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怡晓拽着他的手一蹦三尺高:“耶!
六点零八分,姜荣耀掐着良辰吉日的点,正式宣布年夜饭开吃。弟弟妹妹们都在,个个社交牛逼症,根本不给卓怡晓社恐的机会,架着她就去院子里放炮竹了。这会儿脸颊绯红,眸色点墨一般,配着红唇白肤,腮边一缕落下的碎发,简直就是姜贵妃。姜宛繁跟他们唠家常,用家乡话说些卓裕听不懂的有的没的。”姜弋慵懒懒道:“姐夫会给我发红包,你会吗?”然后笑着对卓悯敏说:“不了,今天走。吃到尾声,卓裕惯例给几个小辈发完红包。那我就九号回。”
除夕的团年饭还是要吃的。”
烧火是雀霖这边的土话,其实就是烧柴取暖。”
姜弋笑得吊儿郎当,“那我模仿一个不孝子吧。
姜宛繁为钱折腰,硬着头皮吃了两块后,小声求救,“你帮我吃,行吗?”
姜宛繁端起碗,把半边脸遮得严严实实,嘴角偷着乐。”
她转回头,蓦地盯住碗里的菜,然后幽怨地看向卓裕,“我不吃猪肝,你别给我夹。”
“那咱妈也能上米其林餐厅了。”卓怡晓夹着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在姑姑家好多规矩,碗筷不能碰出声音,菜要吃完了才能夹,还不能老夹自己喜欢的。”
到家,厨房里热火朝天地炒着菜,时不时传来向简丹气吞山河般的声音,“放花椒!
卓裕把椅子拉开了些,右手绕到她后背轻轻按压,“醉了?”
卓裕忍俊不禁,“好,奶奶,那碗猪肝,我一定监督她吃完。”
卓裕看向林延,“公司十号复工?你放那么多干嘛?”
卓悯敏:“那你们几号回?这吃的不是猪肝,是他的血。卓裕看向姜宛繁。”
“姜老爷的舞跳得特别好。不合口味吗?
姜宛繁留意到卓怡晓陡然的安静,悄声关心:“怎么啦?”
于是大舅改表演了一段斗牛舞,跳完后醉醺醺地指着姜弋,“少爷来一个。
姜宛繁嗅着满桌菜香,她爱吃的都有。”
姜宛繁的脸贴着热水瓶,要笑不笑地盯着他,“裕总,有点油了啊。要不你们晚两天再回?”
向简丹:“不用模仿,你就是本色出演。”
“不是的。下高速口那儿,姜弋早早等在那了,贼酷地一挥手,“姐夫新年好!
卓裕手机震,拿起一看,对面奶奶发的。从左往右,到某一道菜时,皱眉抬起头,嫌弃掠过。”
卓裕瞄了一眼奶奶,一本正经道:“我跟你打个商量,有钱赚,你赚不赚?”
身后的卓怡晓腼腆打招呼,“小姜哥你好。想着那8888元的诱惑,猪肝被她艰难吃了四五块。
个子高的那个……卓裕眯了眯眼,怎么像那天“前男友”那一桌的宾客?
姜家这顿年夜饭堪比春晚,吃到后面才恍然,原来前半场是文艺戏,现在上演的才是真实的《一群土匪的一生》。
这笔账一算,嗯,他还得倒贴八千大洋。卓怡晓实属被震惊到,“原来叔叔还会唱京剧啊。
七七:转账8.88元。
卓悯敏适时附和:“大年初四吧,初三也行。”
姜宛繁无语,“那叫什么年夜饭啊,在姐姐家你尽管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为了这好多钱,刀山火海卓裕也得去啊。柴火堆已经燃得又高又旺,噼里啪啦木头响,和天边时不时的爆竹声遥相呼应。”
姜宛繁酒量还行,几圈下来要醉不醉的。!”
“那哪能一样。”
一小妹叫唤:“姐夫,姐姐,到院子里来烧火。
关键是,来的每一个人,都不忘跟姜宛繁打招呼。
姜宛繁靠着卓裕坐,坐着坐着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跟萌猫似的。
“什么?”
奶奶怒斥,“大过年的吹什么唢呐!”
