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狠狠强制爆菊,两个穴都被填满(高)

第120/152章

你也只是被皇权利用的棋子罢了。”那个声音坚持不懈地唤着她的名。手指动了动,掌中似有流水滑过。”她眸光闪动,语调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之意,道,“在此之前,清河你好好休养,待我事成,就带你回草原,可好?”

  “早知如此,我就该出兵帮陇右军的。

  司徒陵背身而立,深深叹了一口气,知道她要问何事,对她道:

  “长风已经释了崔焕之,剩余的陇右军不日便会整军回廓州了。

  清河眼神涣散,又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人影并未消失。”帛罗捻着长辫道,“自从你从回鹘回来,我一直想来找你。只是割去了她鬓边的一缕长发。你知道的,我那几个叔伯,心眼真的多极了,要制住他们,也是件难事。

  否则一旦三支军在凉州城内起了冲突,死伤怕是更加惨烈。这里,不值得你留下了。”清河抬起虚弱的手,指尖轻抚她颊边玲珑的几绺发辫,轻浅地笑道。

  她凝在喉间的呼吸化作呜咽之声,失力跪倒在地牢的水泊中,溅得水花四起。

  她话已至此,毫无求生意志。是我当年,为了出宫,为了自由,背弃了他的情意。

  她抬手,看到了指间有一缕乌黑的断发。

  他在与她恩断义绝。”她哽咽道。她半身浸没在雨水中膝行着,终于在浑浊的水面上找到了这缕断发。”他犹疑再三,还是问道,“清河,你何必要将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如此伤人伤己呢?在二人沉默对视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缓缓飘落下坠。”清河摇了摇头,凄然一笑,道,“他本就恨我,再多恨我几分又有何妨?

  这暗无边际的天上地下,从此只剩下她一人,踽踽独行。

  她回了头,可身后空无一人。

  “不可。”

  她目光缓移,他身旁还有个紫衣女子身影。这是河西与陇右的争夺,河漠部不该卷入其中,徒增伤亡。

  “清河,清河。”

  见她摇了摇头,神容惨淡,司徒陵叹息道:

  “现下,陇右崔氏也已安然无恙,你该宽心养病了。”

  清河闻言,终于有一丝欣慰之情,道:

  “我应尽之事,至少达成了一桩。

  “草原广袤,自由天地,令人心胸开阔,确是个好去处。河西萧氏重权在握,帝王所不容,本就死局已定,没有你这颗棋子,还会有其他棋子。”

  司徒陵锁眉,目中凝着一丝痛意,沉声道:

  “当年之事,根本不是你的错。她只是想,让他来成全她。

  彼时,她扬着下巴,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执剑的男人。”帛罗歪了歪头,碧眸晶亮,笑意昭然。

  清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一切如常。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日阴暗无比的地牢里。”

  清河敛眸。

  清河将断发捻起,收入怀中藏好,望向司徒陵。你要成什么事?”

  “事成?”是帛罗的声音。谁知你府门被重兵看守,谁都进不来,就像囚禁你似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只是河漠的一些政事。幸好你未动手。”清河知晓,河漠部骑兵与陇右军战士一道守城数月,情谊深厚,此次在外围剿一支突袭的祁郸人,才未来得及赶回凉州相援。”

  帛罗抚着肚皮,眉目恬静,道:

  “嗯,还有两个月。说得大逆不道一些,圣上的雷霆手段,早在司徒家覆灭之时,我就已领教过了。

  “若是能死在你手中,我此生无憾。

  他对陇右军放手了,对她也放手了。离开凉州这个伤心地。”帛罗双手绞着皮鞭,恨恨道。

  四肢绵浮,她挣扎着起身,从榻上坐了起来。

  此时,她从榻上探出身去一看,庭院中面生的士兵已全数撤去,府门大开着,街口的喧嚣声接连不断地传入耳畔。

  帛罗坐在榻沿,伸手用袖口替她擦了擦额汗,问道:

  “这是谁的头发?

  男人黑沉的双眸中,隐隐的几点清光,倏忽间滑落颊侧,了无踪影。她能感到紧贴肌肤的剑身分明带着颤意,亲眼见他眼中的火光一点一点熄灭,直至全然黯淡无色。

  待她起身再追了出去,男人的身影已跨过牢门,渐渐消失在铺天盖地的雨雾中。

  “清河,你可吓死我了。他没一剑杀了我,已是念了旧情了。

  帛罗眼中掠过一丝异样,急忙掩饰道:

  “噢,没什么。你昏睡中都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结发夫妻,割发断情。况且,在这个死局中,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再自责了。

  模糊不清的眼帘中,出现了司徒陵关切的面容。她在雨中匍匐着,意识又渐渐沉了下去,冰水将她再一次浸没覆盖。久久不肯闭阖的双眸里,看到漫天流矢般的大雨又浇了下来,萧瑟的风声灌入耳中。

  之前,他为了封锁消息,对陇右军动手不让她知晓,派兵将她的府邸守得死死的。

  雕花镂榻,薄衾锦被,蘅芜熏香。

  “等我当了女可汗,可请你做我军师?

  “清河!

  这一回,不是幻梦。他蹙着眉,抿紧唇,似是长舒了一口气:

  “清河,你终于醒了。

  帛罗见她愁眉不展,拽着她的袖口提议道:

  “清河,你要不随我回河漠部吧?”

  “我们帛罗,是要做草原上的女可汗的,对付几个叔伯,小试牛刀,自然不在话下。”清河蹙眉,她听出来帛罗所言之事似乎非同小可,不解地问道。

  直至此刻,她的颈侧似是仍有凉意,那柄她熟悉万分的长剑仿佛还抵着她的喉,迟迟未动。”清河目光柔和下来,落在帛罗已浑圆的腹部,轻声问道,“你也快到日子了吧?”有人在喊她。”

  “若非如此,他怎会放过陇右军和崔焕之?

  下一瞬,刀光闪过,耳边“嘶——”地一声。”

  清河拈着掌中断发,垂下了眼眸。一次也没有回头。

  他没有下手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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