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奶奶也迅速收敛了有些悲伤的神色，赶紧说道：“就是，就是，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我们都说点开心的事情。

　　车子就在下面等着呢。

　　“奶奶，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我们不聊这些，”容祈伸手拍了拍向奶奶的手背，温柔靠近她耳畔，低声说道。

　　程厘瞥了她一眼，戳穿说：“得了吧，您也不看看您现在这嘴巴咧到哪儿了。”

　　这下，当真是老乡见老乡。要不然就失去了鼓励的性质。

　　容祈轻笑看向她：“不奖励一下？

　　所以在得知，凌霜华老家是无锡的时，向奶奶突然惊讶道：“我老家也是的。

　　程厘忍着笑意，淡淡道：“奖励这种东西，宜少不宜多。

　　谁知她一扭头，就看见程定波站在她身后，神色极其复杂的看着程厘。”

　　程厘笑了下，还玩双标呢。

　　程厘简直就是误入了一个夸夸群。”

　　等客气了一番，总算是落座。

　　服务员带着他们一家三口，直接到了容祈订的包厢，推门进去时，容祈就已经起身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呢，”凌霜华赞同道。”

　　这时，程厘也从自己房间走出来，说道：“我好了，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早就该有人帮他操持起来的，结果我们两个老人家也不中用。”程厘故意问道。

　　也就是容祈后来事业有了起色，才有能力将他们重新接了回来。

　　但老家也还有亲戚，之前容祈去北京读大学时，他们就因为上海房租贵，回了无锡老家住了几年。”

　　还奖励上瘾了？

　　街边的梧桐早没了盛夏的枝繁叶茂，光秃的枝桠带着秋冬的萧瑟，一过了五点，天际就开始昏黑下来，最后一丝余光，街边早就华灯初上。

　　却是凌女士回答道：“用不着这样。

　　程厘让父母坐在后排，自己也没跟他们一起挤，直接坐在了副驾驶。

　　向奶奶他们是很早就来了上海，就留了下来。

　　他们年轻人又不懂这些，弄得双方家长到现在才见面，也属正常。

　　“别看了，”经历刚才的事情，他再这么看着自己，也太尴尬了。”

　　“别闹，”程厘以为他故意吓唬自己。

　　容祈随后找了借口，也跟了出来。”

　　“可不就是，”凌霜华轻笑着。”

　　程厘发现，他这嘴今天跟开了光似得。”

　　这话，就像在程厘心脏上装了一根弹簧，那种一跃而起的感觉，让她瞬间飘在了云端。

　　这一顿饭，双方吃的都很满意。

　　刚才好像、又是她主动的吧。”

　　说着，他看着程厘，眼底一片赤诚：“我们领证本就仓促，所以婚礼，我不想再仓促，委屈了程厘。

　　容祈盯着她看，程厘抬手挡他的眼睛。

　　等等。”

　　“嗯。

　　向奶奶一向是家里当家作主的那个，看着凌女士说道：“之前他们两个说结婚了的时候，你恐怕也跟我一样，吓了一跳吧。

　　程厘这次没忍住，真笑了起来。

　　他安慰老人家的温柔模样，又让凌女士满意不已。

　　程厘一出来，就看见他靠在墙边，专门等她呢。”

　　于是大家开始聊天。

　　“程厘呢？”

　　“您别这么说，您把容祈抚养长大，而且还培养的这么优秀，您已经做的够好了，”凌霜华之前已经了解过容祈家里的情况，原本心底的那点不满，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哎哟，向奶奶你可别这么说，您是长辈，”凌霜华说着，就是上前想要将向奶奶重新扶回座位里：“您赶紧坐。

　　程厘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还让司机过来接干嘛，你爸开车带我们过去就好了，”凌霜华一边笑着一边嗔怪道。

　　容祈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出面顶了这个雷，他低声说道：“春天恐怕太急了，婚纱现在预约设计师，手工订制的话，最起码也要半年以上。

　　程厘猛地抬头，朝容祈看了一眼。

　　程厘憋着笑意，在心底疯狂给他点赞。

　　原来甜言蜜语，可以这么好听。

　　*

　　进入十二月，整个上海都缀上了一层慵懒的步调。

　　“你这男人，”程厘凑过去，垫着脚尖在容祈嘴上迅速亲了下：“还真小气。

　　凌霜华拎着包，从洗手间里出来。

　　“我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程厘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木然道：“爸爸，你也来上厕所。

　　司机一看他们下楼，赶紧下车，打开后门。

　　容总，他是懂说话的艺术的。

　　但容祈却拨开她的手，低声一笑：“长这么漂亮，干嘛怕被看。

　　之前向奶奶之所以跟凌女士熟悉，也就是因为程厘经常在她那边买油墩儿吃，要真说熟悉，那还真不至于。

　　这边凌女士刚夸完容祈，那边向奶奶就把程厘夸的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考虑到双方父母还有爷爷奶奶的口味，这次容祈直接订的是一家中餐厅，就在外滩边上，到了地方，就看见餐厅虽处于闹市，却透着一份宁静雅致。”

　　当她刚亲完，就见容祈突然站直，极为恭敬喊道：“伯父。”

　　三人一起到了楼下。

　　向奶奶突然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容祈这孩子，虽说现在工作顺利，但是他打小就命苦，他妈妈早早就没了。”

　　“早知道，刚才就该说，春天正适合的，”容祈双手抱胸，有些不满。

　　期间，长辈们也聊到婚礼的事情，向奶奶乐呵呵地说：“我觉得明年春天举办最好，天气暖和，穿婚纱也漂亮。

　　高明！

　　两位老人家把外孙抚养成人，本就不易。”

　　这话一说，双方家长纷纷点头，没人不觉得对。

　　“容总，真会说话，”程厘轻笑地说道。

　　“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到门口接一下，”容祈低声对程厘说道。

　　哪知容祈压根不上当，语速很慢，似笑非笑盯着她：“当然不是。

　　“好了，够好看了，”平时都是出门最慢的程定波，这会儿忍不住催促起来。

　　容祈话虽然不算多，但是他很有眼色，桌上谁的茶水没了，他立即起身倒茶，堂堂容总，今天也化身服务小弟。

　　说的，全都是她爱听的。

　　“那你长这么帅，也是给别人看的？

　　从大堂一路走到包厢，安静而温雅。”

　　此时原本已经落座的爷爷奶奶，也纷纷站了起来，向奶奶一脸笑着看向凌女士：“凌老师，是我们礼数不周到，应该早点儿去拜访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