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顾非池亲自挑了几人,交由兵部发出调令,令他们前往北境赴任,并又从禁军三大营拨了五万禁军,由昭毅将军高阙率军,快马加鞭地奔赴北境。
顾非池满意了,吩咐道:“你去跟礼亲王说。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接着对着二人又躬身行了一礼,一本正经地说道:“果真如此,十月初一实属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六神值日,吉祥如意,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好不容易,顾非池终于想通了,礼亲王生怕他反悔,打算立即把这件事给敲定了。
王寅哭哭啼啼地跑去了葫芦胡同求见了殷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来龙去脉都给说了。
眼看着皇帝奄奄一息,太医也说了,哪怕用针灸和老参吊着,也最多拖一两个月,但那是最好的情况了。
太子大婚是国事,日期可以提前,仪式却不能怠慢。
另一个中年妇人兴奋地一拍大腿道:“这真是双喜临门啊。
“你说的,都对。
早点大婚好!”
“真的假的?”
“提前到十月初一!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何监正眨了下眼,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汗,瞬间懂了。
“那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朝廷、民间用的黄历都是每年由钦天监提前推算出来的,一年之中哪几个日子是黄道吉日,何监正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
“北境收复了!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子都亮晶晶的,闪烁着璀璨的光彩。”
“这可是八百里加急,不可能有假的!
这个他会啊!”
一个年轻洪亮的男音响彻城门内外。
这光景难免吸引了一些进出城的百姓驻足,兴致勃勃地看起那些摊位上的东西。
烛火燃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由礼亲王和礼部左侍郎一同跑了一趟武安侯府,提了婚期提前的事。
“裴谨,太子殿下的婚期得提前!
华姑姑一想到太子马上要大婚了,就忍不住喜上眉梢,欢欢喜喜地亲自把何监正送出了坤宁宫。
并命户部即刻准备粮草和辎重,尽快运往北境,再从凉州、并州和青州等地筹集骡马。
他下意识地去看顾非池,见那位爷眉眼含笑,心中有数了,作揖道:“容臣卜算一下。
礼亲王笑得眼尾露出一道道深刻的皱纹,但裴尚书乃至整个礼部简直忙哭了。
这一晚,所有的礼部官员都不得不临时留在衙门加班,全都歇在了衙门里。”王寅是个放得下身段的,来求人,就把姿态放得很低。”
帘子只略一顿,就完全落下了。”
礼亲王喜气洋洋地说道,笑得两眼都快眯成了缝,根本就不给裴尚书一点插嘴的机会。这个念头在何监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识趣地没有问,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问。
“报!
何监正精神一振,忙道:“殿下,那天最宜嫁娶了,那天成亲的夫妻定能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子孙满堂……”
他一口气把能想到的吉利词都给说了出来,只恨自己脑子还不够灵光。
本以为这下自己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不想,又被礼亲王强拉着去了一趟礼部,把正要下衙的裴尚书给堵了。诸事皆宜,万事如意,钦天监的这吉日真是选得好啊。”
“有道理,别的妇人八字好,那是旺夫,这萧二姑娘是未来的太子妃,可不正是旺国吗?
顾非池给的筹备粮草的时间掐得极为严苛,一共也就半个月。”殷湛爽快地应下了。”
“是太子和萧二姑娘旺国才对!”
“银川城,平洛城,六磐城,兰峪关……全部收复了。
在礼部和宗人府的蓄意造势下,这件事在短短一天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于是,继礼部之后,户部尚书王寅也快要哭出来。”
青年的声音是那么响亮,那么有力,宛如一记震天的轰雷响彻了整条北大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何监正二话不说地领了命,便退下去了。
城门口的那些摊位此起彼伏地响起热闹的吆喝声。
时不时可以听到“太子”、“大婚”、“沾沾喜气”之类的词从人群中飘出。
周围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这条街的时间似乎被停止了一般。
万一皇帝“一不小心”撑不下去,可怎么办?
原来如此。
城门口的百姓们仿佛被人施了法术般,一动不动地呆立在那里,傻愣愣地看到那小将策马而过。
他可就盼着一个姓唐的皇孙早日降生啊。”
来传捷报的小将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北城门,策马疾驰,一路高呼着,直奔皇城的方向。”
“我说的话,保管灵验。
整个京城都萦绕着一片喜色。
“臣明白。
之前礼亲王也劝过顾非池好几次,可顾非池没应,只说太急了。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顾非池字字清晰地说着,满含着宠溺。
直到,北城门外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顾非池静静地看着萧燕飞,心口一阵柔软,似荡着一汪春水,绻缱地泛起阵阵涟漪,那清冷的眉目也柔和了两分。
顾非池冷不丁地插嘴问道:“那天也宜婚嫁?”
这位爷这么着急大婚,莫不是皇帝快撑不下去了?
“这回又要劳老哥给我介绍几个粮商了。”
“……”
北境收复的消息在朝堂上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当天就由礼部正式发出公文,以钦天监观星象算得十月初一为百年难逢的大吉之日,利国利民为由,将太子的婚期提前,公告了天下。
一道接一道的命令在盖上了玉玺印后,一一下达。!
遇上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们为官之人,除了能力外,还要会察言观色。”
他说话的同时,当着何监正的面,一手轻轻地覆在了萧燕飞的小手上,萧燕飞便转头对他一笑。
何监正以最快的速度匆匆地跑了趟礼亲王府。
婚期提前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无论武安侯府这边,还是礼部、宗人府和内务府都要抓紧安排婚礼的事宜。”
那货郎率先反应过来,又晃了晃手里的波浪鼓,连声附和道:“对对对,太子殿下的婚期这一提前,北境就收复了,这果然是百年难逢的黄道吉日啊。”萧燕飞并不在其他人,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顾非池的脸。”旁边一个正在看针线的青衣老妪尖声道,激动得几乎喊破了音。
“几个粮商而已,王大人不必忧心。
跟在何监正后头出去的华姑姑放下帘子时,恰好听到里头的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我说的对吧,那天就是百年难逢的黄道吉日。
许久许久,才有人回过神来。
路边的一个货郎下意识地甩了两下拨浪鼓,不太确定地说道:“北境收复了?”
“听。”
“何监正说了,这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迎福纳福,趋吉得吉,为了我大景国福泽之延续,江山社稷之绵延,婚事必须提前。
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喜气洋洋地议论着太子马上要大婚的事,而那些货郎、摊贩更是从中嗅到了商机,趁着这股风向,纷纷摆摊,卖起了类似喜饼、鞭炮、红灯笼、红头绳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