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就是她!
不妥。
掌柜的将那日的伙计都叫来接受问话,一开始大家并没什么特别印象。
第二天,他们就锁定了目标车马行:
这家车马行位于从锦泽到城门之间的直线上,而且生意极好,每日客人往来如织,店家根本记不住单独哪位客人。另外她可能神色有些慌张,手指还受伤了。
晚间小人奉太太之命去给他们送醒酒汤,敲门也无人应,便要推门进去,结果开门就吓得魂飞魄散!”
见他如此小心谨慎,马冰啼笑皆非道:“我不是来查税的,也不会借机勒索财物,放心吧。
锦泽一带的水系相连,且游人众多,若真那么干了,说不定没等陈思逃回城中就被人发现,简直跟对着人群大喊“快来看啊,这里出了命案”没什么分别。
马冰一想也是,马上又干劲十足起来。”
我不在的这期间,你们都审了些什么!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掩埋!!”
马冰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果然满大街都是,就是最基本的样子。”
要是谁都跟大人似的心细如发,见一想十,岂不是人人都能来跟他们抢饭吃?
丢到水里?”
掌柜的一听,忙去找出当日的租赁记录来,“姑咳,大人请看,本店当真是用心经营啊,每一天哪些车马出去,哪些车马进来,都一一罗列,谁负责什么也都写明白了,就是防备一旦出错相互推诿……大人,小店该交纳的税银一丝都没少过啊。
太好了!
元培大咧咧安慰道:“你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一时半刻想不到很正常嘛!
“单身女子来租赁马匹的确实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小人见她银子给的爽快,且又会骑马,就没多问。!”
要埋东西,身边又没有合适的工具,情急之下那就只能用手了啊!
那伙计挠头,有些迟疑,“她当时捂着脸……”
骑行风沙大,有经验的人都会以面罩挡脸,这倒不奇怪。
但她原本没想杀人灭迹,富家太太出门时身上也不可能有火折子这种玩意儿,血衣应该没被烧毁。
因车马行以前就遇到过类似的客人,不懂马术,以至财物损毁又来赖我们,小人便留了心。”马冰一拍巴掌,懊恼道,“之前我给陈思拿脉的时候就发现她几根手指的指尖有伤口,当时还奇怪呢,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怎么会有那样的伤痕。
马冰又问:“那她来租马时,是谁接待的?老爷,老爷跟那周老爷亲嘴儿呢!”
伙计为难道:“样式确实记不大清了,但好像是青色的窄袖和裤子,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
马冰略一思索,换了个问法,“那我问你们,有没有一个三十岁上下女人独自来还马,穿着打扮可能比较富贵,而且衣服大约是不太适合骑马的。
“实在不是小人胡说,老爷也曾读过书,对有功名的人素来礼遇。
所以当他兴奋地冲进来,想要第一时间跟大家分享进展时,却意外发现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一道男音哽咽着回荡:
“小人,小人觉得老爷和夫人的那位表弟之间不大清白!!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就是笨办法挨着问。
“你有何证据?
锦泽一带地域甚广,想埋一件女装易如反掌,但轮到他们找时,难如海底捞针,想尽快破案,必然要出动大量人手。”
宋推官:“……”
谢钰:“……”
马冰:“……”
哇~
猜测归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大为触动。”
经她这么一说,当场就有个伙计啊了一声,“还真有这么个人!
那就是丢弃。”
“当时她来还马,小人远远瞧见时还觉得奇怪呢,怎么骑术看着不像个外行人,却要穿外行人的衣裳?
“大人,这实在是为难小人了,这开封城内外那么些人,每日来租赁马匹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咱们哪里有那个脑子个个都记清楚?那样的衣裙上下马背,容易勾住受伤不说,一日下来衣裳也就废了。
宋推官等人皆是虎躯一震,神色大变,万万没想到能听到这话。
不过这看似平淡的一番话,却也给他们提供了另一条线索:
中低档成衣铺子!
赶紧确定陈思当日换过衣服出城,然后去找血衣!
就像谢钰说的,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一步步推进,涂爻也不可能批条子允许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周老爷来了之后,老爷十分欣赏周老爷才华,私下里经常让小的送这送那,整日价嘘寒问暖,便是亲兄弟也没有这般亲厚,一时夫人竟都靠了后。
赶紧的,赶紧的!”
阿德:“!
当天晚上,阿德他们就气喘吁吁跑回来,难掩兴奋道:“找,找到了,成衣铺子找到了!他身为董平的长随,却公然指责主人和妻子的弟弟有染,端的是骇人听闻。”
马冰大喜,拿出陈思的画像来给他看。
虽说她曾有言在先,不许丫头们随意进去打扰,但还是有随时露馅儿的可能,所以她往返锦泽的全程肯定都很赶。
我不理解,并且我大为震撼!
好男风并不罕见,只不过大多藏着掖着,总觉得有些不好示人。”
第37章 画舫男尸案完结
之前谢钰就吩咐过,阿德等人如有急事可直接进来,无需通报。马匹交接时又见她几根手指上仿佛有伤,当时还唬了一跳呢,生怕她跳起来说我们的马儿没训好……
不过她好像确实有点着急的样子,很心不在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小人当时还暗道侥幸呢。
考虑到丫头们随时都会醒来,陈思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
为了节省时间,陈思必然会就近选择成衣铺和车马行,马冰等人便以戏园为中心,四散推进。”
士农工商界限分明,哪怕只是开封府内小小一个衙役,但凡有意为难,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马冰按名录找到当日接待的伙计,可因当时陈思打扮朴素,又很镇定,伙计并未太过在意。
犯案,破案,虽为对立,却惊人的相似。
“是了!”
马冰不甘心,“那你记得当时她穿了什么衣服吗?哝,大人您瞧,差不多就是那样的,随便哪家普通成衣店里都有卖的。
都是一环扣一环,少了中间哪一环都只能干瞪眼。
但问题是!”伙计立刻大喊。
有一回他们都吃醉了,那周老爷就跟老爷一块儿胡乱歇在客房,说要抵足长谈。
到了这一步,后面的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那小厮磕了个头,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再开口时便流利许多。
马冰就用手将下半张脸一遮,只露出一双眼睛,“那这样呢?
可是自己那会儿没想那么多,这个疑惑只略在心里绕了下,就迅速被脉象的异常盖过了。”
提前一步回来的马冰安静地蹲在墙角,手里掐着的南瓜子差点惊掉。
这一带太过繁华,高档店铺比比皆是,可卖便宜货的,反而不那么多。
戏园子一带是城内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车马行倒罢了,成衣铺简直多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