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神圆满

第156/262章

  青年从胸口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出瓶塞后,一股润泽的药香盈于室内,他把一旁的凳子拖过来,黑眸望向她:“坐吧。

  崔净空却只当没听见,见她不配合坐下,于是自己站起身,他比冯玉贞要高将近一个头,欺身上前,径直把人困在他和桌子之间。

  没主见的兔子没法一夕之间长成生有利齿的老虎,因而拒绝不能,于是压着步子,恳求事态出现什么转机,最后慢吞吞才挪到他那儿。她坐到床边,光/裸的两脚缩在床面上,小腿并拢叠坐,一件件解开外衫、里衣,露出常年不见阳光的肩头。

  实在不适得厉害,冯玉贞心里犹豫片刻,害怕这伤半个月都没好利索,或许是此处伤得重了,拖久了还得跑去就医,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是,可是那也不能任由他这样胡来罢!

  单肩挎着竹篼,里面歪七扭八躺着果子和几把野菜,并不是林里只能寻到这些,而是方才踮脚摘果子时另一边肩膀忽然使不上力气,拖了后腿。

  不像寡嫂叔子……倒像极了娘子受了委屈,夫婿替她出气的小夫妻。”

  冯玉贞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要上药,登时晃了晃手,不知所措:“我慢慢养着就好了,用不上这种好东西,你省着用吧。”

  崔净空迅速移步侧身,放过了她。

  作者有话说:

  好笨哦崔二,因为你要陷入爱河啦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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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掣着一截枯瘦的长树枝,左右横扫身前的那些灌木碎叶,以防里面窝藏有老鼠毒蛇之类的生物。

  她大概不知道,方才急着进屋,厢房的门并没有关严实,微微错开一条缝。”

  “什么样?”崔净空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心绪不稳,原本得当的笑意便不自觉沾染些邪气:“怎么,难道嫂嫂要跟我道谢?真争论下去闹大了,恐怕也是对面占理。”崔净空漫不经心回她,清隽的玉面上压根看不出来他恶劣的本性。

  崔净空仔细端详了片刻,本想就此停下手,却不慎同女人那双已经泛起薄雾的眼睛对视。

  他不解地想,几乎达到了令他不适的程度。

  “狗咬伤了人,还有责怪人不避让它的道理吗?

  她之所以不愿意收,除了价钱贵,每次敷用对她都是一种另类的折磨——对方的指腹曾在她脸上轻缓的停留和擦过,回忆里氤氲的暧昧无时不刻折磨着她。”

  “别人送的。

  那瓶药膏现在仍由她保管,冯玉贞每回只小心翼翼用小指挖出来一点,两天后伤势好了大半,立刻物归原主,却被不由分说驳了回去。东位的秀才刚刚尚还眉目疏冷,现下却挂着温温的笑意;右位被他盯着的女子面容婉约,辫子垂在胸前,好似刚出阁的小娘子。”

  她何时这么讲究过,就连左腿刚摔坏的那会儿,也不过只有多喝一个月药的待遇。

  两个人分坐于高堂之上,桌上热烛融融。

  冯玉贞无处可退,双手在后撑着桌子,身子后仰,宛如昨日场景重现,进退两难。

  头扭转不过去,看不清身后到底如何。

  崔净空当时捧着书卷,眼眉都没抬,直言让她收着,日后偶尔磕碰到时涂抹。

  于是从窗台上拿起瓷瓶,沾一点药膏,反手在不适的部位涂涂点点,她背着手,不好发力,所以做的很勉强。

  由于一侧肩膀用不上力气,这些事都做的吃力。”见反抗不成,冯玉贞很熟练地退让一步,只希望自己别这样姿势别扭的……好像被他抱在怀里。

  指尖沾取药膏:“会有点疼,忍着点。

  两人沉默无言用完晚食,冯玉贞便跟脚下生火似的朝厢房走,却被小叔子从天而降的一语,宛如被施展了定身咒似的停在原地。花了ᴶˢᴳᴮᴮ多少银钱?

  指腹在细腻瓷白的皮肤上打圈,莫名生出一丝流连的意味。

17 ☪ 17、门缝

  ◎口齿生津◎

  谷雨时节,雨后的树林地面泥泞,草鞋陷入土里,半天拔不出来,冯玉贞干脆脱下来放手里拎着,卷起裤腿,赤脚踩着滑叽叽的地面。

  等关上门,崔净空的笑容才霎时褪去,展现出剥离人性的冷漠,薄唇抿紧,他低头扯开领口,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里面一声又一声,极为激烈。”

  张氏被堵地满肚子火,可冯玉贞破相的脸就在那边摆着,更多难听的话说不出口。

  崔净空嗤笑一声:“自己看得见?

