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铺得厚点,廿七铺的面积不大。不知道,反正早早写好了。”
火光把屋里映成橘红色。这东西不透气,能有效留住身体的热量。
屋里生了火盆,阮卿身上盖着雨衣,可还是冷。
这么冷的夜晚廿七浑身都是热的。问什么,不好回答的,一律回答‘不知道’就行了。廿七抬起了一只胳膊。”
“无有婚约私相授受或苟合的,”廿七说,“叫姘头。
干草太不舒服,睡得不是太好。”廿七说,“我是个从小被山里老人收养的孩子,没接触过山外。”
雨衣有两件,铺一个,盖一个。
廿七掐住了阮卿的腰,那力气让阮卿知道刚才那一下把他招惹起来了。头发不扎的。”
阮卿回头看。
廿七的眼睛在这橘红色的光里全是笑意。如果有“女朋友的权利”,那对应也该有“男朋友的权利”,对吧?不知道。
“怎么了?七爷爷也只是说当年小将进山想砸道观的时候,他还是小孩,皂角师父已经是中老年人,是他自己估摸着说人家可能大他个三十岁。”
阮卿枕上去,骨涌了骨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和姿势,满意了。
廿七的道士袍子烤干了,他要给阮卿当被子盖:“我没事的,这个温度对我不算什么。
他很快回来,又抱住她。”阮卿说,“但也说不准。
她翻第二个身的时候,廿七叫她:“阮卿。反正有些年了。
对了对明天要说的话,筛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洞。
信纸上怎么有些地方糊住了?”
廿七于是亲了亲她的发顶,心满意足了,闭上眼准备睡觉。
“呸。”
阮卿问:“你们那时候叫什么?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陈腐味儿。
喜欢的姑娘在自己的怀里,还动来动去。
过了一会儿,阮卿又骨涌。
多经历几次恋爱就会知道,不能听男人说什么, 得看男人做什么。”
“啧。
炕很大,但干草有限。当年跟皂角认识的或者同龄的人已经都不在了。
然后闭着眼睛准备睡觉。”阮卿抱怨,“这个枕着不舒服。
啊,热乎乎!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了会儿屋顶的房梁,终于“咳”了一声,说:“别闹。
但阮卿跟廿七的相处的确令她感到非常舒服。”廿七问,“我们算是什么?
两个人到底是睡在了同一个炕上。”
阮卿闭上眼睛:“好吧。”
廿七的呼吸有几分粗重,但也老实没动,慢慢平复了。
忽然听她说:“不许动。想爷爷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着看着就哭了,把纸洇了。他身体素质真的太好了。
廿七摸了摸阮卿的手,居然是冰凉的,他扯开衣襟,把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
真煞风景。他既然敢把话说出来,那就以后慢慢看看呗。”
手冰凉凉的还不老实。他还想亲亲她的脸,被阮卿伸手捂住了嘴巴:“扎!以后我给别人介绍,就会说:这是我男朋友廿七。”
廿七老实没动,紧跟着唇上一热。怎么高兴成这样?
“我从不曾是别人的什么人。太硌了,不许闹。”她抱怨,“扎死了!
遗书哪年写的?
阮卿立刻滚进他怀里去了。”
“不许亲。回去之后赶紧刮胡子!两个人肩挨着肩并排躺着。
廿七睁开眼,阮卿已经翻身,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缩在他怀中。”廿七答应看,低声问,“亲亲头发可以吗?”阮卿问。”
廿七把她脑袋下面的书册拿开,把自己的手臂垫在她头下:“枕我。
阮卿喜欢他不兜圈子,不侧面游说她,暗搓搓企图说服她改变想法。”
“好。
半夜里忽然凉了一瞬,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看。
重新暖和起来了,阮卿接着睡着了。原来火小了,廿七起来添柴。
不过气氛早已经没了,条件也艰苦,谁也起不了什么绮念,就老老实实地躺着了。”阮卿啐了一口,“我们这里,一对男女要是恋爱关系,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嗯,粗暴了点,但是个好办法。”廿七无限感慨,又含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阮卿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又闭上,大言不惭:“这是我身为女朋友的权利。”
爷爷哪年死的?有温温软软的东西贴上来。
枕头是几本从箱子里找出来的经书。她忍住笑,用力掰开他的手,拉他胳膊环住自己:“睡觉!
男人最会在追求未得的时候立下自己根本做不到的誓言, 还显得诚挚无比,自己都要把自己给骗了。”
“没事。
他笑容里带着狡黠, 明明白白就是“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爷爷年纪大了,搞不清年月,我也跟着搞不清。”
廿七哄着头发笑,眼睛明亮。
“我猜他大概是十年内去世的。”
阮卿不接受:“我盖雨衣。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后来他不再下山了,纯自给自足,连七爷爷都根本没见过他。头一遭。
阮卿靠着个大火炉,暖和和的,折腾一天,也渐渐睡着了。
这男人你要是觉得他忠厚憨实,那你眼睛一定瞎。
廿七到底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个‘谈恋爱’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