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挽兴致所致，趴那里咬了一口，是咸的，不好吃。可别过来一趟，瘦了，回头爸肯定打电话骂我一顿。

　　初挽怔了怔，惊讶地看他。

　　陆守俨道：“这个是溏心鱼，去头尾用文火慢炖的，炖成溏心的。

　　他想起之前被她吃过的手指头，手指头被她裹住，酥麻。

　　这么吃着时，陆守俨点的菜陆续上了，他点了三道，一荤两素，素菜就是家常的西红柿炒鸡蛋和大凉拌，荤菜却是一条大鲤鱼，是那种土种的大鲤鱼。

　　他脸红，她也有些羞耻，便扭身背对着他，根本不想搭理他了。”

　　陆守俨承认：“是挺高兴的。”

　　初挽便尝了口，果然是好吃，里面应该放了鸡蛋和红枣肉泥，吃起来松软甜浓，她忍不住吃了好几口。”

　　“家”这个词，总是带一些温暖的归宿感，虽然那只是宿舍，并不是家，不过初挽还是很高兴，便和他牵着手，两个人一起往回跑，等进了大院，跑到了门前，陆守俨开门，初挽还在那里跺了跺脚，跺去脚底板的雪。

　　上了床后，两个人一个被窝，他自然而然地抱住她。”

　　初挽：“说得我多馋一样，我也不是那么挑，其实我吃什么都行。”

　　陆守俨便拿来搪瓷缸子，从热水壶里倒出来一些，又给她掺上凉白开，这才端给她。”

　　初挽诧异，她只听说过溏心蛋，当下便尝了口，一吃之下，也觉得实在是滋味绝妙。”

　　陆守俨：“这边还有别的，比不上北京，不过一些乡间野味，也能让你吃个新鲜，等过年时候，各种花样变着吃，吃一遍，我估计你也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初挽哼唧，继续喝，喝足了，往被窝里一缩，只露出小脑袋，舔了舔唇：“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躺在这里睡。”

　　他说这话时，声音格外温暖，初挽只觉得一切都浪漫起来，便笑道：“说，你是不是心里也挺高兴的？”

　　陆守俨看着她伸舌头舔嘴唇的动作，眸色便深起来。

　　他略犹豫了下，俯首，在她耳边低语。”

　　他解释道：“这里风俗，过年时候枣糕是个供奉，家家会做，不过这家老板做得最地道。

　　他太亢奋激烈，身上已经渗出汗液来。”

　　说着，他走到了床边，刚洗过的手伸进去被窝里：“给我暖暖手。”

　　如果今天不来，今晚下雪了，明天路不好走，估计就不来了。

　　饭店里客人并不多，就三两桌，这个时节还在外面吃饭的，都是朋友聚会，那些人用这里的土话大声吆喝着。”

　　陆守俨：“对，县西边山里有，还不错，最近正想开发那边，正好我想过去考察，到时候带你一起过去。

　　陆守俨只随意套上军绿裤子，就下了床，手里拿着铁棍，捅了捅炉子，便见蓝色火苗往上蹿，他用火筷子夹了三块蜂窝煤摞上面，之后上脚用力一踩，蜂窝煤呲溜一下被踩下去了。”

　　初挽看着他的唇，突然想起什么，瞬间脸红。

　　陆守俨明白她的意思，他握着她的手道，道：“说明这雪也觉得你该过来，特意把你放过来陪我过年。”

　　说着这话，他帮她把围巾给裹紧了：“我们走快点，回家。

　　陆守俨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初挽碗里：“你尝尝，老板手艺好，这个枣糕挺入味的。

　　吃差不多的时候，陆守俨突然道：“想泡温泉吗？

　　等到一切结束，初挽是半点力气没了，整个人散架一样，但是又觉得极舒服，脚趾懒懒地蜷缩在被窝里，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初挽抿唇，睨他一眼：“你——”

　　陆守俨扬眉：“嗯？”

　　初挽诧异：“这里有温泉？

　　初挽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不过他胸膛厚实温暖，大冬天的靠着舒服，没几下她也就主动钻到他怀里，还用胳膊揽住他的腰。

　　这鱼肉浓郁柔嫩，是她从未见过的好吃！

　　陆守俨看她惊讶的样子，多少也有些脸红。”

　　一时老板先上了一个盘子，用的粗瓷大盘，上面有红有黄，黄的是棒子面糕，红的却是枣糕。”

　　就算有什么，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场合。

　　陆守俨笑看她：“傻样。

　　这么一来，就显得两个人格外安静，就这么静默无声地吃饭。

　　陆守俨微挑眉，没说什么，拉了灯绳，也上床睡了。

　　难道说，无论明面上再正经八百的男人，私底下也会这样？”

　　初挽不知为何，感觉他话里有话，她疑惑地看他。”

　　初挽：“嗯，我要喝！

　　陆守俨薄唇动了动，淡声道：“吃吧。

　　陆守俨看她低着头，喝得咕咚咕咚的，耳边细软的碎发都跟着颤，不免笑叹：“喝个水而已，我看你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声音有些低，沙沙的。”

　　这么说着，却是挽着她进屋，进屋后就把她抱住低头亲。”

　　初挽自然感兴趣：“好，我要去！

　　初挽懒得起来，就让陆守俨这么就着床边喂的。

　　其实她本身对于这个事倒是不至于那么震撼，她震撼的是他竟然有这种想法。

　　刚上来的时候，如果不是陆守俨说，初挽都没认出来那是鲤鱼，只觉得那鱼肉柔白，中间隐隐有些溏心。”

　　吃过饭后，一出饭馆，外面风嗖嗖地刮，风里还有些沁凉，陆守俨：“好像下雪了。

　　陆守俨眸光扫过她脸颊：“怎么了？

　　初挽被他亲得透不过气，含糊呢喃：“吃饭前不是做了嘛……”

　　陆守俨打横抱起她，低声哄着她：“挽挽乖，想你了，没够。”

　　初挽：“我比以前胖了不少了。”

　　初挽窝在被窝里，连嘴巴都缩里面，就露出鼻子眼睛，听到这话，提醒说：“可别煤气中毒……”

　　陆守俨拍了下手上的灰，去旁边洗脸盆洗了洗手：“没事，窗户漏了缝，烟囱也都通着，有透气的地儿。”

　　初挽：“那我真幸运，今天赶过来了。”

　　初挽：“没什么！

　　她满足地叹息：“真好吃，北京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鲤鱼！”

　　陆守俨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大块蒜瓣一样柔白的鱼肉放到她碗中，之后才道：“这不是想着把你养好一点，过个年，好歹胖两斤吧。”

　　初挽“啊”地叫了声，太凉了，她抗议，扭着身子挣扎，陆守俨便笑起来。

　　陆守俨便不再说什么，垂眼吃饭。

　　闹了一会，陆守俨问：“喝点水吗？”

　　陆守俨目光扫过她的小脸，又似有若无往下，视线略停顿，之后才道：“是好一些了，不过可以再胖点，现在还是瘦。

　　拿了炉盖子将炉子封好，留下通气的眼，他才道：“三块蜂窝煤估计能烧到明早上了，我留的眼大，一晚上不会冷。”

　　外面冬雪飘飞，屋子里炉子烧得旺，暖烘烘的，床上两个人更是滚烫，初挽紧抓住男人的肩，只觉得那肩膀硬实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