  未免太过霸道。

  *

  事情掀过去第二日,两人碰面仍是不尴不尬。

  最后关上门,她止不住回望了一眼。

  崔净空也没有料到,他今日放旬假早归,发觉背篓潦草搁在院子里,屋里蜿蜒着水渍鞋印,看上去事有蹊跷,便没有率先出声,竟然窥见如此一幕。

  第二天,小瓷瓶便阴魂不散地再次立在她窗台上,就像崔净空这个人本身一样,很令人心烦意乱的驻留在她原本平淡无味的生活里。后来爹爹嫌贵,擅自断了药。

  “好了,以后三日早晚各涂一次,不会留疤。”

  冯玉贞很想不听他的话,可不行。

  冯玉贞心里腹诽,一手扶着不适的肩膀,加快脚步走回去。

  青年目光幽深,他情不自禁地缓缓凑近,女人的身体在轻颤,檀口微张,不知是在期待还是害怕,手下不自觉用了些力气,女人一声痛呼蓦地惊醒了他。如今不过脸上两处青肿,血都很少,更没什么必要浪费在她身上。

  想……

  想干什么?”

  砖房并没有铜镜,搬来这里之后,冯玉贞都是早上去溪边借倒影瞧一瞧。

  她啐道:“你这读书人说话也未免忒难听了些”,揪着哭闹的孩子走了,看样子急着回去修理他呢。

  “你!

  寡嫂半露着肩膀,大片白腻的皮肤就任由他尽收眼底,没有穿鞋,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松弛状态,她坐在自己的赤足之上,脚尖上还吊着一只悠悠然的鞋。

  从肩线向下,柔美的弧度相接,衣衫堆积在她的腰肢间,一侧清瘦的肩胛骨犹如振翅的蝶一般。

  泛凉的药膏抹开涂匀,眼周、唇角、脸颊,冯玉贞极不自在,下意识扭过头,却被他轻轻掰回来继续。

  为什么刚刚和她对视的时候会跳得这么快?

  回到砖房,她先将背篓放下,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把脚上沾着的泥冲洗掉,半趿着鞋匆匆进入厢房,谨慎地关上两扇窗户。不若……”

  冯玉贞立马头皮发麻,她半点受不了这种和小叔子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一溜烟握着那个瓶子跑进屋去了。

  那天被小孩们拿石子砸中后便生出些不适,本来养了十天半个月以为已然痊愈,刚刚尽力伸长手臂时兴许没注意又抻着了。

  冯玉贞自知药效绝佳,保准是不便宜的稀罕货,当然不愿意收下,平白又欠下小叔子一个人情,干脆把它扔在对方的书桌上。

  小叔子白天去书院,这些日子她白天就稍微松口气,晚上就跟打仗似的高度戒备,生怕又被他逮住干些什么。似有似无的摩挲令她脸上生出晚霞般的艳丽红晕,连撑着桌子的手指都不经蜷缩了一下。

  崔净空自私塾回来倒是神态自若,照常喊人叫她,冯玉贞却远没有这种定力。知道这是小叔子在为她出气,心中升起暖意,不自觉含着些羞赧捏起衣角来。

  肚兜细细的红带子环过纤直的脖颈,另一根则横过腰间松松一系,两根绳结的带子垂在她脊背中间的凹陷处,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本来两人话都不多,如今只剩一个有开口的意愿,气氛无可避免沉下去。

  冯玉贞方才也失神了一瞬,她连忙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手里握着瓷瓶,又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问他:“空哥儿从哪儿买的?”

  他的话便有些毒了,冯玉贞带些新奇的侧目过去,还没见过他这么不给人台阶下的模样。

  “那我自己来。既然管不好,怎么不拴好了,偏偏放他跑出来?

  她涨红了耳尖,顾不上这一两日的扭捏,颇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又这样!

  相处这些日子里,崔净空的性子她马马虎虎摸出来片面:表面上神情淡漠,实则骨子里极为强硬,决定的事不容别人更改。”

  微微抬起寡嫂的下巴,指腹落在她脸上的伤处。

  她脸颊上只残留着眼周浅淡的淤青,不仔细是瞧不出来的。

  他只低个头的功夫,一抬头就撞见寡嫂鬼鬼祟祟趁机逃走,心下好笑:“等等,先过来一下。

  如同一下陷进湿润的潮水里,蓬勃的春情包裹住他全身,好似被微雨打湿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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