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还有一事相求

第8/261章

  赵过只知道,天幕不会赐下天上的麦种。

  嗯?

  天骤然黑那么一大块,谁看了不害怕啊!

  恐惧。

  只是,看过天幕随风雨行进,知道‘天人’能确定完整雨时后,刘彻对这种只能估算范围的时历,实在是……

  看不上眼。”

  “种的那么密,还能长的那么多!

  到了后期,麦苗甚至还没有杂草高。”

  这是非常接近根本的理由。

  天音用轻松语调讲解着成因。

  比如,天幕上的这些田,为什么会有堆起来的长垄?”

  话音刚落,落下闳便看到天子有些失望,立马补充道:

  “不过,天幕证实了浑天说是对的,如此,便可以浑天仪为尺,确定雨时范围,重修时历,令百姓有时可依,再不至于延误农耕!”

  董仲舒摇了摇头。一株麦上有那么多的麦粒!

  很平常的田地。

  对比两者的差距,一个农人看着手中干瘪的麦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有趣的是,长城的建立路线,正好和这条降水线重叠。

  对于农业国来说,这是固劳根基!

  实际上嘛,大家干的都不算多稳当,时常抬头看看天,认真听听呓语,防止它真掉下来,或者降下什么灾祸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跑不掉。

  他道:

  “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蛮夷穷困,又无人教化,自会如此。

  这一闪而过的片段,不过是为了讲雨罢了。

  这么古怪,肯定有危险!

  询问的内容,实在太是愚蠢了。

  忍下一想就升起来的头痛,刘彻继续眺望天幕。

  只能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除了天上的那块天幕在不断的变化,以及耳边响起的呓语之外,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啊?

  “草原无法耕种,那驻兵只能靠运粮,恐怕,耗费不菲。

  摇了摇头,等饱受刺激的大脑冷静下来,刘彻放平心态,询问道:

  “做不到,是么?

  比如,农耕的孝文化,是因为只有粮食足够,且需要老人指导农耕,人们才会有动力奉养老人。

  如此现实,真是令人越想越气。

  还是干活要紧。而文明的基础,就是围绕生产方式建立的。是麦!

  就如随风而行,朕也想从高空之上,去一瞰自己的国土啊!我错过了什么?

  天幕带来的神迹,让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儿丧失基础的判断力。

  就连那广袤的麦田,也不过是几秒的片段。

  刘彻已经能想象出朝中某些大臣,是怎样冠冕堂皇的拿着天幕所讲作为天意,用来‘劝’自己,不要出兵,防守就好了。

  朕好想要啊!

  唉。

  “麦!

  此刻,后世上高中数学课的学生与刘彻附体,跨越时空,共同发出了千古疑问:

  我就低了一下头,怎么再抬起来,天幕老师讲的东西,我就看听不懂了呢?

  身旁,另一位大儒看着天幕,出声嘲讽:

  “蛮夷戎狄,果真是无父无母之辈!”

  “麦粒!说句天佑大汉,完全不足为过!

  可对农人来说,少一斗粟,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发现。

  这时常抬头看,便看到了天神拨动日月,麦发芽骤生,直至成熟的景象。”

  落下闳松了口气,赶紧接上:“要准确预知风雨,得有天幕那般伟力,于天上查风云流动才可,臣……做不到。

  他站立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麦田的田垄。

  有一个人这样想,起来做了,其余人大着胆子跟上,看起来就是所有人不被天幕影响,仍在劳作。

  看着这幕的赵过,惋惜的摇头。

  他不知道天幕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是天空破碎后,有天机泄露,还是鬼神在捉弄他们这些凡人。

  刘彻叹了口气。

  明明有一块金子放在朕眼前,朕却只能去捡铜板!

  紧接着,天幕又看向草原。

  抬头就看到这幕的刘彻瞪大眼睛。

  天幕早就变了样子。

  脑中,早就开始想,要怎么拿神迹做文章了。

第4章 各方反应

  天幕没有回答赵过的问题。

  可即便如此平常的田地,天幕仍能展现出鬼神般的手段。

  董仲舒捋着自己的胡子,动作徐缓,神色淡定。

  没有足量的雨水,农耕就无从谈起。

  所以,地方上经常会出现,几个老人判断要下雨,赶紧播种,结果半个月一滴雨没下,刚出来的麦苗差点儿没被干死。”

  刘彻背对着向天幕,听到主父偃的声音也没有回头,而是问道:

  “你可知天幕,为何说这降雨线与长城重合,而不是越过去?”

  “那是天上的神麦啊!

  反正没发生踩踏事故,先看天幕!

