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公主三个字再次被提起,那天晚上的记忆突然席卷而来,黑暗里,没人看见的红透的脸。”
她那几天浑浑噩噩,怎么度过期中的考试都没过多印象。
她呼出气,冷雾一样。
沈母有早上瑜伽的习惯,有五点起床的习惯,见到沈青棠从楼上下来时,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自然醒了。”许今野问。
……
总之,都不是好结果。”
“噩梦?
希望它能伴随自己一生。
沈青棠惊愕,半夜惊醒,她呆坐在床上,惊出一声冷汗。
他起身,哼笑一声。
她抬头,顶楼上,一双手伸出手,一小团黑影重重砸在地面,小家伙并没直接死去,眼睛里湿润有泪,朝着她哀求呜咽。
再见段启文,曾纠缠她许久的噩梦又重新卷土而来。
手机震动一下,是周淇发来的消息。
很有些仗着那张脸肆无忌惮的味道。
“是有些人。
夺冠其实在前几天,那天,他手机一直响个没完,恭喜的人有很多,却独独缺了人。”
“嗯。
“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没休息好?
许今野又说后座没坐过人,让她抱紧。
在沈青棠前二十年里,从未体验过在半夜因为男生一条见面讯息,就换上衣服,轻手轻脚从家里溜出去,披星戴月,心脏鲜活跳动,因为害怕,或者其他,她倒并不觉得冷。
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里,沈青棠顿了顿,还是敲字回:见面。
她这一周浑浑噩噩过,才想起他比赛结束,已经回国。
“你别说了。
半夜的路上空旷, 几乎见不到车。
梦里还是在家,昏天暗地,有大雾,阴森的像是墓地那样肃杀,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推开门走向院子,走向那个角落。
她这一生病,宿舍里三个紧张起来,从自己那搜刮来跟感冒发烧有关的药,对照着她的症状,让她吃药。
“怕。”
“做梦了?
而她又算什么呢?
【许今野】:回国了,见面吗?
【沈青棠】:好。
她甚至不去想,眼泪就从眼尾无意识往下掉。
随随。”
下一刻。
因为生下来时是兄弟姐妹里体格最小的,生过病,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表姐送它送给,她取名随随。
现在已经是三点,他大概已经睡了。
然后,她看见。
温度透过掌心,像是看不见的生命体在攀爬。
但习惯众星捧月的许今野,也不会缺她一个。”许今野问。”
沈青棠抬头,看乌云挡住星星,也挡住月亮,想了想,轻声道:“梦见以前养的小狗,它叫随随。
沈青棠回来后有尝试再睡,但心脏迟迟不肯安分,她只能穿好衣服,看过几页诗后安静下来,她合上书,起身下楼,喉咙干渴,想去倒一杯水润喉。
沈青棠懵懵地放下手。
他靠着机车,因为刚摘下头盔,短发乱了,他随手揉了揉,并没整理好,反而比刚才更乱。
到学校,沈青棠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发烧了,这一周噩梦不断,她精神恍惚,抵抗力不如以前,又在半夜吹了许久的冷风,生病也并不意外。
它叫随随。
沈青棠捧着水杯,咕噜噜的小口喝着,喝完,只说因为复习,睡的晚了些。”沈母走过来,关心问。
城市依旧在运转,只是其他人突然全消失,像蒸发的水珠,悄无声息。
又或者,他发来那句“出来”后,就再无音讯,她一个人,从半夜等到天亮。
她有些傻眼。
许今野靠坐在招摇的红色机车上,少年腿长,就散漫地曲着,微仰着下颌,那张清隽的脸半明半暗,轻抬着眼皮,唇边扯了个笑。
沈青棠怔愣后,是笑,这问题应该早在这之前就问的。”
“时间已经很久了,已经不常梦见了。
沈母也没多说,只说既然考试已经结束,这一周好好休息,要是在学校有什么不舒服,提前给家里打电话。
于是, 车速在不断的攀升,外套被吹得鼓涨, 即使带着头盔, 她依然感觉自己像只脱了线的风筝, 气流呼啸, 会飘去哪, 早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
在深夜三点里,她会因为一个男生从家里溜出来,他说想见面, 她说好, 默契的谁也没提时间,这个见面的时间点有多诡异, 没有, 他们就那么出现在对方眼前。
沈青棠大脑短暂的空白晕眩,发动机的轰隆声,像夏季下起猝不及防的暴雨。
沈青棠阻止自己深想,怕不过是妄想。
许今野抬手,扣响她的头盔,对上那双慵懒眸光,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头盔还没摘。”
*
天边已经泛白。
【周淇】:许今野赢了,站点冠军。”
许今野偏头,问:“梦见什么了?
