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皱了皱眉。可是有什么用呢，一念之差，就再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卓裕轻嗤，“面子是给别人看的。
卓悯敏笑了笑，“怡晓一直最听话，就像那时候，我也最听你们爸爸的话。”
店员们乐的，“姜姐赶紧来，划算的！我和你爸爸的事，那都过去了。”
“不好看吗，我还准备给咱们那俱乐部做工作服的。”他笑得没个正形。跟你汇报一下，我刚刚听到一件事。
不仅来，还带了一束花来。”卓裕诧异。应该回去休息，别来公司的。”
卓怡晓连连退缩，揪紧了哥哥的衣服。
就在他定力稍回位时，卓悯敏坐在位置上，毫无征兆地将空荡的裤管卷起，不避讳地露出那条残缺的腿。
卓裕轻呼一口气，回复：来。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再跳了，但你可以一直坚持。
卓裕甚至笑了笑，“姑父，您继续。”
骤然提起过世的父亲，卓怡晓下意识地往后躲，神色无措。
……
无人角落，电话声愈压愈小。”
卓裕前脚进，谢宥笛后脚来。”卓裕挨着沙发坐下，姿势不舒服，人半躺着闭目。
一进店，谢宥笛就在那鬼吼鬼叫：“哎呦喂！”林久徐呵斥住，沉着脸色大手一挥，“别说了。”
姜宛繁指了指内厅，“里边有几个。”卓悯敏不疾不徐地说着，又热情地拉开卓裕面前的餐椅，“坐吧，好好吃饭。
“林董也是，不问你情况，树威信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下你的面子。走前，他给姜宛繁发了条信息，两个字：
走了。
姜宛繁的回复也简洁：注意安全。
“我打了你一宿电话，后来找上笛哥，才知道你去了霖雀。”
“林延。”
卓裕插花的动作没停，抿了抿唇，告诉他：“算了。
饭没吃上几口，此刻胃烧心般地翻涌。”
百合清香沁脾，姜宛繁低头闻了闻，对他笑：“谢谢。”
“再闹，一人蛰一口。
“都来了啊，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虾。”
“姑姑。”
见他疲惫，周正也不忍心再多说。
这些话、这样的画面，带来无形且巨大的冲击力，明晃晃地提醒着他们，都是因为你们的爸爸，我才被迫选择截然不同的人生。
“进展不错啊，裕总。
高速五个多小时，卓裕从高速口直接去了公司。
—
把卓怡晓送回学校，卓裕一个人待在车里久久没动。”
“哇哦哇哦哇哦！”卓悯敏声音平静，跟抹碘酒的动作一样稳和冷，“你喜欢画画，我喜欢跳舞。
姜宛繁发来的：谢宥笛在我店里，你过来吗？
在林久徐的责备声里，卓裕不疾不徐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一旁的林延按捺不住，急吼吼地怼道：“你身为公司管理层，两天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不来公司，你还有理了？
两人站在一块，这画面太和谐。”
“你叫不叫这一声姑姑，我都是希望你过得好。裕总，还好？
卓悯敏语气尚算平稳，说太久没见，一起吃个饭。
赶着点到林家，才发现卓怡晓竟也在。
安静十几秒。哪只小蜜蜂来采蜜了啊，姜老板，你买蜂蜜吗，买一斤送一个卓裕，赶紧的。
不让人尴尬，卓裕主动，“花给我，我帮你放花瓶里。”周正说：“没想到那边会下这么大的暴雨。”谢宥笛一提这个就来劲，“你什么时候走？”
“你！
卓裕盯了盯他的衣服，“穿得跟孔雀开屏似的。”谢宥笛“靠”的一声激动：“你终于悟了，这只肾少的好，少的好。”卓裕笑着把花递给姜宛繁，“我记得，你不喜欢玫瑰。卓裕听着，但也没全听进去，因为左下腹的伤口疼得慌。
是卓怡晓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周正。
卓裕皱眉更深。”起哄声更嘹亮了。”
卓裕回办公室，周正已经等着了。”一旁的卓怡晓小声叫她。给我把话说清楚。
“敏姐你忙吗？
卓悯敏面无表情，拖着残肢，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我知道，有些事情就像这些菜，时间一久就凉透了，忘记了，不在意了。
一瞬静默，林久徐面色难忍。”
卓裕捂着左腹的手徐徐垂下。
手机响，拉回了些理智。”
周正诧色，“裕总，你是要走吗？
非亲非故的外人，都比沾亲带故的自家人要热忱。
卓悯敏单手拄着拐杖，另只手端盘子，一瘸一拐走向餐桌。
“今天不是有课？”
“都过去了。
卓裕一把将妹妹拦在身后，“姑。”卓裕忽说：“如果我离开公司，你有什么打算？”
谢宥笛声音骤冷，“什么意思？
感觉到妹妹的紧张、惊惧，卓裕用力回握她。我这一条腿，反正没了这么多年，该习惯的也习惯，谁都不欠谁的。
她当着兄妹俩的面，慢条斯理地处理起红肿处。
“说起来，怡晓是最像我的。
膝盖下方没了，肌肉萎缩一圈，这么多年过去，缝合处仍时不时地红肿。”
—
几天后，卓裕去医院换药的途中，接到卓悯敏的电话。
忽然手心温热，他慢慢侧头。”卓悯敏声音不咸不淡，她今天穿的裤子，右边裤管空荡荡的扎了个结，没装假肢，看起来诡异极了。”
来添茶水的小职员正好听到这一句，搭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去，继而转身离开了。”
卓裕的脸色一分分紧绷，手垂在腿侧，虚握成拳。”
—
洪峰褪去，道路逐步恢复通行，高速路没受太大影响，卓裕于下午开车返程。”卓裕迅速伸手，却被卓悯敏一把推开。”
卓裕看向他，笑意深了些，“没理，那按规章制度，我是不是该走？”卓怡晓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声说：“姑姑一定要我来。
“我来。
“有课的。
彼此默契，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
他已经两天没露面，林久徐发了好大一顿火，当着员工的面将他数落。
“裕总你好点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