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书院招生

第109/216章

”

  走出墓园的时候,姜时念偶然回头,看到那个红衣的身影仍旧怔怔站在原地,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姜时念看清后,不禁闭了闭眼,松一口气,心里却闷胀得更厉害,神经在无人知晓处跳着。

  欢迎你光临。接吻算什么,更过分的咱们也得做。

  “青天在上,厚土在下,神鬼为证,”她这时候还是俏皮的,说这些话本故事里很传统老派的词,随后只剩下郑重,“我拿所有余生做保,沈延非终生被爱,被珍惜,被妻子视若至宝,无论生死,永不相离。

  她手被挽在商瑞的臂弯上,以浓情爱侣的姿态。

  我这个荒芜斑驳的世界里,压了年年岁岁,甚至开不出一朵健全的花,除了我沉重的情感,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

  只是没想到,她同意跟商瑞确定恋爱关系刚不久,他就提出要订婚,越快越好,姜家当然求之不得,拍板直接替她定了日子,现在距离订婚仪式只剩不到一个月。”

  商瑞揽着她往主厅里面走,满脸骄矜的笑:“联姻归联姻,我千辛万苦追你这么些年,你好不容易点头,别管因为家里压力还是我救过你,你马上要做我未婚妻就是事实,关系名正言顺,我不应该多讨回来点利息?”

  他缓慢向前迈了一步,女人连续倒退,面无人色,张口想坚持说什么时,目光猝然一跳,定定看着他背后。”

  姜时念蹙眉,等下车以后,郑重跟他说:“商瑞,我们是联姻,决定要订婚之前约法三章过,我配合你,你也不要太为难我。”

  姜时念用力抱了沈延非几秒,稳住最初汹涌的那股心疼和思念,她按资料上地址一路最快速度赶过来,只顾着奔向他,没听到对面的中年女人跟他说了什么,她也不需要听到,对方的表情和反应摆明了一切。

第80章 if平行世界(1) 横刀夺爱篇

  初秋午后,车窗外小雨淋漓,水迹在玻璃上重叠蜿蜒成线,模糊视野。您倒是挑了个好由头,”他略挑唇,眼瞳深沉,“我平常还算正常,当初被父亲打骂,被母亲从小抛弃,被全家孤立,也没怎么样,但涉及到我太太,您可以把想像到的那些词全都放在我身上,我保证有过之无不及,什么事都做得出。

  商瑞眼看着目的地要到了,揽过姜时念想接吻,她下意识偏了偏头避开,商瑞也没当回事,懒洋洋道:“司机你又不是不认识,都要订婚了,你还脸这么薄干什么,接个吻怎么了,我非得把你这毛病改改,拉你到大庭广众亲热一回,你就适应了。

  他问:“怎么会来?

  身旁的商瑞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眼,享受地打量着她任何时候都能摄人心的娇美五官,伸手盖在她手背上攥了攥,玩笑道:“不就是来个资讯,紧张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乱说,”在司机面前,商瑞不吝表现跟准未婚妻的甜蜜,侧过身挨近她,耳鬓厮磨的姿势,“那不然是订婚前恐惧症?

  沈延非要踏出的第二步凝固,有人柔软的鞋底安静踩过地面,混在风声和细细落雪声里,近在咫尺的时候,不等他回头,意外出现的人直接一把搂住他的腰,从背后紧紧拥上来,沁凉的脸颊贴着他脊背,心跳如鼓。”

  她仰脸,迎上他落下的吻:“告诉你,我对你,用爱也远远不够表达。比那个人更甚?”

  不需要什么动作,也用不着对哪里卑躬屈膝。

  她音量不高,只让彼此,让这座碑,让碑前的人听到就足够。

  姜时念仰头看天上飘下的雪,跟沈延非十指紧扣,她声线是总台当家主持人的端庄清润,拜得了天地,敬得了诸神。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

  沈延非眼底的阴沉戾气被睫毛遮住,在她暖热亲吻里碎裂散开,只剩稠重的温柔。”

  姜时念唇角略微绷着,转过脸看他:“你乱说什么。”

  “想看我疯魔?

  姜时念靠车门坐着,额角倚在窗上,半垂的眼盯着一行崎岖的雨痕失神,直到她手中紧握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才像被惊醒过来,本能地扣住荧幕,呼吸隐隐加快。

  今天是一场寿宴,北城的世家大多出席,眼见着停车坪外人影变多,姜时念不想这种时候跟商瑞争执,她敛了神色往前走,礼服裙摆的一圈流苏随着她脚步在鞋边荡漾。

  她答应了,既然她欠双方的,对商瑞也不讨厌,那早订婚晚订婚根本没什么所谓,感情深浅都不重要,她也从未期盼过这辈子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深爱,离她太远,太不切实际了。”

  她挽着他臂弯,亲密相贴,目光在墓碑停了停,又淡淡望向那位“母亲”,她靠了靠他的肩,坦然含笑说:“老公,在你家这边,我们好像始终还缺一点仪式,既然你没有父母要拜,那就在这儿拜天地。

  姜时念转身,看到光线从他背后泼洒,给他勾出耀目金边,他看着她笑,张开手臂,她毫不犹豫扑上去,深陷进他怀中。

  姜时念握着他手指,暖出温度,又把包里稚嫩可爱的毛绒小盾牌拿出来,放到他热起来的掌心:“女儿特意拜托我翻山越岭地带过来,陪我一起保护爸爸,我们都很小心眼儿,见不得沈先生再受一点伤。

  只要能安稳平静度日,有个普通长久的家就好,她会认真对待,但是……跟商瑞身体亲密这件事,至今她仍然习惯不了,尤其是在公开场合。

  她的学长就该受到最大厚爱,他所有幸福,都是踩着荆棘,满身伤痕地换来,他理所应当。要不是太了解你性格,你这种反应,我都要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但无论如何……

  这世界再多残破,也只为你而生。

  “老公,”她轻喘着,声音闯入他闷跳的耳膜,“我在。”

  在北城豪门圈里,不管地位财力,商家都胜于姜家,姜时念被养父母耳提面命多次,要顺着商瑞,包容他养尊处优的脾气,她为了报答姜家,也报答商瑞从前在蒋勋的事上救过她,尽量做到。”

  他抓着姜时念的手,把她倒扣的手机翻转过来,姜时念本能地僵了僵,抗拒的力度维持了一瞬,就及时卸掉,荧幕随之朝上亮起,中间显示一条简讯,是北城电视台节目组的工作消息。

  她耳中风声绵绵,里面夹着他磁沉的声音,他喜欢叫她,“穗穗”两个字是他无解的魔咒,放在唇间时时碾着,就满心甜意。”

  她答:“我来告诉你——”

  “什么。

  风里揉着舒缓的凉,下山的坡道平和,姜时念忍不住脱开沈延非的手,向前迎着光多跑了几步。”

  沈延非低声笑,吮住她微张的嘴唇。

  雪停了,伦敦灰度的天色在冬日难得放晴,淡薄光线穿过云层,轻纱般拂落,罩在男人身上,染亮他深邃漆黑的眉眼。

  刚一踏入寿宴主厅的大门,她身体就无法自控地一紧,心在胸腔中倏然抽起,避无可避地感受到一束沉冷目光,从厅中备受尊崇的主座上缓缓抬起,又重又凉地穿过人潮,精准压向她。

  她手被沈延非攥住,跟她亲昵摩挲,她绕到他跟前,当着女人的面,当着冰冷矗立的墓碑,当着草木风岚,安静踮起脚,轻缓吻了吻他在雪中冰冷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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