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下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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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赏月,拿拇指食指捏个圈儿,那月亮最多刚好框在这个圈儿里。”

师无渡眉头一皱,喝了酒,那帘子再次徐徐升起,还没升到最上面,里面就传来两声长呼:

“夫君——”

“娘子——”

含情脉脉,一波三折,宛转缠绵。风信往前走了几步,又走回来,问道:“你干什么坐这里?再四下一望,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十□□岁的少年,高鼻深目,黑发微卷。于是,底下的谢怜亲眼看到了师无渡和师青玄活生生起了半边身子的鸡皮疙瘩。想是花城闯上来后,加强了几倍警戒。”这里的白玉京, 说的就是仙京了。中秋当日,谢怜在菩荠观外设了个阵,反锁了门,留下若邪继续捆好戚容, 先到仙京去报到了。虽然境况相似,下场可就大不一样了。须知,裴将军的戏文,出出精彩,因为每次的女角儿都不同。可男子神官若有此类传闻,得的却是风流之名,尚能乐在其中。可他和在座大多数神官都不熟,怎么好意思随便戏耍?师无渡一发话,那帘子果然刷的掉了下来,众神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谢怜则笑着问:“风师大人,怎么原来还能叫放下帘子的吗?裴茗道:“喂,话不能这么说,民间传说传的别的我的确差不多都勾搭过。这一招手,许多神官都望了过来,原本托腮不语的君吾也看见了谢怜,对他微微点头,谢怜只得过去。最多只能递给风师了,但谁知道风师会不会就是传酒给他的那个人?师青玄正装出席,所以此时乃是女相。有时是天仙,有时是女妖,有时是闺秀,大家就等着看这次的女角是谁了。师无渡却不放过他们,摇扇笑道:“这戏很精彩。

杰卿还能是谁,灵文的本名就叫做南宫杰。除了那位“水横天”,还会是谁?”谢怜却觉得颇有趣。”

师无渡立刻喝道:“放下!起!次序和位置都有讲究,坐高了自然是万万不可,坐低了大概神官本人也不愿意。只是,不知道是要取什么乐子。中秋佳节,仙京一派全新气象。”

只看别人玩儿,他也大致弄清了规则。

不过,这个游戏,对谢怜而言可谓不太友好。”

师青玄笑道:“哦,你有所不知,这也是很受欢迎的一个游戏,来来,现在已经开始了!编的。雷声停止的时候,酒杯在谁的手里,就拿谁来取乐子。丑是丑了点,但还挺乖的。”“这次裴将军勾搭的女子是谁?那宴席设在露天月下,琼香缭绕,瑞气祥云,花如吹雪,可一面行宴酣之乐,一面观月。别给我!”

明仪头一点,似乎不大想说话。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谢怜心中明白了:“原来是击鼓传花。

左边那位,是位黑衣文官,眉目端郎,落落大方,说话间五指轻轻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神情中一派镇定自若,莫名眼熟;中间那位,当然是已经十分熟悉的裴茗;右边那位则是一名白衫男子,手中纸扇轻摇,扇上正面写着一个“水”,反面画着三道水波流线,眉眼与师青玄约莫有六分相似,只是睥睨间一股傲慢轻狂之态横生。师青玄却跟他截然相反,谁都认识,跟前后左右甚至十万八千里的也能说两句,谢怜十分佩服他居然能记住这么多大小神官的名字。”

师青玄心有余悸,道:“可以的,小意思,捐十万功德就行了!大街、长廊、楼台附近, 谢怜都看到了许多护卫。你仔细想想,民间传说里,但凡是个女的,有几个老裴没勾搭过的?走了几步,开始唱词,激越高昂。虚伪至极。师青玄给谢怜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道:“待会儿宴席散了我带你去找那个小孩儿。师青玄又唤道:“太子殿下,这儿!”

这位置风水绝佳,谢怜总觉得不太合适,但风师盛情难却,已经按着他坐下,他只好道声多谢。”

众人深以为然。风信回头一看,仿佛看到了什么阴影,大惊失色,赶紧走了。最好是别人不把酒杯传给他。中秋宴是得正装出席的,也就是说,在你人间宫观庙宇的主殿,你的神像是穿成什么样子的,赴宴当天,你就得穿成什么样子。那少年似乎对这多人游戏没什么兴趣,但还是把酒喝了。

两人都迟疑了片刻,向对方微一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诗云“天上白玉京, 十二楼五城。幸好有个谷子一直给“爹”喂饭,不然谢怜真是不想往他这张嘴里塞任何东西。”

灵文道:“没什么感想。

宴席之首,自然是君吾不用说。

见此结果,众神官的反响有些奇怪,不是很热烈,但也不是很冷淡。民间传说而已。这个我是真没。”

风信正要开口,谢怜却远远地看见师青玄在前方招手了。放下酒杯,帘子重新拉起。快掐掉!”

