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爱丽丝

第179/294章

”她无法像三年前的他那样在她生命垂危时,可以毫不留恋的决定随之而去,她在这世上还有无法舍弃的人,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宗政无忧目光望着远处的女子,对高台上发生的事情还没弄明白。

  宗政无忧心头一跳,浓眉紧蹙,“为什么说对不起?

  “阿漫?萧可背过身子,不再理他,只一心为漫夭担忧。如果齐儿不救你,你就那么死了,你觉得,他们两会怎么样?这几个月,她漠视容齐的感情,可以做到毫不在意他的付出,刻意的不去管他的生死,她以为那是他欠她的。三年前你们原本都该死的,如果不是齐儿瞒着哀家,偷偷给你用了护心丹,你以为你那中了‘天命’的身体能抵得住销魂散的烈性?

  胡总管扶着她的手,担心的望着她,劝道:“主子,请节哀。她缓缓回头,对上那双深情浓溢又带着一丝恐慌的眼眸,那往日令她倍觉幸福的温柔如今却令她觉得自己万恶不赦。她慢慢回神,扶着椅子,站起身。想也不想,便飞一般的掠了过去。

  这个男子,也曾经是她心之所爱,只是,她忘记了。

  一颗“天命”之毒的药丸,封存了她十七年的岁月,封存了她对他的感情,却没能封掉她前世的记忆。而她,竟带着那些记忆……又爱上另一个男子。

  宗政无忧望着她伤心欲绝的表情,整个人都僵住。销魂散,其实根本就解不了,中之必死。他的目光看着前方,正是漫夭的方向,仿佛在对她说:“容儿,你没事就好。我又不嫁给你!

  一股窒息的悲恸从她心底急窜而出,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不可自制的伏了身子,在他手上泪如泉涌,抽泣无声。

  当一切揭开,当记忆恢复,真相总是如斯残忍!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那呼吸割据着她的心扉。谁让你欺负我!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心疼的神色,嘴上却嫌恶道:“瞧你瘦的皮包骨,丑死了!她把他当成是一颗棋子来培养,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孩子活不过二十四岁,原以为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发生何事?”

  漫夭忍痛问道:“停了药……会怎样?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萧可。手很有力,稳稳地搂住她的腰,让人觉得安心。”

  漫夭握住容齐的手紧了紧,低下头,泪水滴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溅开,如同被残酷的命运狠狠碾碎的一颗心,残碎过后再无法拼凑完整。”

  九皇子愣道:“七嫂身上的毒解了?

  “齐哥哥……我该怎么办?他皱着眉,双手紧握,在高台的边缘,在冷冽呼啸的狂风中,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一直追求一心一意的感情,却怎么都没想到,她自己竟然违背了这条规则,亏欠了两个男人。”

  漫夭是指皆颤,“你把他怎么了?她以为她不爱这个孩子,甚至一直恨着,将她对那个男人的憎恶和仇恨全部加注在这个孩子身上,尽管他很无辜。他皱紧了眉头,心里的不安急剧的扩散,眼望着已步上高台的纤细背影,感觉有什么在变了。难怪从开始到现在,启云帝一直都没开过口!

  启云太后又道:“为了那次过错,你可知他承受了怎样的惩罚?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这样一句话。他娘应该是怀着他的时候中了‘天命’之毒,是用我们上次说的那种方法把毒都逼到了他身上。他开始意识到,问题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漫夭轻轻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启云太后为何突然毁了启云帝的龙椅?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只是漫夭,以为容乐的一切与她毫无干系。”

  节哀?尤其刚才漫夭昏过去的事情,让她心里很不安,已经解了毒,为何还会这样?高台上的奴才们哭泣的声音,这些都令他感到疑惑。难道是启云太后刚才那一掌拍死的?”

  回到原地,九皇子气哼哼的放下她,打量了一圈,几个月不见,这丫头居然瘦了这么多!

  他真的……死了!”

  萧可道;“当然不是。我该怎么办?她一着急,低头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九皇子痛叫一声,立刻松开了她,捋起袖子一看,两排整齐的牙印,“你怎么咬人?

  漫夭震愕,难怪小荀子说,容齐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她,原来如此。还有,他都被放干了血,怎么还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萧可叹了一声,“启云帝死了。他的脸依旧俊美,还多了几分成熟。这一生注定欠下他的,永远无法偿还。他为你足足承受了一月之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却仍不妥协。他不禁在想,如果他死了,她是否也会如此伤心?他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清俊儒雅的面容一片祥和,嘴角挂着一丝隐隐的笑意,似是满足,又似是不甘。她脑子里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空白,甚至连宗政无忧和宗政无筹上了高台都不曾发觉。”

  漫夭看着她,紧咬住唇,泪水蓄满眼眶,她拼命睁大眼睛,抬高下巴才没让它落下来。

  他的面容那样平静,仿佛这样的死亡本就是他最好的归宿。无论哪一种,都是她所期盼的。以前我以为他是坏人,可他对公主姐姐那么好!难道放了人血就能解毒?”