  因为这代表着,就算是自己出兵从长城外打退匈奴,后续想将草原纳入疆域的代价,仍会非常高昂。

  【从大兴安岭到张家口,至兰州、拉萨和喜马拉雅这条山脉,隔绝了带来大量降雨的季风,自此,山外便只能游牧。

  尤其是它还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出现奇奇怪怪的,他们看不懂的东西,还有莫名的呓语在耳边响。

  一把麦粒扔下,祂再次拨动时间。

  看着天幕麦田的模样,赵过的眼中极为灼热。

  天音,在耳边低语。”

  随着他的动作,这一片田野的农人,纷纷反应过来,磕头求神麦麦种。

  最初的中原,其实只有河南那一块儿地方,其它都属于‘蛮夷。

  主父偃见状,缄默的立于另一侧,不再言语。

  而他们如今的麦,最多也不过十余颗罢了。

  但很快,后续降雨的不足,令麦苗长得越发孱弱。

  若能修部准确的时历,解决掉不知农时带来的减产,那便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一块土地也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主父偃微怔,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原因。”

  于武帝不同,一开始,田地里的农人们,对天幕的反应极为单一。

  想到这里,刘彻不由得抬头看向天幕。

  这又给了朝中那些大臣一个不出兵的理由。

  将万千思绪压下,主父偃快步走到未央宫前,见天子正居宫外,立即拱手行礼:

  “陛下。

  他跪在地上,不断的冲着天幕磕头祈求:

  “苍天啊,赐给我们些神麦的麦种吧!”

  “这么快就长出来了!

  祂,在拨动时间!】

  稀疏的春雨落下,麦种挣扎着发了芽。

  刘彻明白这个道理。

  至少能有五六十颗麦粒!又或者觉着未来几天无雨,打算过几天再播种,结果春雨哗啦啦来了,再想补种?

  我是谁?

  这才是真神迹啊!”

  “做不到。

  这天幕,似对匈奴有几分怜悯之意。

  可惜陛下虽推崇儒术,却只是拿此当做政斗工具,对自己也颇有防备。

  甚至草原这片疆土,就算打下来了,也无法为中央纳税,反而要中央补贴。

  识字且读过竹简的赵过,能理解更多天幕讲的东西。

  还是鬼神预知风雨的手段好用。

  不过现在连老师都无心授课,谁还有时间管他们呢?

  若是以往,这么乱糟糟的景象,教习看到早刘要过去呵斥了。

  众人中,赵过没有跪。

  接下来更有的吵了。

  日月转瞬,反复交替,上一刻乌云密布,下一秒已经放晴,田内的作物飞速生长,几个呼吸之间,便成了金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的茎干支撑不住,全都弯了下去。

  尤其是身体虚弱的小孩和老人。

  这使如今农耕主要依赖老人的经验,不过正如天音所言,季风气候极不稳定,用过往经验判断什么时候下雨,是非常不靠谱的。周围,是一群癫狂大叫的农人。

  陛下有发兵匈奴之意,自己是说此为王道之师呢,还是天佑我朝呢?

  乡野

  年轻的赵过站在田边,将头仰起,使劲儿望着天幕,耳边的天音说着他熟悉的语言。”

  教化其实并不是一句空话。

  晚了!

  真是麻烦啊。我在哪儿?

  不再是宏伟壮丽的山河,而是一处田地。

  天人啊天人,你传法为何不都传下来呢?

  农人们看不懂山河,也分不清云雨,可这日日都要接触的麦,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无它,现如今的时历,实在是太难用了!”

  入宫的主父偃望了一眼天幕,在看到边境长城时,微微皱眉。

  那……

  该干啥干啥呗。】

  “长城?’

  就连统一天下的秦国,其祖先也是东夷,还吸收了大量的戎狄人口与领地。

  春耕哎,那么多活呢,不赶紧翻地播种,是想冬天就被饿死吗?

  答:非常重要。】

  太学

  天幕一出,整个太学的学子尽皆无心学业,纷纷跑到屋外,仰头观看天幕,躲避、惊呼、大吵……一刻都没停过。

  若能借此谋取官职,那才好啊,

  毕竟,儒子若不能为官称相,辅佐君王,无异于空有一身本事!

  【不足四百毫米的降水,无法养活农作物。!

  边防……罢了。

  那天上的神麦,一株麦穗从头到尾,能有巴掌那么大!

  但他很不喜欢。

  虽不至于造成绝收,却免不了减产。

  但天幕这么大,他们能往哪里躲?

  汉从秦来,两个大统一的王朝加起来还没超过百年,在此之前,每个诸侯国统治的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时历,极为混乱,根本无法作为全国统一的推行标准。

  与之相对的游牧民族,在恶劣的生存压力面前,没有生存能力,需要年轻人奉养的老人,便成了‘贱老’,一旦部落出现粮食不足,就要被…放弃。

  【降水分出的两块地域,只能进行农耕和游牧。

  没有天上的麦种没关系,他们还有地上的麦种,既然天界还需要种田,麦还需要雨淋日晒,那一定有些东西,是可以让我们这些凡人学过来的!”

  一部能正确指导农时的时历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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