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奥纳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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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所有公务处理妥当。

  有利升迁!

  纪炀白日学习,清晨则起来锻炼,凌县尉跟平安,最后还有捕快等人也跟着晨跑。”

  “那你这件好绣品来说吧,一尺价值约莫百两银子。”

  说到底就是气急了恶心人。

  皇后想想静公主的性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看到静公主身上有绣品了。

  纪炀回来的晚不说,又安排了建官学,还查了葫芦作坊等等。

  甚至是升迁的重要标准之一。”

  “朕记得,去年有项山泽税瞧着怪异,便多瞧几眼。

  要不然能从今年五六月份就开始走关系,这次的大考关乎他的升迁,肯定紧张。

  皇帝看着后面微微摇头,摸摸两鬓的白发,叹气道:“朕老了,林大学士也老了。

  也行,回头汴京的人来找麻烦,他们至少能跑得过!

  听说魏大人从潞州回常华县,一直闭门不出,就是在做准备的准备。”

  “耻笑?!

  纪炀还好点,他这属于一年小考。”皇帝忍着咳嗽,怒道,“是皇家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每年秋冬,便是官员例行考察的时间。”

  “皇家代表承平国的脸面,陛下跟娘娘勤俭固然好,可我们巍巍大国,难免让人耻笑。

  她做了几十年公主,金尊玉贵,怎么会跟那样的东西扯上关系!

  琨王幼子侵占万亩良田,让近万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梁王眼里闪过不屑,“可皇宫内外用度却愈发艰难。”

  此时站在勤政殿内,基本都是皇亲国戚。

  这股风气传到潞州府衙众人耳朵里,心下已经对这位伯爵府嫡子更有改观。

  “说起来这山泽税,倒是有趣。”

  “陛下抚恤万民,已经减税五年有余,百姓们已经得以修生养息。

  接下来的二十七最,则是比较细致的条例,比如有没有举荐良才,平时是否清明,公不公平,治下从兵士到百姓再到田地,再到自己礼仪等等,还包括了本地的犯罪率,审理案件效率等等。山泽税不就是山上动物植物,山川流水,怎么了?

  这些算“平时成绩”。

  这般行为,真让人心寒。

  衙门都知这件事的重要性,基本不拿事情来打扰。”

  “以后,谁来管这些。

  除了纪炀这种特殊情况之外,大多都是寒窗苦读几十年,谁会甘于当一辈子的知县?把琨王幼子骂得狗血喷头。

  这次不是他想读,而是为了应付年末官员考察,不读不行!

  还有那林家,林大学士,看他在朝堂上佁然不动,实则这事就是他在暗中挑得头。

  若被评中下,则是爱憎任情。”

  眼看这些人步步紧逼。如今天下天平,五谷丰登,怎么皇兄这样抠门,连我的女儿出嫁,万亩良田削减到千亩。

  帝王威压之下,众人缓缓闭口,他们不明白,明明是帝王,明明是天下最尊贵的身份,有必要节俭吗?”

  “就算您不吃用,但总要顾及皇家脸面,咱们可是万民表率,可不能给承平国丢人。”

  “承平国无战事才多少年,平定之后各处匪贼才歇多久?

  里面有他的胞妹,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有说不定哪来的侄儿。

  卖得好就行,只要能给扶江县百姓创收,管它葫芦器具卖给谁?

  这天下之大,还不是他们家的?

  皇帝继续道:“你们张口闭口,天下之大尽归皇室所有,却不知晓身上一丝一毫都是百姓辛苦铸成。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是扶江县的!

  如今琨王幼子事发,更说要严惩。”

  “就是,您不是也想重修御花园,只是迟迟没有银钱动工?

  等十一月再去潞州城接受问询,也只是定下最终成绩而已。

  每个评价还有评语。”

  绕来绕去,不就是说,那个山泽税正好换这块好绣品吗?

  为了有份好的升迁履历,拼了!

  说白了!

  比如若被评为中中,那便是职事粗理。”

  “就是,林大学士也不知道约束弟子们,竟然让他的党羽群而攻之。”皇帝缓缓道,“去年今年,其中一项山泽税略有增加。”

  “其他珍玩更是数不胜数。”

  “您也太小气了。

  总结下来便是德,慎,公,勤。

  葫芦器具的发展确实出乎纪炀意料。

  但能卖得极好,倒是在他规划当中,葫芦的特殊性确实很不一样。

  被林大学士一派揭发,他们不仅不认错,反而拿这件事,要求给皇亲国戚们拨用度。

  现在闭门读书,已经算晚的。

  皇帝见皇后要前来说和,朝她稍稍摇头,嘲讽道:“那十几万斤鸟粪,正好换你这好绣品。

  别说她了,她家驸马,她家婢女小厮,全都不会穿绣品。

  此时的汴京朝堂。

  所以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不是个好机会?

