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在帮他

第227/268章

  然后安心地等待死亡降临。也得给她和廿七留出收拾道观的时间。

  又费了很大的力气,挪动棺盖,把自己盖在里面。

  二代因为是独生子,早早就规划生孩子。

  他先进屋去了,把还完整的、没塌的,都粗粗洒扫了一遍。

  阮卿万万想不到古代做个杀手还要会这么多东西。”廿七说。联想自己了是不是?没有童年,以杀人为业,导致三观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还不孕不育了……

  可是他不知道时代不一样了,不生孩子也没有人会歧视的。就当丁克一族就行了。”廿七把烂棉絮扔火堆里烧了。

  阮卿问他:“你怎么了?

  廿七把土豆玉米都拿到后院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他赶忙说:“领养也可以。

  廿七看一遍就都记住了,遇到了还能认得出来。”

  有阳光了, 外面比屋里暖和。”

  阮卿明白了:“是大家的吗?”

  廿七失笑:“你好好坐着就行。

  这种毒药导致他失去了生育能力?还神色惶急。”

  阮卿单知道古代做青楼头牌要求高,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还得有文学才华。

  他的一生中,阮卿是第一个知道他的身份,认识他的本我,却对他既无惊惧忌惮,也无厌恶嫌弃的女人。

  等回来,他把袖子挽起来,先把大树杈削了,把细枝条叠放在一起,然后削了根木棍。”

  她给廿七找的许多学习材料里,有一个视频就是专门讲现在我们常见的食物中有哪些是外来物种的。想什么呢?

  “就是,后面的字很乱了。”

  阮祥云愣了:“什么道观?

  “好吧。

  廿七的目光落在了空气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道长们避世隐居, 深山不便, 很多东西必然是要靠自己。刚才为了砍这根大树杈,斧头那手柄断了。

  廿七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

  廿七停了停,说出了他注意到的细节:“后面的字,越来越浅。但我不知道他们走到这里要多长时间。

  这一刻,阮卿对廿七的同情达到了顶点。除虫消味,才把阮卿抱过去的。

  包括土豆、红薯、西红柿、辣椒等等这些。”

  阮卿承认:“对。我现在就在道观里。

  阮卿生怕又没有信号,语速很快地给阮祥云通报信息:“对,就是野人观。”

  炕是砖头砌的,上面铺的东西早就烂掉了,当时廿七就给扔出来,然后把炕面擦了一遍,又用火燎了一遍。”

  道长们自给自足,自己在山里开荒种地。”

  廿七转头,踩着野草和泥泞走过来。”

  给大家做了精致的衣冠冢,等轮到他自己,老迈到死之将至的时候,缓缓地爬到准备好的墓穴里,钻进棺材中。显然是他终于肯面对现实之后,就制作的。只是当年创业的时候,她妈流产过一次,后来就不能再生了。廿七从精舍里搬了椅子出来给她:“你晒晒太阳。你瞅瞅,人家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告诉他,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的他新生了。

  阮卿点点头,沉默一会儿:“那,水坑里能确认吗?

  阮卿顿了顿,喊他:“廿七?

  他先去每个房间翻了翻,不出预料地翻出了一些工具。”

  廿七“嗯”了一声。

  阮卿伸出手,啪啪拍了拍廿七两边脸颊:“嘿!”

  那坑里积了水,完全就是泥汤,什么都看不见。

  阮卿瞬间脑洞大开!应该是棉被烂掉之后的残存物。”

  阮卿点点头:“好。

  幸好她爸很爱她妈,不像他那些做生意的朋友似的,有了钱之后在外面下蛋似的生。她熟识的一个叔叔,在外面已经生了六个了。我不是被人救了嘛, 人家就是道观里的人。

  还有人能说得出这道观的名字,还有人记得这道观。

  阮卿什么也干不了, 掏出手机玩了会儿游戏,

  廿七再跳进院子里的时候, 扛了好大一根大树杈,还有几根长长的藤。

第49章 收拾

  雨云散了之后,信号好了一些。你怎么就开始幻想孤独死了?

  问题是,这种视频就算阮卿看了,也不可能记得住这些植物茎叶的模样。

  她爸有了她还遗憾没有儿子。”

  “没什么。有时候需要草药,也得自己去挖,不认识怎么能行。”阮卿说。

  他继续用柴刀削大树杈,给斧头和镰刀都换了新手柄。

  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丸,逍遥派的生死符,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那些反派门派要控制下面的人,总得有些阴狠手段。”

  “那我……”阮卿问, “我干什么?

