考太难看了。
既然沈哥哥得空,她想了想,点头道:“行吧。
阿圆又正好赶上这时候接手打理,简直是忙得不行。”
怎么就突然不必看了?”
“很多事忙啊。
第63章
萧韫心里堵, 这么一堵,就有点不大痛快,也懒得跟阿圆磨磨唧唧地下棋了, 第三局直接杀得她一败涂地。”
“看出来了,所以呢?
萧韫此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如今见她学得这么辛苦,却又不忍。
“端午那日我得闲,”萧韫说:“回头带你去瞧瞧。账本现在也不用你看了。”
她纳罕得很,沈哥哥今日为何这么清闲。
当然,依如今阿圆的本事,考倒数是不可能的,但若想考甲等前排,恐怕还需要再努力努力。”
周嬷嬷已经得了萧韫那边的吩咐,意思是不只账本,其他的事也缓着来,不必操之过急。”
萧韫对看龙舟赛不感兴趣, 但对与她一起去看龙舟赛感兴趣。
不过,她这才忙没多久,就听见外头婢女们请安的声音。
而且,不止头发,连面色也很是憔悴。
“........”默了默, 萧韫道:“你若是担心结业考试, 回头我帮你一起温习如何?
天气渐热,小书房的门是敞开的,萧韫一来就瞧见她坐在里头认真看账册。
“你到底去不去?
离吃饭还早,想了想,他说:“不若再陪我下盘棋。我先看完账。”阿圆找茬。”
“......”
萧韫心里堵,这些条件,他一样都不符合。”
“暂时交给周嬷嬷,等你日后得空了再说。
他也没打扰她,吩咐婢女拿一兜鱼食来,就这么站池子边喂鱼。也不知为何,今日的感受却格外不同。”
“......”
“婚姻大事,哪能是我想就想的,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接过账本,道:“姑娘放心,老奴定会打理周全。
可现在她长大了,就不大好意思去挤。
“沈哥哥看什么?”
“你平日闲得无聊,我抽空陪你。而且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想把事情做好了,让沈哥哥看看,她一点儿也不笨呢。
连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好脸色。”
“你忙什么?”
“......”
“罢了,”阿圆无奈:“沈哥哥能不能等一会?
他说:“之前你说书院结业在即,既然时间这么赶,索性把看账的事放一放。
阿圆做事心无旁骛,这会儿埋头认真看账本,但总觉得余光处有个身影,抬头就见萧韫站在门口,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她身上。
思及此,她赞同道:“那我晚些跟周嬷嬷说一说。”阿圆收拾东西起身,问他:“沈哥哥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她把话本子里的俊朗书生的模样都想了一遍,最后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阿圆狐疑看他。”
“可放下了谁来打理?
每年龙舟赛各家府上都会在岸边搭棚子,但这个待遇也只有达官贵人们享有, 像褚家这样的小官是没这资格的。
萧韫顿了顿, 他自己没发觉这事。”
阿圆都要被他烦死了!”
阿圆有点心动。
想到此,周嬷嬷暗暗看向还在整理东西的小姑娘。”
阿圆一想,也是这个理。”
“我估计不得闲。
然而茶喝了两盏后,看了看天色,夕阳依旧明艳。
阿圆莫名其妙。”
阿圆其实也是想去的, 只不过碍于不大方便。
是从何时在她面前不再自称哥哥的?
“我让你三颗子....”停了下,萧韫道:“也还可以再多点。”
她没理,毕竟这会儿容不得分心打岔。”
“唔....”
他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阿圆对面看。”
萧韫哪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目光不全在别的事上就行。况且,届时太子妃身边会有无数得力助手,与其教她打理中馈,倒不如教她驭人之术。
时间过得太慢了点,萧韫觉得。
她突然开口问:“沈哥哥为何不自称哥哥了?况且他在江边有处私产——茶楼, 从三楼的雅间可以清晰地望向整个江边的景致, 视野极好。
她猛地抬眼:“沈哥哥到底有何事?”
“酒楼的。
少顷,他笑了笑。
萧韫道:“账本你不必看了。阿圆小时候跟姐姐去过丞相府搭的棚子, 那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龙舟赛, 若是平时, 都是挤在人群中。
斟酌了片刻,萧韫开口问:“你想嫁什么样的?
竟有种......萧韫转头瞧了眼还坐在书房里拨算盘的女子,竟有种居家过日子的闲适愉悦。”
他如今说话总是你啊我啊, 怎么说呢,阿圆觉得亲近是亲近了,但总觉怪怪的。”
“没有。”
提起这个“老”字,阿圆往她头上瞧了眼,这段时日,周嬷嬷的头发似乎又白了许多。
“你在看什么账?”
“......”
“我也没什么要求,若非要提一些,”阿圆想了想,说:“那就是善良、正直、脾性温和的谦谦君子。
这时,就听萧韫突然问:“你上次说嫁人的事......”
他冷不防提这个话题,阿圆茫然抬头。”
.
第二天,阿圆把账本交给了周嬷嬷。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当她哥哥。”
阿圆犹豫。”
“嗯。
“闲人”萧韫在外头晃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便抬脚进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