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断了

第155/285章

  茶是极好的茶,橙黄明亮,武夷山大红袍,有价无市。

  可问题是,自己在美国棕榈泉市设法得到的那三尊,恰好就是如今伦敦苏富比要拍卖的那三只,这算是什么?”

  初挽点头:“嗯,可以,我联系他们拍卖会,让他们给我发邀请函,到时候拿着这个申请签证,至于美国的签证,让鹤兮帮忙看看吧。

  于是那天恰好赶上二月二龙抬头,她便把易铁生和刀鹤兮都请过来了。

  她完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手中的就是真正的兽首。

  吃到了一半,陆守俨接到一个电话,他抬手腕看了看表,道:“我有事要处理,得失陪下,你们聊。

  挂上电话后,她忙过去收藏室。

  这么吃着时,易铁生倒是留意到这一套瓷盘:“这是哪儿来的,倒是好看。

  易铁生放下手中的菜,看着窗外刀鹤兮和两个孩子说话。”

  初挽扫他一眼:“人家有爱心。而且她的三尊兽首可以看出是用失蜡法铸造而成的,这种工艺在清末以及民国时期就已经很少用了。”

  初挽:“行,正好我们要谈谈我们的工作呢。”

  陆守俨笑道:“这都是龙抬头的老风俗了,鹤兮尝尝味道如何。

  她的古玩都是分级别的,越是稀罕的,藏得越深越严。

  初挽思来想去,想着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那三尊兽首已经流入古玩圈子进入拍卖会了,而这辈子,三兽首因为自己的行为,等于在原本正常的历史中缺位了。

  最近刀鹤兮自己也忙,忙着大陆的珠宝公司,也有段日子没来,两个孩子很久没见“刀叔叔”,突然看到,倒是高兴得很,全都跑过来喊着刀叔叔。

  她先进去一处暗室,之后打开保险铁门,又用钥匙打开里面的层层保险措施,最后终于翻出来那三兽首。

  陆守俨随意和他们说着话,初挽带着两个服务员过来,那服务员是来送盒子菜的。

  她这边忙着,易铁生却打来电话,提起来,他拿了窑上的账簿,打算对一下账,并谈谈接下来的经营,初挽便说把刀鹤兮请来,一起吃个饭,顺便谈谈瓷语的发展问题。”

  初挽解释道:“这是瑞典王室送的,一直没舍得用,今天倒是用上了。

  刀鹤兮浅品了一口,香气馥郁。”

  这时候刀鹤兮也起身,两个小娃儿自己玩去,他也就过来了。

  初挽已经开始加急办理签证,她还特意请教了相关人员,希望能更快一些,尽量两个月内办下来,她得赶上这次的苏富比拍卖会。

  两个小娃儿已经脱去了冬天笨重的棉球冬装,穿上了粉红和粉蓝小抓绒毛衣和小条绒裤子,团团软软的两只,很乖地蹲在那儿,仰着脸和刀鹤兮说话。

  刀鹤兮:“赛玛雷家族有位祖先,他当时有个中文名字叫谢满禄,上世纪曾经在中国做过法国驻华公使馆秘书,据说他当时买了七尊兽首运回法国,在运送过程中丢失了三只,只有牛首、虎首、马首及龙首被带回法国了。”

  初挽:“好。”

  这种红铜含铜量百分之九十,比起惯常用的青铜含铜量高出许多,造像难度也要比青铜大。

  上辈子,这三尊兽首被纽约古董商买走,之后流入拍卖会,也没听说出现两份,正品就只有这么一份。

  她知道刀鹤兮说得没错,这就是目前的记录,也是谢满禄自己的回忆,谢满禄自己说买了七只,运回去四只,四只包括什么,说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刀鹤兮,本身是最为清冷疏淡的一个人,不过此时却颇有耐心的样子。

  初挽疑惑不已,等到晚上时候,陆守俨回来,她把这事给陆守俨说了。”

  易铁生听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对,我没爱心。”

  陆守俨扬眉笑了:“你就盼着我不在呢。

  她当下也没和刀鹤兮细聊,匆忙挂上了电话。”

  初挽:“我的应该不是假的,第一我这个来路没问题,第二,我检查过,第三,尊兽首用的宫廷炼制合金紫铜,那个铜色和颐和园铜鹤所用的铜一样,为了这个,我还特意去看过颐和园铜鹤的颜色。

  那假兽首哪里来的?和那位试图去捡漏结果扑了一个空的纽约古董商有关系?

  她也是基于这几点,认为她的三尊兽首不可能是造假,况且这三尊本身就是她自己强行干涉历史发展,可以说是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下强行抢过来的。

  而当时她做伪装时,也是检查过,确认过,这绝对没错就是圆明园三兽首,如果是造假,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易铁生道:“原来刀先生竟然这么喜欢孩子?

  陆守俨亲自沏茶,给易铁生和刀鹤兮斟上,随口和他们聊了几句。

  等在桌上一溜儿摆好了,又上了元宝形状的饺子以及油炸糕,外摆了各样小糕点等。

  易铁生并不爱喝茶,不过也尝了口。

  其它人也就罢了,刀鹤兮自然不懂,初挽便给他解释:“龙抬头时候吃饺子,这叫食龙耳,吃油炸糕,这叫食龙胆,你再看这个,这是黄豆粉面裹豆沙馅儿做的,叫驴打滚,吃这个叫做财源滚滚。

  陆守俨分析道:“假的,也许你得到的是假的,也许对方的是假的,圆明园十二兽首只有一份,不可能多出来一份。”

  圆明园兽首的事还没传开,不过可以想见,传入中国古玩圈,自然引起一番波澜。

  所以,如果三尊兽首就在自己手中,那伦敦苏富比拍卖会即将开拍的是什么?

  春日的阳光照进他墨色的眼睛里,那墨潭中隐隐泛着笑意。

  那都是她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上面甚至还有她的手指印痕迹,这样的三兽首,是万万不会让人动了手脚。

  刀鹤兮单膝微屈,半蹲在那里和孩子说话,他最近头发略长,顺滑的墨发轻垂在略显削薄的肩头,露出冷白的下颌线。”

  陆守俨:“我看他们的拍卖会估计还得两个月,你已经不是头一次出国,签证应该不难办,现在马上办,应该来得及。”

  初挽听着,越发疑惑。

  也许是因为这个,就此衍生出三尊假兽首来补了缺?

  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这问那,稚声稚气。

  初挽打开后,却见那三兽首依然是原来的模样,怪模怪样的西方怪兽,这赫然正是自己当年在美国陆建晨宿舍里为三兽首设下的伪装。

  因为才过去二月二,也大概是那个时节,便要了春饼和盒子菜,还有些酱猪头肉等。

  这个世上有两份“牛首马首虎首”的组合?

  信息实在太少,事情太诡异,初挽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陆守俨自然也无从分析,最后只能建议说:“那回头找一个理由,你出国一趟,正好去一趟英国,之后从英国过去美国,这样还能顺便见下美国的方老太太?”

  这套瓷器瑰丽华美,异域风情十足,陪着这老北京的特色风味小吃,竟然也算协调。

  这时候易铁生也来了,他拎了一大堆的新鲜野菜,陆守俨忙接过来,招呼他洗洗手坐下。”

  当下大家一起动筷子吃,刀鹤兮没吃过这些,自然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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