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各域天才汇聚

第120/199章

”皇帝伸手护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颌下胡须道。原以为很快就会有结果,没想到,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与知四相似的孩子,居然这么难。”赵桓熙觉着自己的腮帮子也有些僵硬,以至于说话都不利索了。

  还是赵佳臻反应快,忙问道:“怎么回事?若是查不清楚……”柳拂衣手下使力,意思不言而喻。

  五太太在房里听到动静,忙赶出来劝阻,奈何贾氏去意已决,哪里劝得住?”揉到胸前那条一看就十分险要的伤疤时,赵桓熙按捺不住好奇之心,问。

  赵桓熙点头:“我告了两天假。

  “看样子这几天雨都不会停,不如告几天假吧,正好按念安信上所说,明日她也该抵京了。”

  于是他俩下棋,赵佳臻在一旁看着,殷夫人一边处理家务一边关注赵桓熙,还要等下人那边的消息。

  次日一早,雨势大了起来。

  靖国公府嘉祥居,殷夫人听着外头的雷声,看看檐下连绵不断的水帘,也是心神不宁。

  “我刚进宫没多久,我父亲就写了谋反诗?

  次日,雨。

  想想自己去年在雷雨天的表现,再对比现在,赵桓熙觉着现在好多了。”

  “是。

  “查查查,朕一定派人去查,快放手吧我的小祖宗!”先生道。”皇帝告饶道。

  “太太,三奶奶来信了。如不是当时他年少冲动骄傲自大,最后结局难料。

  萱姐儿手里还拿着一颗棋子,张大了嘴巴。她嫌弃地一甩手,将那根胡须甩脱了。我母亲病故后,他本该为我母亲守住家业,好好抚养我,待我长大了再将家业交到我手中。很快便收拾了东西带着玉姐儿和丫鬟婆子走了。

  “哎别别别,爱妃,别薅了,再薅就秃了,成何体统啊?

  殷夫人心情好了些,一切顺利就好,这段时间儿媳不在,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赵桓熙愣了一下,垂下脸,轻轻点了点头。”皇帝蹙眉道。怎么就这么巧?”

  赵佳臻看着弟弟苍白的面色,也道:“雨势大河面上水雾朦胧,的确不利于行船,弟妹怕是要晚一天回来了。

  “……赵桓熙。

  敦义堂,国公爷的卧房里,赵桓熙正帮国公爷揉抹气味浓烈的虎骨膏。年轻时还能熬得,年纪越大,越熬不得了。”柳拂衣昂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胡子,态度娇蛮。”赵桓熙默默拧上虎骨膏盒盖。”

  国公爷摇头,叹气道:“那一战,我只是伤了他的左腿。他写反诗,他全家获罪,与我何干呐?

第142章

  从六月开始就一直阴雨绵绵,赵桓熙放旬假回来瘦了不少。

  五太太心急火燎地去说赵桓旭,赵桓旭心中烦乱无所适从。撇去什么才能学问不谈,就说做人,你也与他相差甚远!”

  “可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赵桓熙:“……”他强行压抑着因雷声而起的心悸道:“好。”

  柳拂衣“嗯”了一声,皇帝几步走到贵妃榻上坐下,问她:“你是否出身杭州,家里有一间名为七遇斋的糕点铺子?”赵桓熙觉着自己可能没法一个人从课堂走回寝室,事实上,现在叫他出去他都不敢。堂堂男儿,有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总是不好。”

  赵桓熙听她俩都这么说,就不再坚持,同意先派个下人去看看,若是别的客船还是正常靠岸,他再去接冬姐姐。”

  柳拂衣勉强止住笑,道:“皇上,我父亲姓时,而我随母姓柳,他是个赘婿。徐墨秀不在,陆丰跟他又不是一个寝室的,会有人照顾他吗?他做不到不在意,做不到无动于衷。

  殷夫人接过信,拆开一看,是徐念安的平安信,说此行一切顺利,已预定了涿县到京城的客船,预计八天后抵京。

  皇帝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大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问道:“爱妃,你可知此事有多严重?”

  赵桓熙沉默有顷,道:“把您伤成这样,最后还是我朝打赢了,他一定也没从您手下讨着好。母子二人想想如今境遇,俱都如笼中的困兽一般,相对无言起来。

  他想冬姐姐,想去年这种时候,她总是抱着他的头,用双手帮他捂着耳朵。”

  柳拂衣摸猫的手一顿,抬起娇媚的眼睛看他,问:“皇上因何突然对我的来历感兴趣?

  赵桓熙猛的回过神来,看到先生和课堂上的同窗都在看着他。”

  “怎么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知一忍不住哭着道:“太太,三爷,不好了,三奶奶的船,翻了。也许,这个弱点,真的是可以克服的。

  “杭州府那边递来奏折,说你父写了首反诗,如今已是全家入狱,就等着押解上京了。他想知道是谁能把祖父伤得这么重。

  他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对这样的天气的恐惧了,可是,心仿佛一直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着一般,怎么也无法落回实处。

  “我没、没事。”

  赵佳臻瞧着外头雨丝被风吹得斜飞,忧虑道:“瞧着这几日风还不小,不知弟妹的船还开不开?

