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解约协商就到这一步，公司那边很坚持，恐怕不会再让——”经纪人一顿，牙疼，“祖宗，你瞧什么呢？
慈善晚会酒店楼下，停在路旁的轿车后备箱前，却夏缓慢拎起面前纸箱里最上面的布娃娃——
黑卷毛，倒三角眼，凶巴巴一个小人偶。
“嗡嗡。
不敬什么？
车内。”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很久。说！”
【于】：……别告诉我不止一次。
……陈不恪，本名其实叫陈恪来着……
……这个“不”字啊，他出道前自己加的呀……
却夏松散的神色在那一秒里忽然多了点情绪，她轻轻眯眼。
【却夏】：我从小就想当个科学家。
【于】：问你呢！”却夏捏着人偶的黑卷毛，问。
而却夏只觉着站得腿麻。”
“？
【于】：你这张脸！
于梦苒：“你又来电话了？”
“嗯。”
“…冒昧问一句，你初中时候也这么油盐不进、目中无人、但还是有一堆异性巴巴地围着你转吗？”
放弃理解这些粉丝的脑回路，却夏垂耷着眼翻了翻：“那要搬去哪？
她抬头。
搭上去指定地点的地铁，却夏收到了于梦苒的慰问信息。”
却夏：“……？
濯黑的瞳子里碎光微动。题我也憋很久了，你和秦芷薇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她那种应有尽有的大小姐为什么会那样针对你？
可惜没给她这个机会。
“钱多啊。”助理否认。”
“我有吗。
“…这什么。”
没良心的电话已经挂了。”
对这个问题，却夏多沉思了一秒：“不记得。
看来还没疯。”
【却夏】：111
于梦苒气愤得拉过抱枕来怒啃三口。”
却夏：“……”
助理：“下面那些也是，都是限量款的周边、专辑、手幅海报画卷之类的，全都很贵，你搬过去的时候小心些。
然后小心翼翼地斟酌出一句：“你家那些债，还完了吗？”
靠在真皮躺椅里，陈不恪懒撑着侧颧骨，闻言从后视镜里的女孩身上缓缓勾回视线。是规矩章法，还是天地生死，荒唐人世，什么都不敬？
“没什么，”他停了几秒，“那个苏打水小姑娘，你跟她谈了多少封口费？
陈，不，恪。
却夏没什么反应，转接起新打进来的那通。”
拿起手机的却夏沉默。”
“……”
陈不恪原本似乎要阖上了的眼皮一停，长睫又轻掀起来。
漫长遥远的地平线前匍匐着无数的高楼，却又近在咫尺，仿佛天地之大，随处可去。
“陈不恪啊，”秦芷薇的生活助理一边收拾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出道三周年的周边人偶，限量款，一只9999。”
经纪人扭过头来的那一秒，想起什么：“噢，一个月前影视城那个？
日影长落，薄暮浅收。”
插入来电的动静拉走了她的余光。”
却夏确实清闲得有点无聊，以至于甚至打算就这个问题和她唯一的好友深入聊聊。
听过半晌，她随意应了声“嗯”，一边结束通话一边起床，去房间另一侧的衣柜前换出门的衣服去了。
不恪，意为“不敬”。
却夏松懒地垂了眼，单指敲：“有。”
【却夏】：111
对着这个再敷衍不过的直男回复咬牙切齿咒骂数秒，于梦苒又泄了气，敲字：“那等合约结束，你就真要退圈回去读大学了啊？
聊天页面在“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了N遍。喊你干嘛？
半个下午飘忽而过。
终于发来一句。咸鱼夏！
于梦苒：“好啊，你是不是背着我约上别的小妖精了？
却夏回忆了下，耷着眼尾吹开面前的发丝：“拎包。慈善晚会还用得上替身吗？
却夏那张情绪寡淡的脸上多了一丝波澜，她轻翘的眼尾慢慢绷起来一点，像某种嘲弄。你难道没有梦想吗！”
“……”
却夏低头。
胸前还挂着个牌：[此生挚爱]。你难道都没有什么梦想吗！
却夏单手打字：“剧组杀青前有一组重拍镜头，晚上有场慈善晚会，让我一起。”
“怎么忽然提起她了？”
“什么苏打水小姑娘？
半小时后。”
“……”
两人身后，一辆黑色轿车转过弯，驶入她们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搬去——”却夏停住，改换重点，“秦芷薇要在慈善晚会上拿出这些拍卖？
一句轻飘飘的发了出去。
也恰是这一瞬，“轰——”地铁驶出隧道，迎面撞来一片广阔晃眼的光。！
却夏眼底笑意轻淡一晃，地铁到站。
封条，哭嚎，凶恶的脸，散落的药瓶，不省人事的母亲，急救车尖锐的嘶鸣……
想起来恍如隔世，算起来却不过五年。”
【于】：？
却夏阖了阖眼。”
梦想？
【于】：你妈的。”张康盛神色古怪，“那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知道我不放心她，最后留了名字、电话，也签了保密协议，结果一分钱没要。
轰——
地铁驶入地下隧道，窗外一瞬暗成了无际的墨。
她收起手机，转身下车了。好歹攒个房子再退圈嘛！”
“？
收回视线前，她望见了一张高耸的、足够整座城市的所有人路过这里时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广告牌。
那个人像站在整座城市的头顶。
却夏放下人偶。”
“就拍卖厅旁边的休息室，今晚的特邀出席名单里有陈不恪，芷薇好不容易能见到他了，肯定是要找他要签名赠言的。这身材！”
【于】：！”
于梦苒：“……”
于梦苒：“好的，回聊。
“嗡嗡。是哪个，看我不撸袖子收拾——”
却夏：“秦芷薇。
【于】：咸鱼夏！
“不止一次。”
“我们初中做过一年同班同学，但交集上，我没印象了。”
【于】：…………
【于】：我他妈真的不能理解了，她对你恶意这么大，当初你到底怎么会签她的替身约？”于梦苒敏感地打了个顿，“为什么不是有或者没有，而是不记得？
窗外陆离的倒影里，却夏在那一秒模糊地看见了许多凌乱的、满目狼藉的画面。”
“当然不是。
助理：“这些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品周边，芷薇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
【于】：怪我乌鸦嘴，秦公主又给你下什么圣旨了？”
“……好，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