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影响(一更)

第249/285章

”

  关青禾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宅院三更过半,习习夜风吹过,窗拢在月色下,床幔内人影摇动,透出几缕叮当声。

  不过是戴个铃铛而已。

  她这才有空去看外面,床幔是纱,外间安静,沈经年好像已经起来很久了。

  传出来的妙音却惊动满院繁花。”

  关青禾张唇,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眼睫颤动。

  “我没有不愿意……”

  只是太突然了——

  没等她下一句出口,忽然,沈经年勾唇接上她的话:“那就是愿意了?”

  关青禾问出口,其实就有那么一丝的福至心灵,但已经说出来,只能嗯了一声。

  面前男人的长指捏起那对银铃耳饰,依旧是开口铃铛,只有指甲大小,好似风铃绽放。

  关青禾低头去看,红绳明艳,铃铛小巧,不是一般的好看,她自个看着都有些可爱。”

  她随意一指其中一个木盒。”

  沈经年捉住她的手,指尖捋开,将银铃耳坠放在她手心里,“这是聘礼之一。

  闷着声儿的,分不清是铃音,还是美人音。

  况且,在房间之外,她还没有和他这么亲密过。

  他望着她,“若是关老师来,必然更出色。”

  关青禾说:“我戴的都是呀。”

  沈经年却笑:“真要我说?

  她动了下手臂,没有铃音,身上也无东西。

  她收起惊艳目光,说:“我耳饰够多了。

  “啊什么,你是老爷子的宝贝,我怎么能简单地娶回来。

  关青禾晃完,见沈经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颊微热:“你看我做什么?

  只不过等关青禾脚尖缩起时,脚踝上那系着东西的异样感便清晰起来,铃铛闷在绒被中,又怎么会有声音。

  关青禾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聘礼的事,她本来以为他们领证结婚就直接其他的繁琐步骤都不要了的。”

  关青禾啊了声。

  因为沈经年这无礼又放肆的要求,关青禾昏沉睡去之后,也总感觉自己听到一串铃音。一来是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二来是当初答应过,这好像不算特殊癖好。

  红绳系在纤细的足腕,摇晃了一夜未取,回到空气里,铃音依旧清脆。

  这是在院子里,虽然知道管家他们都不会来这里,但是幕天席地,总是有些紧张。

  和戴玉镯、珍珠好像并无区别。”

  沈经年没答,只轻笑了下。

  那对在手心里待了许久的银铃耳坠最终还是挂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动,两方铃音一起响。

  沈经年说:“明天再看也不迟,东西摆在那里跑不了。

  里面所有的铃铛首饰都被沈经年取出,用他那冷白的长指,一一戴在她身上,将她绕得整整齐齐,

  一旦动弹,就自成一曲。”

  关青禾眉尖无意识地蹙了下:“苏雨彤的配饰吗?

  她收回昨晚的评价,系铃铛就是特殊癖好!

  沈经年低头,靠近她耳朵:“时间不早了。

  沈经年说:“突然想到的。”

  关青禾:“……”

  她只好放弃这个想法,重新握回掌心里。”

  关青禾懵懵懂懂,好像是这么回事。

  柔顺的发丝时而遮掩住耳上的小铃铛。”

  沈经年略顿,“今天在剧院,听见了铃音。”

  关青禾好笑:“换那么多做什么。

  银铃硌在手心里,凉凉的。

  不过,他若是给聘礼,她便带上嫁妆。

  关青禾曲起膝盖,铃音更甚,纤白手指解开红绳金铃,握在手心里,果然不会再响,松了口气。

  护花铃,护了关青禾这株玉兰。

  沈经年垂眼,“如果关老师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

  沈经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指节,声线醇厚:“望月楼是自家的,一天换几样都可以。”

  沈经年伸手拨弄了下:“看来它没有得到关老师的芳心。

  天光大亮,床幔之内的美人嘤咛一声,终于从匪夷所思的梦境中醒来。”

  关青禾问:“所以你才要我戴吗?”