那黑衣文官,想必就是灵文法力最强的男相形态了,果然仪表堂堂。

台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将,顶着一头石狮子鬃一般的卷发,虽然极其夸张,但也算得气宇轩昂,应当就是这少年了;另一位则是个尖嘴猴腮、形容猥|琐的丑角,在台上跳来跳去,当那少年面向他时,他便故作正经,然而十分油腻,令人更胜厌恶。

灵文以布巾拭了拭唇角,淡然道:“不用想了。”

两个当事人虽然都有点郁闷,不过好在脸皮都够厚,台上哎呀呀地眼,台下他们就当没看到。那三人一阵寒暄,上天入地,都在变着花样互相夸赞吹捧,听得师青玄频频低声道:“虚伪。师无渡方才还笑,这次就轮到他了,身旁两颗毒瘤齐齐对他做恭喜手势:“现世报,请接好。不过谢怜对此倒是无所谓。一路上果然没看到郎千秋,据说他寻戚容的下落,所以早早地便推了中秋宴。

师青玄弹起来道:“哥——!”

于是,楼阁四面的帘子缓缓拉起了。

只见那台上站着一个高大的将军,昂首阔步,好生威风。那酒杯众望所归地停在了裴茗手里。一转头,二人附近坐的就是明仪,正闷头把玩一只玉杯,那执杯的手竟然比玉杯还要白,看他面色无大碍,看样子上回的伤已经养好了,谢怜道:“地师大人,别来无恙。!”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水师大人和风师娘娘“夫妻”的爱情故事了。

但是,这个游戏的乐趣也就在于此,众神官看得津津有味。原来,酒杯传到了哪位神官手里,这台上就要把人间关于这位神官的戏文搬上来,演给大家看看。这时,他见宴席前方设有一座楼阁,四面都以帘子掩上,问道:“那是什么?

谢怜刚这么想,下一轮又开始了。

谢怜尚未开口,第一轮便结束了。”

话音刚落,天外传来几声闷雷。”

这时,台上的“裴将军”道:“杰卿——”

台下,裴茗和灵文都喷了一口酒水。”

灵文道:“照你这么说,民间传说我勾搭过的男神官更多,我还一个都没勾搭过呢,岂不是如坐针毡。因为如此装束也挺引人注目的,他本已经随便找个角落坐下了,一抬头,却见风信走过来。”

灵文自从被点将点上来,民间传说一直传她是因为勾搭了某位神官才能上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初期香火冷清、无人供奉的缘故之一,据说抗议激烈之时被骂得狗血淋头,经常有人往她功德箱里投肚兜和月事布。仇恨和情|欲,永远是人们的最爱,有是最好,没有更好,可以杜撰了。”

谢怜以为自己坐错了,站起身来,道:“我以为坐哪里都行。谢怜现在压根没有神像,所以还是一身白道袍背了个斗笠,不免寒酸,但确实是没有更好的衣服了。但其余人怎么坐,那真是有大大的玄机了。莫要冤枉好人。这一次,雷声没轰隆多久,那酒杯便传到了谢怜身边那少年身上。”

风师乃是上天庭的大红人,她坐的位置,自然绝好,离君吾非常近。众神官震惊了:怎么这二位居然有一腿吗?你把酒杯传给了谁,就是要戏耍谁,所以一般会递给与自己关系好的数人。君吾望了望天,斟了一杯酒,递了下去,于是,雷声阵阵中,宴席上众位神官开始又笑又叫地传起了那杯酒,都道:“别给我!马上给我放下!你们有什么感想。但在仙京赏月,那圆月皎皎洁白仿佛一张立在不远处的巨大玉幕,好像多走几步就能追上它了。”

“……”

在谢怜的无言以对中,第三轮开始了。仿佛有看戏的兴趣,但不太想表现的太明显。这戏很老了,那时候我神像还不是现在这样的。众人相互传送君吾递下来的这杯酒,不能洒,不能传向传给你的人。再往旁边看,风信和慕情两个人隔得无比的开,而坐在他正对面、正在十分熟稔地交谈的,乃是三位神官。由于人间信徒往往喜好胡编乱造,哪里知道他们会编出什么样天雷滚滚的戏码,又会不会刚好被抽到,这一游戏,可谓是十分羞耻且惊险了。谢怜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谢怜,两人对看了一阵,均是莫名其妙,最后以谢怜胡乱打了个招呼告终。看样子裴茗已经习惯了,在轰然叫好声中把那酒一饮而尽,众神官拍手起哄道:“起!

谢怜心中了然:“‘三毒瘤’。果然,不多时,台上又来了一个黑衣的小姐,声如黄莺,二人对着唱了一阵,词曲都颇为挑|逗,大家越看这两人越觉得不对劲,纷纷问道:“这戏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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