一声低笑,透过骨骼传声,递到她耳边。
沈青棠慢慢摘下头盔,心脏在急速跳动后趋于平静,她呼出一口气,又深吸,冷空气灌入肺中,感觉意外的好。
沈青棠看着他还要说什么,肢体动作比大脑更快,她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她偏头,脸上看不到半点难过的样子,:“还没恭喜你,拿到站点冠军,离总冠军又近了一步。
机车最后停在十字路口,深夜里,红绿灯依旧在交替闪烁,指示灯上的数字仍在倒计时。
“怎么这个点没睡?”沈青棠回。
疯成这样,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小区是二十四小时的安保,门卫亭里亮着光。
为什么呢?
沈青棠不知道许今野要去哪,他只是拍了下后座,询问她要不要试试,她便鬼使神差点头。
20 ☪ 第20章 ◇
◎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话出来的那一刻, 愣的不只是沈青棠。
【许今野】:现在?
沈青棠放慢步子,硬着保安困惑的目光走出去,她绷着两肩,紧紧抿着唇,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胆。”
“你知道?”两个人距离的位置本来就近,他只要稍侧边靠过来,就近到要贴面一样。
“怕不怕?
这给了沈青棠一种错觉。
小感冒,她也没放在心上,就算不吃药,一周也会自己好起来。
她睁眼,有些慌张,知道眼前人有多恶劣,她不要让他这样叫自己,他偏偏要,他一贯如此。
越到小区门口,心脏跳得越是厉害,她想过很多可能,她傻乎乎跑出去,在外面等,不久后,收到许今野说太晚今天就不来的消息。
她走到中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水。
许今野看着她的眼睛,语调缓慢松弛,“还是不是朋友?”
沈青棠目光闪躲,“我想你一定会有很多人恭喜。
甚至希望,再快一点。
以至于看着许今野只露出的漆黑眸子时,有些呆呆的。”
“知道之前不恭喜我?
半夜惊醒就没那么容易睡着,沈青棠枯坐许久,打开壁灯,看手机才发现在十二点时,有一条消息。
“周淇跟我说了。”
“嗯。
她喊叫,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泪止不住往外溢出来。
许今野轻嗤笑了声,一个头盔盖下来,少女巴掌大的脸只露出那双因为没出息而显得笨拙慌张的眼睛。”他问。
这噩梦,沈青棠连续做了一周。”
许今野轻扯了下唇,有几分稀疏笑意,“但里面,没有小公主。
她没告诉沈母,谁也没告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就这样硬生生熬着。
下一秒。
“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我有罪,本来要多写点的今天犯懒了,明天一定!
并发来一张照片,少年越过终线,赛车前轮离地,张扬的不可一世,连阳光都偏爱,落在左肩的光束,都异常耀眼。
下一刻,段启文鬼魅一样冒出来,咯咯笑了几声,伸出手将她狠狠压在墙上,伸手撕扯她的衣服,单薄的衣料发出哀嚎般的裂锦声。
沈青棠感受漂浮、失重、失控、恐惧、兴奋……听往来风鼓噪,瘦弱的身体从来不像今天一般,迸发出惊人的耐受力跟能量。
然后, 她就坐在男生摩托车后座,不安又新奇地捏着他的衣摆,发动机一响,车身像射出的箭,她有被惊吓到,下一刻也顾不上其他,紧紧抱着他腰,贴着他坚硬后背。
深夜三点,城市比任何时候都要寂静。”
睫毛颤了下,她轻声道:“但看见你,又不怕了。
“半夜醒了就不太能睡着。
唇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