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围观的谢钰:“……”
你是不是对二两有什么执念?
“妙啊!”
谢钰惊讶于她的直白,眉梢微抬。
新的勇士:“……”
谢钰看不下去了。
马冰扬了扬眉毛,忽然似笑非笑道:“我打赌你们没人敢上,也就只有方才那位好汉罢了。
与人说话实在是一门了不起的学问,你一旦对别人有问必答,就意味着已经沦为弱势,被人牵着鼻子走,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那汉子点头不迭,急忙去掏钱袋,“不贵不贵,值得值得。”
谢钰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你说这个,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啊。”
谢钰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也好。”
方才被按过的汉子沉默片刻,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是真的有那么几次以为自己会死。”
这声儿一出,周围一片人齐刷刷回头,瞧见谢钰后齐齐抱拳行礼,“大人!”
谢钰不觉失笑,主动上前帮她收拾医囊,“马姑娘没想过留在开封府么?
“行了,”马冰站起身来,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后背,“别装死了。
马冰忽然有点不自在。”马冰痛快应下,“那日后就打扰啦。”
谢钰嗯了声,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众衙役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上前。
总觉得再这么下去,开封府的脸面就要像外面剥落的墙皮一样,刷拉拉掉光了。”
这些年因为腰背痛,他几乎大半个人都废了,遭罪不说,也只能做点轻省的营生,俸禄自然也少了。
因此,她看向谢钰的眼神中充满了明晃晃的不善,“谢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能走了吗?
抛开后半句不提,他对前面的“弱女子”着实不敢苟同。
她顺手接了医囊,歪头一想,眼前一亮,“那我照旧在外行医,每日往这边来一趟,两不耽误,岂不是好?而传说中被带回来问话的马姑娘一只膝盖杵在他胯骨上,一手按肩,一手反向扭着对方的胳膊,视对方的挣扎为无物,笑眯眯发力。”
之前她不是开封府的人,不便询问,现在问一下,不过分吧?
谢钰不答反问,“马姑娘觉得徐家父子为人如何?
如今既然治好,日子必然会慢慢好起来,区区二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咦咦咦?”
阳光落在他的眼底,波光粼粼,似溢满了柔和的春水。
他上前两步,“马姑娘,借一步说话。
马冰美滋滋收了银子,顿觉干劲十足,又对众人道:“还有谁?”
谢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马冰笑道:“你早年发力不当,又累得狠了,腰背的骨头都有些错位,如今虽然按回去,但这些年造成的损伤却无法弥补。”
众人见他开口,不便打扰,只得散了。
若果然在这里谋个缺,房租和每日伙食都可省下,又有俸禄可拿。这一进一出,每月少说也能多出几两银子。
带你回开封府,是让你来这里做生意的么?”
“是极是极,只怕你到时候不敢去,空说大话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见死去多年的奶奶冲自己笑。
谢钰将医囊上沾染的尘土拍了拍才递过去,“你依旧可外出义诊,每月亦有固定俸禄可拿,不必风餐露宿四处奔波,姑娘以为如何?
谢钰:“……”
我不值二两么?全国上下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来都来不了呢。”谢钰淡淡道。”
马冰啧了声,停住不动了。
他试探着走出一步,咦?!
就听咔嚓嚓几声闷响,众衙役们纷纷变色,那汉子猛地瞪大眼睛,浑身一僵,然后就像条被丢上岸的死鱼一样,软趴趴瘫了下去。
果不其然,马冰此言一出,现场顿时躁动起来。
这法子……你还真就马上活学活用了?
马冰将问题丢回去,“我一介弱女子的看法重要吗?
最先出声那衙役眨眨眼,试探着往外让了让,“大人,您请?”
还能赚两份银子呢,岂不美滋滋?不过若日常保养得当,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每逢阴雨天就痛了。
她发现他们两个有个共同点,看似平和,实则谨慎,从不轻易被人带着走。腰不疼了!
也不必马冰再如何动员,当即一人阔步上前,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傲然道:“上就上,还能按死我怎的?
开封美则美矣,一应开销确实数倍于别处,她虽不缺银子,可若长期在外居住,只怕也禁不起消耗。”
那汉子的魂儿好像都被方才那几下扭飞了,躺在原地放空许久才慢吞吞爬起。
这实在是个很聪颖的姑娘,你只要略表现出一点苗头,她就轻而易举猜到后面的。”马冰问。”
“这就很好了,”那汉子喜不自胜,“多谢多谢,马大夫这一手正骨之术当真神妙!
若说心动,自然是心动的,可方才同僚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叫着实可怖,万一自己忍不住,岂不是当众丢人?
一直到现在,他脑海中还回荡着那衙役的惨叫呢。
况且谢钰也说,并不妨碍自己外出和义诊……
谢钰也不催,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不消片刻便有了答案。
能在开封府做事的,眼力见都不差,于是众衙役顿时恍然,纷纷向两侧退让,瞬间空出来好大一条通道。
可巧有个衙役正歪头与同伴说话,无意中往后一瞥,“谢大人?
他的目光涣散眼神呆滞,行动间十分僵硬,仿佛已经死过一次。
谢钰:“……”
你想得还挺美!
马冰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不由讪笑起来。表现在言谈上,就是一贯问的比答的多。!”
咦,那不是世子爷?
人家都答了,自己也不好一直回避,马冰略一沉吟,吐出八个字,“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马冰爽快一摆手,“不客气,诚惠二两银子。”
留下?
谢钰点了点头。
打赌?
马冰目送他们离去的样子,活像在看一堆不翼而飞的银锭子。”接着又是些好男儿、大丈夫之类听不清的话,引得众人哄笑起来,路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有些法子之所以老套却还屡试不爽,就是因为直戳人类内心深处的冲动,一点就炸。
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解决了老大难问题后,马冰也不着急走了,“对了,徐大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重要。
下属们一番好意,若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谢大人勉为其难地走进去,一抬眼,正中央极具震撼性的一幕扑面而来:
老大一个汉子侧躺在地上,血气上涌满面赤红,嗷嗷叫着乱扭。人就好端端站在那里,你只管等大人与她说完话再去按也不迟,还能飞了怎地?”
那人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狡辩道:“习武之人的事……能说不敢么?
“你想说,既然我早知道,为什么还替他们治病,对不对?
离开之前,毛遂自荐那衙役暗自松了口气,兀自嘴硬,“你们都瞧见了,我是要上去给她按的……”
众人便都笑道:“这有什么?马冰一怔,这可是开封府哎!
她没什么诚意地对谢钰颔首示意,然后视线就从他身上划过去了,不带半点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