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厘仔细思考, 想要慢慢组织语言，回答他这个问题。

　　程厘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此时车子重新启动，就听容祈开口说：“不用跟我说。

　　没一会儿，程厘看着他的车子离开。

　　渣男这是在PUA你呢，明明是他的错，结果他却拿一个假设性的想法，想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你的身上。

　　刚才他不是还一副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

　　呵呵。”

第33章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 雨滴打在车身上的声音，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要盖住这周遭一切的声音。

　　程厘原本正在出神，她还在想今天那个数据的问题。”

　　“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要了解你，哪怕你之前因为感动跟我在一起。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但又担心，刚才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许冀衡。

　　直到跳到10。”

　　她的声音很坚定。”

　　还得她猜？”

　　今天既然是坦白局，那谁也别想毫发无损的，从这辆车里离开。

　　她和许冀衡吗？”

　　“跟你打一把。

　　不想听就算了。

　　只是不管谁做，都让人瞧不起。

　　就像当初他问她, 要不要跟他结婚一样。

　　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

　　她都已经脱了一层皮，和盘托出自己的事。

　　突然就听到，从隔壁传来的这个声音。我也不觉得，我们两个能够结婚，但原因不是我，而是因为你。

　　是她主动跟他说的吗？

　　程厘有点儿破罐子破摔，不就是聊前任。我想你这位富家千金，应该不会忍受这种事情吧。

　　但没一会儿，容祈低声问道：“他是在骚扰你吗？

　　程厘不由扭头，十分吃惊地看向容祈，他这是在询问她跟前男友的事情？

　　——和我一起住吧。

　　直到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耳畔。”容祈重复了这两个字。

　　程厘单刀直入：“你啊，谈过几次？

　　只需要回答一个字就好。”

　　“感动？

　　车子启动。

　　只是她正奇怪，怎么网约车司机这么久还没给她打电话。

　　就这样，他抬眸直直望过来。

　　程厘眨了眨眼睛，就看见对方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鞋子踩起的水花轻轻飞溅而起，两人的距离，在他的脚步下，一寸寸缩短。”

　　哦。而且现在这种事情，也不仅仅女人会做，很多男人也现实。

　　程厘转头，就看见他的脸沉浸在车厢里的阴影之中，唯独那双眼睛乌黑却又明亮，她就着不知从哪儿折射过来的一点点微光，看着他眼皮轻颤了下。”

　　果然，她说完，许冀衡脸色变了又变。

　　“回家。

　　要是不同意, 好像也不对劲。

　　程厘手指扣着腿上包包的边缘，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容祈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就这样他护着她，一路走到车边。

　　“刚才那个男的，就是跟我说话那个人……”车子行进时，她低声开口，只是程厘顿了下，有些难以启齿般地说道：“我前男友。

　　程厘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喉咙，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手掌抬了起来。”

　　“但终究有一天，你会清醒过来，到那时，你会毫不犹豫离开我。

　　程厘不自觉低声念叨了句：“真冷啊。

　　容祈：“下班了，顺便来接你回家。

　　哪有刚结婚的夫妻, 就分居的。”

　　啊？

　　但是他独自留在办公室，处理了很多事情。

　　好吧。

　　程厘低头，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最终，他还是开口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为了上位，攀上有钱人，这种戏码并不少见。

　　程厘眨了眨眼，被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吓到。

　　他们毕竟是真夫妻。

　　哪怕她确实是在感情上很冷静，但这也不是对方出轨的理由。

　　程厘这么冷静想着，突然想起许冀衡最后离开时，对她说的话。

　　谁还没有个前任呢。

　　包括她砰砰剧烈的心跳声。

　　他肯定是撞见了，她跟许冀衡在一起的场面。

　　这才慢悠悠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果然，这句话成功取悦到正在开车的某人。

　　他如果介意这点，大可以先跟她分手，再去追求他的富婆。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好在最后她能及时抽离，没被这段感情牵绊太深。

　　好吧。

　　但这一次, 是全所未有的激烈。

　　程厘看着他专心开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也刚下班？

　　过得太幸福了。

　　仿佛在她耳畔，一下一下地那样轰鸣着。

　　虽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但是感情还不至于到吃醋这种程度吧？

　　到了红绿灯的时候，容祈盯着前面的红灯，数字一直在跳动。

　　程厘低头，说道：“我先取消一下网约车。

　　大家正好扯平。

　　或许是单纯占有欲？

　　她颤抖了下。”

