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该是一个被束缚的人，也从来都不会被束缚。

　　程宗遖将她摁在办公桌上，虞粒被迫承受着他几近粗暴的吻。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欺负一个小女孩。

　　胸口更堵。

　　看上去可怜极了，全是破碎感。”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

　　他将她搂进怀里，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程宗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程宗遖“嗯”了声：“我本来就是你的。”他正色了起来。让我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让我能继续找一个理由留在你身边。

　　呆了几秒，她拿起来仔细地看。在黑暗中去寻她的嘴唇，亲了亲。”

　　虞粒张了张唇，她想问：你想过带我回家见父母吗？

　　他喜欢她，但却不愿意娶她。

　　她明白，她的年龄小不小都不是关键。她双腿被迫勾住他的腰。霸道又强势。

　　他看清了虞粒红肿的眼睛以及被他咬破的嘴唇，脖子上也有好几处吻痕。”

　　虞粒像是故意较劲，“可我就是想要这种形式。

　　她终于理解曾经他说过的———你只要说一句不想走，到死你都得跟着我。

　　吻去她的眼泪，苦咸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他的心都跟着发起涩来了。

　　虞粒如鲠在喉，逆反心理再一次猖狂了起来，她站起身，“你连体验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否定了一切！

　　虞粒还在哭，哭得很伤心，抽哽着。”

　　虞粒还是没说话。

　　求求你了，说一句吧。”

　　程宗遖觉得太阳穴一股一股地涨着疼，那种烦躁不安的情绪再一次接踵而至。

　　他脾气不算好，但其实是个很少真正动怒的人，说白了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动怒。看看。不过他硬生生忍着，温柔着嗓：“我抱你回房间。

　　“我跟你说过，我爸时间不多了，他希望我结婚，我只是找个人逢场作戏。

　　看到他这样子，她竟然莫名有些发怵。足以证明被她刚才的恶语相向气得不轻。

　　程宗遖自认他的确不是完美男人，自私利己，从某些方面来讲，道德底线也低。

　　她的腰抵在办公桌边沿，他长臂一挥，扫开办公桌上的东西，文件台灯统统落地，噼里啪啦一通响，吓得虞粒不停颤栗。

　　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奏效。他闭着眼，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间，沉沉地呼吸。

　　她说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告诉我。其实在亲密这方面，程宗遖一直都很凶，具有极强的进攻性，像只凶猛的野兽。

　　可这一次，虞粒知道，程宗遖真的动怒了。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控了。无法接受。”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接着打我吗？

　　虞粒迟迟没开口讲话，眼睫不停地颤动，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蜷缩着，一动不敢动。”

　　虞粒有点懵，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合同。”

　　程宗遖小心翼翼将虞粒抱了起来，踩着满地的文件走出了书房，将虞粒抱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虞粒摇了摇头：“我不仅要你的心，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名分。又不是十七八那会儿。行，打骂都随你。”

　　哪怕只是一个虚假承诺。

　　程宗遖又像之前那样，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拉过头顶。

　　即便知道她说的是气话，故意刺激他，可他还是会生气，光是想想都觉得愤怒。

　　程宗遖心口紧了紧。

　　何必自取其辱。有想过让父母知道我的存在吗？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手揉揉她的脑袋，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低声说：“消气了吗？

　　她穿着睡裙，裙边被卷起来压在了腰下，她感受到程宗遖的掌心顺着小腿往上。

　　有了光亮。再说了三十岁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儿过不去呢？她的鼻尖也红扑扑的。过去那些年真他妈白活了。”

　　安静了好长时间，她说：“我想要你，程宗遖。

　　一一推翻她刚才的质疑。”

　　“那你又怎么确定你想拥有的家庭就一定是你心目中的理想状态？

　　虞粒被他吼得更懵。就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虞粒，你同样有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你应该明白……”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就是因为我的原生家庭太烂，所以我渴望拥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幸福的家庭！

　　程宗遖的嘴唇触了触她的脖颈，然后微支起上半身。”

　　“我说我……”

　　只可惜，她刚开了个头，程宗遖就一脚踹开她身后的办公椅，将她抵上办公桌，几近凶狠地去吻她的唇，带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大脑好像已经超出了负荷，可思考起来，却又格外清醒。

　　程宗遖说喜欢她。将她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气话全都堵了回去。指节都泛白了。

　　程宗遖唇线紧抿，又沉沉叹了声，尽量保持平和的语调：“婚姻只是一种形式。”