  也不知桓熙在苍澜书院如何了。”殷夫人对赵桓熙道,她想把他留在家中,好好进补几天。

  他松了口气,看着柳拂衣笑道:“我还以为你的柳姓是你编的,既如此,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皇帝无奈,又叫宫女进来伺候他换了存放在这儿的常服,走到柳拂衣面前转个圈道:“这下可以坐了吧?

  赵桓熙沉默地给他隔了那么多年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的伤疤揉着虎骨膏,心中想着,若换做是自己,这么多伤,只怕早就活不下来了吧。

  国公爷不用低头看也知道他说的是哪一道伤疤。

  殿内燃着降真香,柳拂衣照例歪在贵妃榻上,一边撸猫一边手撑着额头,百无聊赖地看着宫女在那儿踢毽子。而他却转头就与旁人成家,这与寡妇另嫁何异?”

  知一道:“当时小的在码头那边等船靠岸,码头上也有旁人等船,小的正和旁人说话呢,忽见远处有人奔走呼号,说是河上翻船了。赵桓熙坐在课堂上,身体僵硬面色苍白,额上隐隐一层薄汗。

  皇帝摸了摸颌下日益稀疏的胡须,唉声叹气的。殷夫人心疼坏了,他自己倒是精神颇佳,因为徐念安要回来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若是实在不舒服,可回寝室去休息。

  柳拂衣也不给皇帝行礼,只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道:“龙袍下摆湿了,不许坐过来。

  国公爷道:“努力克服一下。”芊荷从外头拿着一封信进来禀道。

  今夏不似去年,去年雨天少晴天多,今夏似乎正好相反,雨从徐念安走后的第三天开始下,断断续续一直下到苍澜书院开学也没停过。

  “祖父,这道伤疤是怎么留下的?他坐在床沿上,双眼望着窗口的方向,平静的目光下,是隐隐的思念和哀痛。

  皇帝一来,宫女们就退下了。那些人该怎么发落怎么发落,但是这件事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你给我派人去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找到的三个都不怎么相似,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完全符合条件的。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锦茵带着去汴河码头上探消息的知一匆匆赶来。

  国公爷出了回神,回过头来看着他,问道:“如今还害怕打雷吗?

  “古德思勤,上一代铁勒王的第六子,铁勒部最神勇的战士。”

  这话题太过沉重,沉重到赵桓熙稍稍一想,都会发现自己的稚嫩与无用。”

  皇帝一想,是这个道理没错。”

  萱姐儿道:“我一些都不会,你能不能教我。又为孩子做过些什么?

  皇帝从朝上下来,冒雨来到已是丽嫔的柳拂衣的住处——重华宫。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硬硬圆圆的一块,是冬姐姐送给他的手柄镜。

  赵桓熙忍着心中惊惧,要去码头上接徐念安。

  国公爷戎马数十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计其数。你说清楚些!

  细雨敲打着屋檐,云层中滚雷阵阵。

  殷夫人拦住他道:“这雨势,未必开船了,先派下人去看看有没有船只靠岸再说。你五叔,也是死在此人手中。

  柳拂衣哼了一声,松开手,指间夹着一根乌黑的胡须。

  贾氏被打得偏过脸去,伸手捂着脸颊,慢慢回过头来,红着眼眶看着打了她一巴掌之后显得有些心虚的男人,冷冷道:“嫁给你,是我此生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殷夫人看他这副模样,急忙问道:“发生何事,你怎么这般模样?

  他没吭声。

  萱姐儿也知道小舅怕打雷一事,见小舅面色不好,就问:“小舅,你会下棋吗?他说小的伤疤遇到这样快要下雨的天气不会作怪,只有那些大的,深的伤口留下的伤疤,在这样的天气便会麻痒疼痛起来。小的就和码头上的人跑过去看热闹。

  柳拂衣微微睁大双眼,而后突然开始笑起来,笑得千娇百媚前仰后合。他父亲死后,铁勒四分五裂,如今已被他一一整合,辽东,怕是安宁不了多久了。”

  殷夫人道:“这些客船常年在京城与各地之间往返,船老大都是个中老手,会看天的,若是不适合航行,自然不会航行,不用担心。

  知一浑身湿透面色苍白,见了殷夫人和赵桓熙,噗通就跪地上了,撇着嘴要哭不哭的。

  在找到之前,每年夏天的雷雨天气,桓熙可怎么熬啊?”

  赵桓旭气得额角青筋贲出,抬手就甩了贾氏一耳光。面色为何如此苍白?”柳拂衣再问。怎倒还笑起来?

  自去年接受念安那个提议之后,她就派人拿着知四的画像四处去找与之年龄体貌相似的孩子。”

  赵桓熙道:“会一些。

  赵桓熙腾的站起身来,带翻了凳子。

  她的怀抱那么柔软温暖,每次都能让他心神松懈下来。”

  说完她便出了房门,大声吩咐丫鬟婆子收拾她和玉姐儿的行李,要回她的娘家武定侯府。

  “我没事,多谢先生关怀。”

  到了夜间,赵桓熙抱着徐念安的枕头,尽管外头仍不时有闷雷滚过,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先生在喊他的名字。”先生关切地望着他。这道伤,便是十一年前与铁勒的最后一战中,他给我留下的。”

  皇帝不答,继续问道:“你父亲名叫时玉江,继母名叫窦冬香?谋夺了夫家财产嫁给了旁人的寡妇,还算是原先夫家的人吗?”

  殷夫人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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