　　在驾驶座上坐好的容祈，突然喊她的名字。”

　　“程厘。

　　可是容祈似乎看出她的心思, 直勾勾盯着她, 低声说：“其他的问题，都交给我来考虑。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

　　还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9、8、7……

　　每一秒数字的跳动，都像是在逼迫着他。”

　　容祈突然打断。

　　一直等到现在。

　　该不会是因为许冀衡吧？

　　其他的问题, 都交给他负责, 她只需要回答这个就好。

　　程厘倒也习惯了他的变脸，她想了下，如实说道：“当初是因为感动吧。

　　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站在那里的颀长又熟悉的黑色身影。”

　　很快，她处理好订单，抬头重新看她。

　　吃醋？”

　　现在。

　　她怎么，居然会觉得，容祈会自己的醋呢。

　　那么冷的天，听到这种话，应该很感动吧。

　　当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容祈的手指勾住她耳畔滑落的碎发，轻轻勾到了耳朵后面，同时，他低低笑了一声。”

　　“嗯？

　　等聊完她的，她也去逼问关于他的前任。

　　连正眼都不会给这种人。

　　程厘应了声，容祈已经伸手，将她的伞接了过去。

　　盯着他的举动，程厘感觉眼前的这一幕，被电影里刻意被放慢的画面。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坐在车里，看着外面下着大雨，车内一片暖意盎然。

　　他散漫道：“要不，你猜。

　　既要，又要。

　　当时许冀衡望着她，笑意是她从未见过的苦。”

　　这人？”程厘有些同病相怜。

　　程厘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

　　“你怎么来了？

　　他似乎总是把最容易回答的问题, 摆到了她的面前。

　　驾驶座的人似乎在专心开车，也没说话，程厘就这么扭头看着他，耐心等着。

　　但这心跳声, 实在太大。

　　结果他既想要她，又舍不得那位富家女。

　　“你想, 还是不想？

　　他说：“你知道吗，程厘，哪怕就算没有我跟汪舒颜这件事。

　　程厘轻声说：“想。

　　她突然发现, 自从跟容祈重逢之后，她心脏这样剧烈跳动的幅度，好像时常有发生。

　　那就是，容祈为什么突然会提出这个。

　　清醒点，程厘。

　　容祈替她打开车门，让她先坐了上去。”

　　“你不用特地跟我解释，”容祈专心看着正前方，淡声说道。

　　其实容祈今天并没有什么事情，本可以早早下班。

　　当画面再往前拨，就是她跟许冀衡对峙的画面。

　　特别是容祈这样，完全靠自己白手起家的人。

　　不知为何，程厘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韩剧，一位明明木讷的大叔，用来表达爱意的话，居然是冬天很冷，我们一起过。

　　抱着这样的心态，程厘干脆说道：“就是他追了我两年，我也正好到了年纪，但一直没谈过恋爱，打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结果，就直接试错了。

　　他总不能一句，也不说吧。

　　许久，他大概也知道程厘是不会轻易放弃，终于开了尊口。

　　等车子往前开，程厘才发现不对劲。

　　他该不会是故意这时候叫停，以防止她接下来问他的事情。

　　“程厘，和我一起住吧。

　　不是。”

　　对于许冀衡的事情，容祈其实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想还是不想，跟他一起住。

　　一口答应下来。

　　合法同居。

　　看见别的男人跟自己老婆在一起，心底不爽？

　　好冷。

　　搬到他家里, 跟他一起住。

　　程厘扬起嘴角：“大概是看我现在过的太幸福了，心有不甘吧。

　　但她搬家是个大事儿，还要征询凌女士那边的意见。

　　程厘沉默。

　　几乎就是在一秒之后。

　　程厘：“给个提示。

　　程厘微扬眉，他哪怕是再多的不甘心，也还是转身离开。

　　两人站在同一把伞下面，伴随着一阵风吹过，雨滴落在身上，程厘风衣敞着，就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毛衣的领口，窜进身体。”

　　程厘猛地一摇头。

　　容祈将自己撑着的那把伞收了起来，程厘赶紧抬起自己的伞凑过去，帮他遮住雨水，小声说：“干嘛把伞收起来？”程厘惊讶。”说完，他转头握住方向盘。”容祈不解。

　　程厘低头，拨弄着包上的金扣，低声说：“其实我和他交往一年……”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