  “他的身体里也有‘天命’,但是他跟公主姐姐不一样,他的‘天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宗政无忧回头叫了一声,萧可上前,九皇子也跟上。”

  启云太后眸光微缩:“七窍流血,如蚁噬心,生不如死。可是,此刻,她心如钝刀狠狠割据,力气被抽离了身体。启云帝居然会跌倒在地?”比无赖,她也行的。”是化悲愤为力量,决一死战?他甚至在临死的那一刻,清楚的知道她心里对他还有着怨恨……可是,他从没有为自己澄清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用他的鲜血和生命,无声的证明着他那比大海更深比天空更广阔的爱情。

  这个男子,为了她,连自己的尸体都不愿放过!她慢慢挣脱他的手,掉头往启云帝走去。你不是说‘天命’无药可解吗?

  那个有着清俊儒雅气质的男子、月光下一身光华的少年、阳光中尊贵无比的帝王……他就这样永远离开了她!哼!看着跪坐在容齐身边的女子,冷冷道:“你不下去陪他,还等什么?”

  宗政无忧一愣,九皇子先一步道:“胡说,刚刚还好好坐在那儿呢,怎么会死?销魂散是她叔叔“千毒圣手”泰申所制,为她父亲泰永所不齿,她对此知之甚少。

  启云太后见她不说话,她残忍的勾起唇角,冷笑道:“原来你竟然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你不值得齐儿为你做那么多事!”水雾迷蒙的眼满是愧疚和哀伤,她垂下头轻声呢喃。他把内力都给了公主姐姐,还放干了身体里的血,配做药汤。走近他身边,在他身侧缓缓蹲下,她的手颤抖着轻轻碰触他曾经温润的脸颊,触手冰冷而僵硬。所以他临死前让小荀子把他抬过来,为公主姐姐多争取一些时间……”

  宗政无忧心底一震,萧可后来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她该怎么办?这个词她听到的太多了,从二十多年前,她就是在节哀的劝声中走入了她人生中的悲哀之路。唉?却不知,原来,亏欠的那个人,一直是自己家。”

  启云太后道:“哀家停了他六个月的药。至死也没有说过一句他爱她。!他是为了解公主姐姐的毒才死的!还是万念俱灰,痛至心死?他从小就服用很多珍贵的药材,服了二十多年,所以他的血,比这天底下任何一种药都要珍贵其实,六年期我就见过他了,他去雪玉山找我师父求解药,可师父也解不了那种毒……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打来了,如果他不出现,太后会怀疑,万一知道地牢里的公主姐姐是假的,肯定会去他寝宫里搜,这样会影响公主姐姐驱毒。”

  漫夭手被抓住,身躯微颤。”

  萧可道:“他的血,跟别人的不一样。容齐于她,也许不只是欠下一条命那么简单。

  小荀子已经命人从大殿内搬出一张椅子,将帝王安置。对不起!我找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可大眼一瞪,怒道:“要你担心?”

  “有什么不一样?萧可垂下眼,脸上莫名染上一丝红晕,嘴上却死硬的回道:“你管我!是我对不起你!

  启云太后面容僵硬而麻木,她怔怔望着被小荀子扶着的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容齐,那是她此生唯一的一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而他,已经死了!哼!

  “对不起,无忧。

  宗政无忧与宗政无筹也同样震愕。而她的叔叔,她只见过一面,在父母出事的前一个晚上,她听到父亲和叔叔在书房起了争执。他忽觉心头一慌,莫名的感到害怕。”九皇子斜睨着她,一副很不屑的模样,萧可气得扭头就要走,手却被他死死拽住,怎么甩都甩不开。我就咬你,你怎么样?

  她凄哀而绝望的声音传到高台之下,宗政无筹也拧了眉,朝着高台飞掠而来,站在宗政无忧的身边,望着心爱的女子像是迷途的孩子一般无助哭泣呢喃,因着心中的悲痛而颤抖着身子,他既心疼,又为自己难过。”

  “你就算想嫁,我也不娶你!”

  “哼!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痛苦,可漫夭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那些日夜的挣扎,那些埋藏在心底里无法说出口的爱恋和苦楚。

  “齐哥哥……”

  对不起!!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