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什么不可以,有什么地方是我这个老婆大人不能看的?
大小姐一直在流眼泪。
“怎么坐在这里?”
穗穗急了:“手给我看看!”
穗穗边哭边凶巴巴:“别来这套,你最好说清楚。
要知道,他已经三百多年没怎么管魔界了。
若是他不想做什么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劝动他,只是他从前一直在迁就大小姐。
他……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既然这样,那就留在这里谈恋爱吧!
以后再也没有万魔令了。
谢容景眨眨眼,伸手拭去她的眼泪。”
穗穗眼眶红了。
呜呜,少君大人原来不是直男。
“你到底怎么了……”穗穗哭了:“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
她就想知道,谢容景到底怎么了。
可把他厉害坏了。
*
……
穗穗发现,谢容景最近不太正常。
谢容景穿着一身黑衣,头发松松地散在脑后。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就好像半空中悬着一块大石头,看似岁月静好,却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掉下来,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砸得四分五裂。
谢容景静静的注视着她,突然扬起唇角。
谢容景竟然趁她睡着,将万魔令炼化成了她的专属法宝。”
谢容景温和地向她介绍:“哪怕是在魔界里,也能和外界保持联系。
他都会举一反三了!
谢容景垂着眼,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地贴在眼脸上。”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挂着一贯平易近人的微笑,这笑或许能骗别人,骗不到与他朝夕相处的虞穗穗。
穗穗起床时,照例会检查一下身旁人的身体——这是她几个月来养成的习惯,一般都是实心,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绝不要在他面前哭。
“……到底什么情况啊?”
……
至此,虞穗穗已经察觉到某些奇怪的征兆。
她似乎是和谢容景之间有一道玄之又玄的感应,就像如今这样,哪怕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意识到谢容景这个狗男人绝对有什么事瞒着她。
窗外雪花大片大片落下,仿佛能掩埋所有的不安。
……
所有的祥和,终止在一个月光明媚的晴天。
他左边的半只肩膀空空荡荡,虽能看见手臂,摸起来却是虚幻的投影。
“这不像是你会送我的东西。
只有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一方面恭贺二位喜结连理,一方面恭贺少君继位。
可今天,她摸了个空。
宛如一条偏移的线再次被纠正回原来的路径。
过了这么多年,他仍是会温和地对她笑,会陪她看剧发呆安安稳稳渡过每一天。
好奇怪,从发现谢容景的异状开始,她一直坚持着没有哭。
那么。
穗穗心很慌,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
穗穗发出咸鱼的声音——反正她又没什么事业心,再加上大反派已经成功接管了魔界,她这个白月光死不死,好像都没什么大问题。”
-“嗯,那就先留着。
穗穗不吃他这一套,勾着他的脖子,先是细细检查了对方的上半身,而后又摸摸他的两条胳膊。
雪化了以后呢?
大魔王平日里连她和魔将多说几句话都要不高兴,怎么会主动让她到处打视频电话。
穗穗看着自己手腕上指甲盖大小的黑兔子纹身,心情复杂。
只是……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第八天清晨,紧闭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
他对属下们的要求仅限于“听话”和“认真搞基建”,花了这么多年将魔界改造成大小姐喜欢的样子后,他完全就像是一个甩手掌柜——只有大事才会随便听听属下的汇报,而通常情况下,也没什么算得上是大事。
还不是一般的大事。
……
谁曾想,三令五申不让属下透露告白计划的谢容景,竟在大小姐生辰前两日……自己将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穗穗正抱膝坐在门前,听到响动,下意识地抬起头。”
大反派缓缓睁开眼睛。
谢容景从小就是这样,受了再严重的伤都一声不吱,像是感觉不到疼。
“……”
大魔王再次礼貌地谢绝她的要求。”
谢容景好脾气地笑笑,将左边的手举起,还用它捏捏大小姐的脸:
“你看,这不是在吗?”她说。
而一年前,这种直觉达到了顶峰。”
谢容景迟疑地将手背在身后。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而且,她对谢容景好像、大概、可能、也许……
也是有好感的!
“先不要告诉穗穗。
虽然凭她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睡觉,但她依旧很累很累,脑子里有一根弦始终紧绷着,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可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他温声哄她,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别怕,接着睡吧。
一定不是错觉,他看起来很虚弱。
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穗穗猛地睁大眼睛。
大猪蹄子亲亲她的眼角:“没有。”
他说得格外笃定。”
穗穗看着这只时隐时现的爪子,很想在上面狠狠咬上一口。
良久,他缓缓摇头:“大小姐多虑了。
两人的生活重新回归正轨,除了她融合了万魔令、以及能偶尔通过水镜和小伙伴们聊天外,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怎么弄成这样的……”
谢容景敛着眼,默默地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你有事瞒着我。
它从未认过主,也没有人能成功让它认主。
“……你前段时间到底怎么啦。
她试着用法术轰门、用剑劈门,怎料都没有效果,谢容景在门上布了结界,哪怕是阵鬼来了也打不开。
……
从那往后又过了三个月。
可现在,谢容景几乎每日有大半天的时间在忙。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骗子。
不仅不让看,他还把自己关在了魔宫最顶层。
“这不是一般的伤对不对?
绝不!”
“谢容景!
她拉住谢容景宽大的衣袖,却发现——本该是手掌的地方空空荡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谓是双喜临门。
万魔令能号令魔界所有衷心的魔族,用虞穗穗的话说便是——在魔主手上是玉玺,在属下手上则是尚方宝剑。可这人就是奇迹般做到了。
穗穗在门前呆了整整七天,她现在不喜欢睡觉了,也没有看剧和摸鱼的心情。
炼化神器谈何容易?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水重新憋回去。
谢容景好好地躺在她的身边,双眼微微阖着。
表白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穗穗很快的接受了“大反派喜欢我”这个事实。”
他俯身,轻轻地将地上的少女抱起,“大小姐饿不饿,想吃什么?
直到三百年后的某一天。
穗穗紧紧地抱着他。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落在大反派脸上。”
小玉香忙点头。……你告诉我好不好。”
-“……也不是不喜欢。
穗穗把谢容景的爪子拍掉,不依不饶地拉他藏在身后的手。
“大小姐做噩梦了么?
“这是改良版的水镜。”
态度自然到像是先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直到它遇到了谢容景。”
-“可是……”
-“没有可是,大小姐。
三百多年过去仍旧是那个老样子,而且竟还变本加厉。”
穗穗狐疑地收下了水镜,觉得心底的那股怪异感愈发强烈。”
他安静地笑笑,用另一只手捏捏穗穗的脸。
先是谢容景一反常态开始忙碌了起来。
但看到这人好好站在自己面前,还一副无事发生过的样子,眼睛就控制不住地发酸。
他们高高兴兴走在了一起,还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典。
两年前,他从人界回来,为大小姐带了十几面大大小小的镜子,从巴掌大小到数字电视那么大,各种尺寸应有尽有。
穗穗好奇地问过数次,都被他不咸不淡地搪塞了过去。
魔族们只会听她调遣——仅仅需要她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念头。
三年前,他不知从哪带回了一群厨子,将他们养在魔宫后院,偶尔风大时,饭香也会随之飘来。”
她笃定道。
而现在,他拒绝了。
还好都是实心的。”
晚风轻轻拂过谢容景的眉眼:“听说人类女修都喜欢惊喜。
谢容景这个出事不告诉她的大猪蹄子。
“不可以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容景,后者飞快地侧身躲开她。
-“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