　　他厉声开口，脸色难看至极，几乎是威胁，“你再说一遍。

　　程宗遖对待她一直都是温柔纵容，从没对她发过火，从来都由着她宠着她，即便她再怎么闹脾气他都没有生气过。

　　她对他的防备心让程宗遖怔了下。

　　手指点着那处，砰砰作响。

　　她没有哭了，但还在抽哽，嘴唇轻轻颤抖。”他将虞粒拉了起来，她坐在办公桌上，扣着她的后脑拥进怀中。一个字都不想。

　　“虞粒。

　　那种畏惧感再一次油然而生，顺着脊背攀爬而上，虞粒的小腿都不禁打起了颤。

　　原来，他是想让她心甘情愿没名没分跟他一辈子。”

　　程宗遖的手松开她的后颈，手指捏在两腮处，虎口卡在她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直视他的目光。虞粒觉得自己的舌根都发起了麻，嘴唇很疼。

　　他咬她的耳垂和肩膀，是还能接受的力度，但虞粒却一下子哭了出来，幽怨又无助地指控着：“我好疼。

　　他明白他对虞粒的占有欲已经强烈到连他自己都惊讶的程度。

　　他不喜欢这样。

　　只不过，这一次虞粒所表现出来的只有抗拒，她抬腿踢他，手去推他的胸膛，可他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半分。明明是是炙热的温度，可她却莫名想到了他纹在他胸口的吐着毒信子的蛇。

　　“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假订婚，应付家人。

　　他松开虞粒，缓缓阖了阖眼，侧头看向一边。

　　这明明是她做梦都想听到的情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心里却错综复杂。”

　　又保证道：“我不会再这样了。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哪怕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书房里本来只亮着一盏台灯，可台灯被他挥落，唯一的光源熄灭，只剩下一层朦胧的暗。”他的声线绷得很紧，“需要我一条一条念给你听吗？身体都不自觉颤抖了几下。

　　他靠着办公桌，两腿敞在她左右，将她彻底圈牢。侧脸线条流畅而紧绷，在现在的氛围下，显得不近人情，很冷漠。

　　可他敢摸着良心讲，对虞粒，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他下颔的指甲划痕太突兀，眉眼之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压迫感极强。谁愿意给我，我就跟谁……"

　　“虞粒！

　　快速调整好情绪后，他睁眼，将她抱进怀里。

　　虞粒在发抖，说不出话。像受了惊的兔子。”

　　“我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我他妈喜欢你也是真的。虞粒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来。”

　　不是身体疼，是心在疼。

　　心里头也复杂难捱，有点愧疚，有点烦躁，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明明是在表白可没有一丝温情脉脉，几乎是磨着牙一字字说出来，脸阴沉得吓人，从不爱讲脏话的人忍不住爆了粗。

　　是气话他也不想听。

　　安静许久，程宗遖的手扶住她的腰，想把她抱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而是他并不想给她这方面的希望。

　　程宗遖停下来，理智也彻彻底底回归。

　　他喜欢她，宁愿找个人假扮未婚妻应付了事，却也不愿意跟家里人说：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以后会好好跟她在一起，你们大可以放心。好，你不愿意给我，总有人会给我！

　　程宗遖的手摸摸她的脸，诚恳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你只需要回答，会不会。

　　这样的问题，没有丝毫意义。

　　一时之间知道了太多事。”他说，“照片，照片是意外丢失，这是事实！

　　“别再说这种话。

　　程宗遖的心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她许久不说话，程宗遖心里没由来地发起了慌，他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吻她的发顶，嗓音更低：“小鱼，你在想什么？

　　那时候天真如她，还真以为她能跟他天长地久。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所有的暴怒和失控顷刻间被湮灭。

第63章 许愿（二合一）

　　程宗遖的吻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牙齿一遍遍碾磨她的唇瓣，湿热的舌尖强势地混入其中。

　　他闭上眼，与她额头相抵，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那种生理性的疼。

　　可现在，他竟然会因为虞粒说要跟别人结婚而动怒。”

　　她抬眸看他，眼睛里又出现那期待和渴望的光，“说你会娶我。野蛮，却也无疑是令人着迷的。

　　可程宗遖发现，遇到虞粒之后，他总是失控，总是被她牵动着情绪。

　　临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