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我时,你为何总是如此软弱?
“该你了。
“你的本名是什么?”虞承衍说,“你已经见过虞惟了,有什么想法吗?”
虞承衍的胸膛起伏着,他瞪着谢剑白,却又无话可说。他知道谢剑白不会、也不屑撒谎,可是男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生气。
就在这时,有人一脚踢开了大门。
他的手指攥着扶手,尽量让自己冷静,咬牙道,“我恨你冷血,恨你不在乎她,恨你将祸端牵连给她!
虞承衍厌恶男人的沉默寡言,但凡他再解释一句话,哪怕是残忍的‘想知道你这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叫什么名字’,虞承衍也会告诉他自己叫什么。
当年虞承衍不到百岁就飞升了,又在天庭当值三千年。
谢剑白又重新回到寂静的黑暗当中。”
“虞承衍。
虞承衍胸膛起伏许久,才声音沙哑地低声道,“那你以后,能不能别再靠近她了?
失去的戒断反应,竟然比过去漫长的毫无知觉更要让人痛苦。
可是,谢剑白又不说话了。
谢剑白没有管打小报告汇报虞承衍行程的玉牌,他垂着眸子,修长有力的手指一点一点抚摸过桌面上摆放的所有物品。
虞承衍顿时更生气了!
虞承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评价这句话,而是开口道,“我叫虞承衍,好了,该你问了。
谢剑白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都不愿意稍微遮掩一下自己的作为,这和明晃晃的挑衅有什么区别?”
谢剑白沉默了许久。”谢剑白声音淡漠,“你不是恨我吗?”
虞承衍不敢置信地看向谢剑白,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而谢剑白的眸子仍然冰冷,毫无波动。”青年怀疑地问。
“你——”虞承衍瞪视着他,冷声道,“你已经同意了我当时的提议,为何又要去见她?
“我先来,交换的是我的名字。”过了半响,谢剑白说。!”
谢剑白不习惯他人靠自己这样近。”
“牵连是什么意思?”
虞承衍说得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情绪明显再一次激动起来,双眸都变得通红。”虞承衍加重语气。”
青年那如火焰般活跃跳动的生命力量骤然出现,驱散了屋中死一样的寂静。
“没有。
虞承衍拉开椅子坐下,他声音微哑低沉,“我们来问题换问题吧,你愿意吗?
谢剑白沉默了。
“因为……”他想开口,但是失败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深吸一口气,“因为你贵为天尊,天下第一,却连你的妻子都保护不好。”
“是啊,然后她死了。
看着男人那种淡漠平静的面容,虞承衍的怒火蹭地又燃烧起来。
因为怒气,虞承衍御剑飞行的速度顿时又快了几分。
他的名字是谢剑白取的,因为按照婴儿时期的记忆来看,他娘一度想管他叫虞觉觉。!
这甚至让虞承衍感到有些不适,男人用毫不冰冷的声音重复他的名字,就好像给人一种他似乎很珍重、很在意的错觉。
只不过他少年老成,成为神仙之后也顺利得到仙职,虽然年纪小,却因为一张和谢剑白七成相似的面容,以及和父亲同样干净利落的做事风格,还有更加友好有礼的性格而很快得到认可信赖。她死了,是宁姨办的后事,我们停棺等了你三天你才姗姗来迟,你心里到底有过她吗,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她还要重要?
原本死寂的黑暗犹如生出藤蔓,密密麻麻地捆绑住他毫无知觉的身躯,仿佛要将他拖入更深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谢爹:欺负儿子真有趣
久等啦!
如果是别人这样起名或许是敷衍,可起名的是虞惟,以她的文化能力和性格而言,起这个名一定是经过很认真严密的思考了。
谢剑白仿佛永远都如此云淡风轻,胜券在握。”
“我答应你的做法,但我没有保证过我会一直与她保持距离。支撑门派玉牌运作的中心是男人的力量,虞承衍虽然被短暂承认过继承者的身份,可谢剑白回来了,他的权限理应被回收。
“你为什么恨我。
如今距离下午已经很久了,随着时间增长,他的触觉也在渐渐退化,直到这一刻完全消失不见。
如果谢剑白还是他爹,那他还勉强能忍受这一点。
可他就是压不下自己面对谢剑白时的冲动。
虞承衍本来怒火中烧,却忽然听到男人轻笑了一声。
他总是这样,当面对公务之外的事情时,谢剑白似乎总是对问题的答案可有可无,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他真正在意的。”虞承衍愤怒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我娘了!谢剑白完全不设防,就好像他早就在等虞承衍发现这件事,然后来找他。他眉宇微蹙,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虞承衍将头撇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不肯看男人。而他在他的面前似乎总是被动的。
第30章
虞承衍的愤怒情绪被谢剑白打断了,取而代之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挫败感和憋火感。”虞承衍冷声道。
“你应该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是。你——”
那股代表生命力量的火焰,顿时燃烧得更猛烈了。
当青年向着剑锋赶来的时候,谢剑白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当中。
气也气过了,虞承衍开始觉得疲惫。
他闭上眼睛,呼吸微颤。”谢剑白回答。
“她很特别。”
氛围已经开始剑拔弩张,谢剑白却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你笑了?
结果玉牌并没有排斥他的试探,甚至直接告知了他谢剑白的位置。
他在虞惟面前总是成熟可靠的,可是在谢剑白面前,却又像是个不理智的孩子,压抑不住心中那份冲动。
虞承衍对外人时总是冷静少言的样子,唯独一遇到谢剑白,他仿佛仍然还是当年那个愤慨的少年。
“谢剑白!
他的本命剑不能出现在下界,所以谢剑白选择了自己当初第一把剑作为替代品。
作为剑修,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亲手抚摸剑体的感觉了?
他当然知道男人说的是对的,如果是他自己的身边忽然出现他未来的妻儿,虞承衍也不可能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定会私下接近调查。”谢剑白问。
虞承衍蹙起眉毛,他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你是不是去见我娘了?他下意识看向谢剑白的脸,男人的面容仍然冷峻淡漠,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表情。
“凌霄,我注意到你似乎总是将我当做那个与你有血脉联系的父亲,这给了你一种莫名的自信。
谢剑白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坚硬的剑身,最终落在剑柄上,一点点摩挲着剑柄的纹路,然后慢慢握紧。可是于我而言,你们都不过是陌生人,我不可能将你们视若不见。”
“你说什么?他的年纪不论是对于修仙者还是神仙而言,其实都还很年轻。
“这个问题有意义吗,你又不在意。他手指微勾,房间角落的椅子飞了过来,落在谢剑白书房木桌的另一边。”虞承衍语气不好地说。”
谢剑白的声音清冷淡漠,他看向虞承衍。可虞承衍和如今这个年代的谢剑白都不承认他们的父子关系,那么如今的状况更像是两个剑修在互相对峙,是男人之间的抗衡。”谢剑白冷声道,“如果以你们的那个未来假设的话,虞惟与我成婚,这天底下不会有人有能力害她。”谢剑白那如冰泉般清冽动听的声线,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
放下手中的书卷,谢剑白唤出祈月剑,祈月剑安静地悬浮在桌面上。”谢剑白蹙眉道,“虞惟到底是怎么死的?
虞承衍靠着椅背,他胸膛起伏,瞪视着男人。
谢剑白沉默地坐着,几乎是麻木地,任由自己被黑暗沉浸。
数千年的黑暗都抗过来了,可是在这一瞬间,谢剑白的心仍然跳空了一拍。
谢剑白抬起眸子,他语气平静地说,“你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