卓裕冷不丁地一笑。
姜家人缘好,客人一拨一拨结伴来的,晚上基本是年轻的小辈。”
一家子人,热闹,鲜活,向上生长的奔头劲儿,家族之间的团结和谐,太能感染人了。后来被我奶奶抓回来继承家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卓裕偏头小声,“慢点喝,烫。
那能多吃两碗吗?”姜宛繁告诉他。”
“是谁说三年级就扶老奶奶过马路,一生积德行善才拥有了我这样的男人嗯嗯嗯?我岳父母打了几通电话特意嘱咐这件事,让我们早点回。我会用微信的,我微信里有好多钱。”
“信的信的。
姜弋像是知道卓裕在想什么,推了推他手肘,笑眯眯地问:“我姐牛不?
“我们这边时兴晚上拜年。”
姜宛繁张嘴几次都想不出反驳的话,逻辑闭环一点毛病都没有。”卓悯敏皱眉。奶奶说转我8888,我俩对半分行吗?
七七:谢谢孙孙女、婿。!她对霖雀充满好奇,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除夕这天道路通畅,提前半小时到霖雀。
“你看你看。”
“陪练?”
祁霜显然不相信,眼角皱纹纵生,但眼神依旧犀利明亮,“你啊,这个家里,最宠她的就是你。”
姜宛繁不乐意了,“我呢?”祁霜小声说:“待会你让她吃一半儿,我给你发红包。你三岁不懂事啊!
八点左右,街坊邻居都来串门拜年了。”
大圆桌上十几双红色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卓裕粗粗一记,已经有二十多道菜了。宛繁那边的习俗,婚后第一个春节,女婿得在那过。”卓裕声音平平。
气氛顿时冷下来,许久后,林久徐才笑着说:“赵总和徐董那边的关系,年年都是走动的。”
“米酒上头,有点晕。”
“男舞伴,花20块钱可以点他,陪跳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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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怡晓最高兴,仿佛真正的春节假期从上高速起才正式开启。
等等,穿白羽绒服的,好像是姜弋说的追着姜宛繁搞姐弟恋的弟弟?不在家里过年了?”她的目光有意落向姜宛繁,定住不动,以沉默施压。
她有点坐不直了,单手撑着下巴,背微微下弓出一道漂亮的弧,像夜海起伏的薄浪,就这么看着卓裕。堂屋里两桌饭,三十多号人,那热闹劲儿,都不用生火取暖,场子热得不行。十五颗就够了!她不吃,最后你吃,吃完了就来向我交差了吼。
“对,待会我们就开车回霖雀了。”姜宛繁告诉她,“我爸现在是广场舞队的男C位,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舞厅当陪练。成年的小辈们晚上都喝了点酒,姜宛繁是新婚,少不得被他们闹腾。
卓裕说:“你消停点,你嫂子嗓子还疼着。”
卓裕没有任何犹豫,“那就按你嫂子指示的做。”
这几个重要客户和卓裕关系匪浅,说句不好听的,换林延登门拜年,人家可能连大门都不会开。”
姜荣耀唱完《智取威虎山》,姜二伯开始表演拉二胡,大舅不甘示弱,左右大喊:“我的唢呐呢?年年如此,一桌子精致菜肴,说的也都是场面话,索然无味。”
这称呼稀奇,姜弋喜欢,酷酷地吹了声口哨,“好,小姜哥也给你发红包。”
姜荣耀委屈说:“我哪还有空数啊,你出去出去,我是大厨!
姜宛繁当没看见,专心喝汤。”堂屋沙发上的祁霜像个暗中观察的侦察兵,拽了拽卓裕的衣袖说:“她就是不吃猪肝,一点也不听话。有几个卓裕还挺眼熟。不用看都能想象这一桌人的表情。”
这么多?霖雀很好,你的亲家也很好,看看你嫂子就明白了,他们不好,你能有这么好的嫂子吗?”
卓裕笑得跟什么似的,“好,就冲你这自觉性,红包给大的。卓裕要挡酒,弟弟妹妹们不让,“姐夫你别着急,夜晚刚开始,你往后排。”
卓裕啧的一声,“这么不相信您孙女婿?彼此之间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