  真的太可怜了。

  其实看到皂角能给自己打棺材、刻石碑,他就猜到观里肯定有比较齐全的工具。

  从房子里翻出了一些破棉絮。他说:“找到菜地了。把藤条劈成细条条,用细藤条把树枝绑在木棍上,一个简陋的扫帚就有了。

  挂了电话,她告诉:“他们明天才会过来。”

  阮卿宁死不肯:“那我也不要!所以越靠后的字,痕迹越浅。黑乎乎,而且硬邦邦。”阮卿捧着廿七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才二十七呢,搁这还是大男孩呢。我不要!镰刀的看起来也不太行,就一起换了新的。”

  “足够了。

  她就那么轻松坦然地接受了他。

  “瞎联想什么啊。地砖缝里的草都拔了。

  阮卿眼睁睁看着这些纯自然的东西,在他手里进行加工,变成了人类能使用的工具。不生也行。

  所以廿七作为这种性别的生物,他为什么说到生孩子,张口就是“领养”?后来皂角一个人弄,是主要的食物来源。

  每个人都取了衣冠埋入土中,再用石块垒于其上,做了衣冠冢。不太好收拾。男人好像是非常在乎这方面的能力的。

  这土豆带着泥巴呢,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廿七无法共情那段战斗岁月、抗争历史,他却与一个老人孤独的晚年共情了!”廿七说,“他师祖、师父、师伯师叔、师兄,还有一个老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嘿!

  廿七找了根棍子,在水坑边上蹲下,戳了戳,确认了:“应该是有棺木的。

  后来凿石碑,不太凿得动了。那时候的人常常会精通很多手艺。”

  廿七说:“他们是山里人,脚程应该比你快,早上出发的话, 大约……下午三四点能摸到这里。”

  阮祥云脱口而出:“野人观?也就是说廿七是辨认出了地面上的叶茎。

  他是不是被逼着吃了什么毒药了?

  阮祥云试着打电话给阮卿,竟然打通了。

  廿七他,他以前是给一个杀手组织卖命的,不满足条件还不能退出。”

  阮卿松了口气:“那时间应该够用吧。

  “祥云叔,我很安全,别担心。

  很多铁器都锈了,有的甚至木手柄都坏掉了。

  但他立刻想起小本本上记着:她不喜欢生孩子。”廿七说,“这些不记住,行走在外,误食了什么,很容易中毒的。

  廿七说:“院子里等干一干再弄。”

  来是肯定得让他们来的, 但不能摸黑走夜路爬山。

  他习惯性地不想与别人分享内心,但对上了阮卿的眼睛。”廿七点头,“现在就开始动手。”

  但他衣服里揣了好几个土豆和玉米回来。我给你发个定位,咱们明天早上再通个电话看看情况。

  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武侠剧里的情节瞬间都回忆起来了。

  皂角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亲朋无旧故。

  廿七捏了捏,看看阮卿:“晚上给你铺上?”阮卿坚持。

  像西红柿、辣椒还可以从果实上辨认,土豆和红薯地面上面长什么样,阮卿根本不可能记得住。”

  这时候,手机响了。”

  下了暴雨,院子都泥泞了。”

  然后廿七开始了。

  那时候还是壮年,有力气,也有许多的时光,小心雕琢,慢慢打磨。”

  他走回来,叹息:“这块碑比那块精致多了。”

  阮卿要疯:“不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廿七第一件事是先找块石头,沾着积水, 把斧头和镰刀给粗粗打磨了一下。”

  廿七说:“那炕很硬,你受不了。

  然后跳到墙外面去。

  很显然,廿七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孕不育,所以他看到皂角师父孤独终老,就强烈地共情了。

  温和、冷酷都没有,好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面具流露出的最真的本我。而且感觉脑子不行的话,都做不了。

  有种追野外生存旧物改造视频的现场感。”他说,“他没规整好,最后字都挤到一堆去了。”

  她左右看看,指着石砖道另一边那个坟,转移话题:“那个你去看看。”

  廿七的眼睛里有了亮光。

  廿七一乐:“你只认识超市里的菜是吧。

  “必须的。

  阮卿怔了怔,陡然明白了。

  “厉害啊,还能认出土豆来。”

  “对。”

  阮卿一凛。

  在阮卿的认知中,男的这种生物繁殖欲都超强的。”

  阮卿站在野人观里,眼睛忽然湿润了。

  他这么着急地说不生也没事可以领养,是怕自己看不起他吧?

  廿七说:“这个不能这样,等水渗一渗,我给他修个坟。

  廿七说:“荒的厉害,得收拾。”

  阮卿说:“就是传说的那个,就是七爷爷小时候进山一直找不到的那个。

  相当于前排看直播了。

  廿七找到了基本上算是全套的传统的木工工具和泥瓦工工具,其他还有斧头和菜刀、柴刀、镰刀、锄头之类的。”

  阮卿:“然后?我之前跟一个二十七的男的开车剐蹭了,结果他当场掏出手机,让我和他爸妈通电话协商怎么处理。”阮卿说,“我在道观里。不不,你们今天别来了, 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这边挺远的。

  厉害。

  破棉絮里不知道有多少虫,多少细菌呢。”

  廿七拨开草过去看了看:“是衣冠冢。

  阮卿深吸一口气,笑道:“对,都是一样的。”

  人越来越老,力气衰退了。

  “我就睡那个硬炕,也比这个强。”

  边边角角都打磨得很好,字也刻得有力。”

  阮卿说:“你要不想孤独死多简单啊,结婚生孩子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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