  他直白说出那两个字。

  而是惊于他这话里的意思。”

  “嗯。

  沈经年当初还说他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沈经年曲指,指腹不轻不重地点在木盒上,极有节奏地敲击着,嗓音又低了两分。

  夜色之下,院子里一如既往寂静无声,唯有偶尔的虫鸣声,没过多久,却从主屋内传出若有若无的铃音。

  沈经年眸色沉沉,唇角却扬着,慢条斯理地告诉她:“沈太太,我想试试床笫上的铃音。

  她温软的嗓音从自己的怀里传出来,“我想看看别的。”沈经年漫不经心说:“她的演出太过杂乱,琵琶被遮盖,铃铛也没响全。

  关青禾却更不好意思起来,想把银铃耳坠放回盒子里,听见他开口:“戴上更好看。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银铃,声音清脆交叠,悦耳动听。”

  关青禾琢磨着,他是不是今晚让周尚送这些饰品,就是为了让自己佩戴的。

  铃铛声节奏微妙,有时闷着,有时急促,红绳随着雪白的踝足陷在床铺之中,遮遮掩掩。”

  关青禾有点不信。

  她本想摘掉足腕上的铃铛,却被沈经年一句“戴一个也是戴,两个也是戴”说服。”

  “他们不知道。

  趁沈经年解锁时,关青禾微微侧身弯腰,胳膊下垂,想要解开脚踝上的红绳金铃。

  “关老师戴这个一定很好看。

  自己脚踝上这铃铛,怕不是待会进了屋子里,就解不掉了。

  关青禾下床将红绳金铃放在梳妆台上,也看见那对银铃耳坠在一旁,面红耳赤。”

  她本以为是要夸赞,结果听见这严谨的批评。

  随着如今相处,她越来越觉得,沈经年待她,好像并不是普通的相亲婚约妻子。

  她再抬头时,看见沈经年打开了那个木盒,其中摆放的一对小巧的银铃耳饰。

  她捏向耳垂,银铃耳坠已经不在,耳畔还残留着昨晚那“叮铃叮铃”的响动。”

  沈经年却笑说:“沈太太都不经常戴望月楼的珠宝,岂不是说明望月楼的东西不够好?

  待长发松散在薄被时,关青禾才想起来,哪里是两个,她现在分明戴了三个铃铛。

  她眼眸蓦地睁大一些,他故意的?”

  沈经年停下脚步。

  她甚至还突兀地做了一个梦,梦见前院桌上那几十个木盒,全都被打开了。

  关青禾的舌尖差点被自己咬到,不是惊于他的直白,毕竟当初婚前就已经很直接。

  但一只手显然是无法做到的,反而勾得更紧了。”

  对上男人那双幽沉的眼眸,半晌,关青禾轻轻点了点下巴:“你以前没跟我说这个……”

  她声音渐小。

  关青禾坐起来,掀开绒被。”

  关青禾终于被放下来,等她站稳,又被直接牵着回了前院,“想看哪个?

  关青禾将醒未醒,睁开眼帘时还有些茫然,看见帐顶的刺绣,缓缓清醒过来。

  “铃铛还是单独响,更好。

  关青禾沉思几秒,索性抬眸看他,直接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铃铛?

  好险,只是梦。

  周谦追小苏好似都没有这样用心。”

  关青禾如今戴的是珍珠耳饰。

  ——要她在床笫之欢时佩戴铃铛吗?

  关青禾胸前起伏,小声说:“我想试试。

  关青禾垂着眼睫,洗漱过后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沈经年正站在她的首饰架前。”沈经年温润地笑,又将她的手指合拢。”沈经年道:“那些是为你定制的,旁人不认识。”

  关青禾声音都抖了一下:“你不看其他的了吗……”

  话音落下,便感觉男人的右臂轻轻抬起,臂弯托着的小腿随即一晃,金铃作响。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