  此时不仅要贬官,流放下狱更少不了。?

  其实这套制度,在现代的职场,学校也常见。

  这些评价,还分为,上上,上中,上下,以及最末尾的下中,下下。

  而他本人,也要开始闭关读书了!

  到这已经很不好,下中之时,评语则是职务废缺,这会已经离贬官不远了。

  求学之心也蹭蹭蹭往上涨,有这样的知县大人做表率,治下百姓必然跟着学。?

  皇帝瞧着下面众人满身绫罗衣衫,眼神微眯,忽然想到什么。

  现在考核成绩已经定下大半。”

  走出勤政殿,皇后温和笑道:“何必吓唬她。

  用些自家东西,有什么了。”

  “回到琨王幼子侵占土地的事,他不过是年少无知,不行赔些银钱就罢了,至于不依不饶吗?

  不过也能看出来,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很受欢迎!

  都到他们这地步了。

  虽说只要不是出什么大错,上面也不会给道中中以下评价。

  有梁王起头,也有人抱怨道:“陛下,皇兄,当年咱们父皇在时,就算是郡主出嫁,也是五彩凤车,更有国库万亩良田当陪嫁。

  皇帝微微闭眼,根本不看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冷笑道:“梁王的意思是,要增加税赋?

  所以哪个知县不想让自己期末成绩单上,留下上上,上中的成绩?

  一时间,扶江县好武之风再次盛行。

  什么换来的?

  但他们这些知县则要打起精神。

  纪炀则是,为了官学官道运河,拼了!

  皇帝鬓间白发恍惚入眼,等众人再反应过来,这位帝王已经缓缓起身,目光凝视下面这群“皇亲国戚”。

  隔壁常华县知县则正逢他的三年一大考。”

  “以后这绣品不如更名吧,不知穿了十几万斤鸟粪在身上,皇妹有什么感想。

  众人不解。”

  皇帝摇头:“以后但凡她穿什么好绣品,都会想到这东西是鸟粪换来,朕看她膈应不膈应。”

  “可如今呢?

  纪炀还紧急从玉县丞那要了一批过来,直接送到潞州城其他杂货店去卖。

  静公主一时间仿佛勤政殿有了味道一般,身上这件衣服也恨不得脱下来。

  说起考核,自然是指四善二十七最。

  纪炀又去看了看滕显,见他痴迷新葫芦的制造,自然不好打扰。

  毕竟一看到绣品,便会记起陛下这句话,什么鸟粪换绣品,别说膈应了,甚至会觉得没脸见人。”

  啊?

  虽然他人不在,但总要在潞州城刷点存在感,好让知州他们知道自己还在,自己要的东西还没给呢!

  最后结合十一月去潞州城殿前问答,得出最终成绩。

  其实在纪炀看来,这年末考核,其中一大半的“试题”早在九月时,面见知州的知州的时候已经做过了。”

  “不过是稍稍加些税赋,并非什么大事,前些年打仗税赋更重些,也没人说什么啊。”

  皇帝看着方才叫嚷最厉害的胞妹静公主,开口道:“你这件好绣品,你猜用什么税赋换来的?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能靠葫芦器具挣很多钱?

  若这话若能遏止汴京奢靡之风,也是好事。如今想来,那项山泽税,倒正好跟你这好绣品价值相等。

  不过今年特殊,他既想问潞州城那边要来东西,没道理临门一脚不准备好。”

  “要罚他也行,只是这税赋一事,特别是山泽税跟关税,那可关乎咱们皇室用度。

  但大多官员要的可不是稳不出错,稳不能升官啊。

  到时候不是知州亲问,而是手下四五个官员来问,务必要做到最好!

  县里的人还好说,题目不会太难。

  仗着之前的功绩若轻狂怠慢,难免影响官学官道乃至运河的进程。

  等这事平了,必然要寻他麻烦。”

  “好,好得很。

  谁料皇帝老神在在,扶着皇后就要回宫休息,临走前还随口道:“反正朕是不嫌弃,你们看着办吧。

  四善是指,德义有闻,清慎明著,公平可称,恪勤匪懈。

  下下更是居官谄诈,贪浊有伏。

  好得很。

  算起来,潞州扶江县丰收一事,已经经由公文传到汴京,不知道那边什么反应。

  好让潞州百姓知道,这风靡扬州的物件,是潞州的!

  就是平时成绩跟考试成绩结合,来予以考核。当初各地战事剿匪,不是征兵便是加派,如今安生五六年,便有其他心思。

  虽说已经熟知扶江县各项事务,但根据知州查问他的问题,再补充补充。

  什么税?

  不得不说,现在扶江县百姓的心已经活泛起来,不用纪炀多说,他们已经能举一反三了!

  等这些东西呈到上司那里,许多上司可不知道他们谁是谁,而这些卷宗档案一目了然。

  十几万斤鸟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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