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当初看着中立,实际怎么样,现在大家都清楚。
他家是忠君的,但也是忠于家族的。
这也不是说明文家跟宗室联手了,只是他们如今利益点是一样的,所以看起来一致,必要的时候肯定会合作。
所以这事一直瞒着,等纪炀来了才讲。”
这世上百姓的苦难,甚至是看不到的。
以前心里只是隐隐有些想法。
嵩阳书院?
文家想着的是家族。
众人一时沉默。
竟然敢跟那几家叫板?
更要承认的是,纪炀所做的事,更让人激动,更让人心潮彭拜。
可今日跟纪炀吃酒,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我见过扬州夜晚的道路,那里水多桥多,小舟多,若有机会,我带你逛逛扬州的夜市。
晁盛辉夫妇在日复一日搜集新闻的时候,在看着纪炀在灌江府做的种种事情的时候。
一顿酒宴过后,纪炀等人各自回家。
怪不得皇上更信林大学士,可惜林大学士那一派,只有他一人独自支撑。”
林婉芸看过来。
等颜海青他们问他:“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俞达就是纪炀安排在外乡人卡里身边当翻译的。
“其实不难猜,文家底蕴本就不俗,他家在鲁地也是有名号的,跟韩家那种书香世家比也是不差。
虽说京都趣闻隐隐站着上风,但人家报纸能打好几年擂台,也是不输的。
但也改不了他们吸血百姓的事实。
纪炀笑着点头:“好,有机会我们一定去。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宗室只想着敛财。
没想到卡里去哪都被当妖怪。
可让纪炀意外的是,文学士早就默默站在文官后面,虽没有直接挑明,可也是对纪炀有些不满的。
当年,也就是昌盛三十五年时,那时候朝中势力是林家,宗室相争。
或者说,他们当年就明白。
井旭拍着桌子喊道:“兄弟去哪我去哪!
现在昌盛四十一年,文家渐渐浮出水面。
他们只是纨绔啊!
大白话就是,都想谋取私利,国家如何他们并不是很在乎,只要能正常运转,下面人过得好不好并不考虑。
迟回汴京几个月,没想到钓到这样一条大鱼。
纪炀笑道:“按兵不动。”
谁能想到,这些纨绔有一天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果然,哪有什么真正的中立,无非是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者隐藏自己的位置。”晁盛辉慢慢道,“知道他家在国子监背后,算是偶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等已经发现。
只是当年不知道文家的立场到底如何。
如此看来,文家跟嵩阳书院果然关系匪浅。
他们都能知道的,纪炀跟林婉芸自然明白。
纪炀缓缓道:“若真继续做下去,谁也预料不了后果。
之后纪炀跟林婉芸去灌江府,那文四公子觉得林婉芸宁愿去荒凉之地吃苦,也不愿意嫁他,心灰意冷之下去了外地求学。”
日子还长呢。
纪炀对这里有些熟悉,开口问道:“那文家四公子,是不是也在这个书院就读?”
“金色的头发!
就是在你来我往之间,发现京都趣闻下面一个撰稿人跟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似乎是文家看重的学生。
不过他心思单纯,所以林婉芸当时以为是个退路,不过再好的退路跟自由相比,林婉芸自然选择后者。
不过怎么越想越激动呢!西域过来的!
纪炀的忠君是会为百姓谋取利益,直接跟宗室文官对上的。
不搞。
下午的时候,纪炀让王伯带来的小厮陪着卡里跟俞达在街上逛逛。
不搞事吗!”林婉芸想到从小生活过的地方,言语都多了些江南特有的软糯。”
不搞事吗!
几年不回汴京,倒是很有些意思。
到了汴京之后,自然跟着进了伯爵府,不说那卡里一路上有多震撼,那伯爵府的雕梁画栋都让他眼花缭乱。
他们把持全国官学,又有下面县学无数,还有各个有名书院,如果动了如今的科考,质疑现在的科考水平,同样是在质疑他们。
现在再看当年的三派,实在是有些意思。
求学的地方,就是这嵩阳书院。
选忠君,还是选其他路。”
别看大家以前不着调,但几年差事下来,自然稳妥得很,各家又有照拂,所有人成长的都很快。肯定是妖怪!
再说,他回来之后,该着急的是别人,可不是他自己。
这一层关系慢慢往后查,自然找到背后的文学士。
宗室,文家一派,哪个好对付啊。
可话说回来,他们这些人厉害了。”
在夜晚的街道闲逛,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既然带卡里到汴京,俞达肯定也跟着。
再说,他们早跟纪炀绑在一起,怎么可能分开。
但不得不承认,纪炀的过往,纪炀做过的事,让他十分有底气坐在这,成为林家,宗室,文官之外的另一个选择。
而纪炀的忠君更为可怕,林家忠君,忠于陛下就好。”
谁料林婉芸摇头:“我没见过汴京夜晚的街道。
如果国家利益跟家族利益并排,那又会先顾自己,再顾皇上。
纪炀在灌江府收拾的豪强们,除了通敌卖国那两个之外,其他人掠夺土地兼并田产的豪强,就是他们的缩小版。
什么叫敢为天下先,什么叫安天下必先正其身,什么叫忧济在元元。”
“他眼睛还有绿光!
自从纪炀要回汴京消息传来,这两个报纸自然又在明争暗斗,一个诋毁,一会澄清反击。
他们想的,都是保住自己掠夺来的土地,少交田税,拒绝把田税给到国家。
纪炀办的报纸京都趣闻,一直跟国子监主簿办的汴京文报打擂台。
卡里身边的小吏俞达赶紧解释:“他不是妖怪,他只是西域人。
剩下的颜海青举双手道:“我家的情况远不如林家,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看不起的,我们会跟他们一起?”
她娘那种性格,怎么会让他们子时出来走动,这竟是她头一次逛夜晚的汴京城。”
那林家想反对宗室,就有文家拖后腿。
文家算是墙头草。
这世上不是说你不站队,你就不站队的。
或许他们的手段更柔和,对佃户没那样苛刻。
纪炀跟林婉芸并未坐车马,而是慢慢往回走。
颜海青自然是吏部老爹给他分析的,晁盛辉向来话不多,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又跟报纸的事接触最深,也想到这一层。
纪炀牵了林婉芸的手,笑道:“汴京有变化吗?
“吃酒耍乐”的纨绔们,此时包厢里谈论的正是这件事。
汴京夜晚是没有宵禁的,到了子时还是十分热闹。
纪炀想平分土地,也是跟自家岳丈过不去,到时候最大的阻力,还会来自自家。
井旭一说,正想得意夸耀自己几句,就见颜海青跟晁盛辉一幅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只是刚走几步,就听那边有人大喊:“妖怪吗!
只有林大学士,想了国家,想了皇上,想了百姓。
想起这事,算是坐实了文家跟嵩阳书院那个撰稿人的关系。
这个文家四公子,就是当初想跟林家结亲,可几方势力中,只有他一头热乎的。”
井旭这一嗓子,颇有些武将模样了,不愧在兵部做事的。
晁盛辉率先道:“自从办报以来,我也算接触汴京各行各业,若说天下最苦,莫过于百姓。
井旭忽然道:“若当初你跟文家小姐的事成了,或者林五姑娘跟文家四哥的事成了,那?”
“说不定等我们退休了,就到扬州定居,肯定也有意思。
这也动摇了文官的底子。”
纪炀扶额,稍微听听就知道是卡里。
那学生一查,真就是文家旧友当院长的嵩阳书院学生。”
众人忍不住笑,心里激动万分。
纪炀气定神闲,给娘子倒杯酒,自己也吃了杯。
心里在这些日子有了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