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世界模模糊糊,危吟眉呼吸困难,四肢犹如被锁链拷着下坠,手脚不再受控制,她在水中挣扎,艰难浮出水面,才喘了几口空气,腰肢再次被人一拽。”
谢灼缓缓睁开眼睛,接过了绵帕。
“咳咳咳……”
危吟眉浮出水面,整个人全身上下湿漉漉,如同一摊水无力地倒在男人怀里。
谢灼正低头看着手上一封军报,轻笑道:“你突然对我这样好,真让我怀疑是不是又背着我谋划什么了?
这是少帝留下的烂摊子之一,谢灼回京后,也曾派属下前去镇压。”
谢灼笑而不语,一目十行扫着军报,另一只手覆上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轻抚了几下,滑入她细缝间,十指相扣,像是回应这句话。
谢灼又拉她重新沉下去。谢灼却毫无察觉,背往后,靠在池壁上。
她的长发如海藻般,一半漂浮在水面上,一半则缠绕上谢灼的脖颈。
危吟眉被吻得几乎窒息,整个人沿着池壁滑下。
谢灼睁开点漆般的眸子,危吟眉对上他的眼神,心口骤然一滞。
所以他拉她一起沉沦。
危吟眉掌心出汗,蜷缩起指头。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这与裴家所说相差不多,危吟眉只轻轻点了点头,表露对他的关心。
理智被感情灼烧得滚烫,游走在崩盘的边缘。
危吟眉眼睫上沾满水雾,被他抵在池壁上亲吻,背后是冰凉的池壁,身前是温热的浴水,两相一冷一热一个极端。”
她一介女流,无权无势,除了皇后的身份一无所有,能对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做什么?
二人唇瓣与唇瓣相贴,鼻梁与鼻梁相擦,滚烫的呼吸在咫尺间交换。
他这么一拽,危吟眉重心往前跌去。
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今夜是否能放过自己。
他还没打算放过她。
待他坐到床榻边,危吟眉眼看他发上的水珠滴落要弄湿被褥,拿出巾帕帮他擦拭头发。”
危吟眉给他擦头的动作一顿,手搭上他的肩膀,柔声问:“谢灼,我能对你做什么?
谢灼翻看完信件,危吟眉问:“你三日后便去南方吗,这么急切?危吟眉紧紧握着裙带。
女郎的手指纤长,珠玉似的,如同水流蜿蜒划过他的肌肤,按在男人手臂上,那里肌肉匀亭,走势修美,上面青筋若隐若现。”
谢灼合上信件,吹灭蜡烛,危吟眉还没来得及得到回话,四周便暗了下去。
危吟眉道:“不是你说要和我重修旧好的吗?”
“南方的战乱一直没有平下,我打算亲自南下去一趟。”
她乌黑的眼珠里满是水,五指抚上他的脸颊,唇贴在他下颌边说了许多好话求他开恩。
二人破水而出,危吟眉转身欲逃,被谢灼拉回来,他眼帘上水珠滴滴答答落下,眼里是一片暴风雨的晦暗。
他身子有些重,危吟眉渐渐受不住。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层层包围,挤压他们的空间。”
“前后要五六个月。
谢灼眸若朗星,灿然如秋水。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绝情
谢灼听她说月信要来了,也没再动她,手托着她的腰肢,将头放在她肩膀上。
谢灼手探去她的腰间,去解衣裙。
危吟眉乌发玉肩,雪肤红唇,枕在他的膝盖上。
上面写的是南方匪兵一事。
四目相对,黑暗中好似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和浅浅的呼吸。
危吟眉挣脱着,衣裙沾了水变重将她一点点往下拽,谢灼托住她后脑勺,唇重重压下来,疾风骤雨间难舍难分,舌尖都发麻。
她知道他是极其喜欢这种岌岌可危的感觉,如同行走在悬崖边上,越是濒临死亡,越叫他欲罢不能。
危吟眉提起潮湿了的裙裾,方要站起身,一只手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们在水下接吻。
谢灼抱她淌水而出,危吟眉落地后,连忙换了一身衣裙回到殿内,一边等谢灼出来,一边用干净的帕子绞头发。
谢灼咬她耳垂道:“三日之后,我要离开洛阳。
危吟眉整个人往下沉去,呛了几口水,慌乱之中,她本能攀附上身侧人的肩膀。
谢灼上榻,擒住她的手腕,拉她到自己身侧躺下。
危吟眉继续帮他擦头,同时借这一角度,目光落在谢灼手上的军报上。
危吟眉帮他舀水洗了肩颈,再往下她也洗不了了,将一块绵帕递给他:“你自己来。这谢氏帝国看着还能勉强苟延残喘,实则就已经烂到骨子里。
发丝勾勾缠缠,她和他也是纠缠不清。”
危吟眉一愣:“为何?”
“要去多久?
她抱住他道:“我身子不舒服,小腹坠胀,要来月信了,不能行房。
二人一坐一跪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一婉丽柔媚,一俊美无俦,倒像极那俗世里的少年夫妻。她可以与他拥抱,与他亲吻,与他做其他任何亲密的事,唯独这事不行。
郎君赤足走出时,头上玉冠已经不见,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背后,一路走发上水渍一路流。
他的气息无法避开,团团袭来,将危吟眉口中的空气一点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