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晏本来憋了一肚子气,听到最后一句,扑哧一声笑出来,“活该!
燕翎先摸到长几倒了一杯冷茶,灌了一口,来到她对面。
“对不起,我失言....”
宁晏淡声问他,“那依你之见,淳安公主可以嫁给谁?”
宁晏跟了进去,替他备好衣裳,扭头问他,“无忌公子是什么打算?
云旭去江南收租子去了,换了许管家跟随,许管家护着她到了官署区对面的茶楼,连忙派人去给燕翎送信,燕翎听得宁晏来寻他,心中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寻他。我劝他放下,他把我赶出来了。“是,我是活该,你别气了。”
燕翎格外爱听她吃醋,一本正经道,“若我真去了,你打算怎么着?
淳安见识过戚无忌的手段,又担心出宫撞上他,干脆装缩头乌龟,此外,她写出那封信后,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失落,干什么都不得劲,故而拒了宁晏所请。
明宴楼新得了菜品,宁晏邀淳安公主出宫试菜,淳安遣人回绝了,一问才知前几日淳安洋洋洒洒写了一份长信给戚无忌,先与他道了谢,又诚恳与戚无忌道明拒绝的缘由,顺带从皇帝那儿提前把今年所有月例给支来,还了戚无忌的银子。”
萧夫人不敢耽搁她,连忙告辞,宁晏心头搁着事,身上的病气好了大半,思来想去,亲自下厨做了三道菜,提着食盒往官署区赶。
燕玥登车时,瞥见宁晏一袭月白长裙悠然玉立,忽然想起宁晏初嫁那一日,被兄长冷落,独自一人赶赴容山堂敬茶,而她呢,当时就坐在容山堂明间口无遮拦嘲讽宁晏的出身,现如今她在这里嘤嘤含泪,程王府里却坐着一堆嗤笑她的人。
这叫因果报应吧。”救了宁晏再去救戚无忌。”
燕翎正色道,“淳安性子骄纵惯了,只会给无忌捅娄子,无忌总不能日日跟在她身后替她收拾烂摊子,他有自己的抱负,不能被驸马的身份耽搁了。
燕翎脱得只剩下一条垮裤,这会儿略有几分尴尬。”
自然是给淳安吃,这话宁晏可不敢说,“你堂堂阁老纠缠这些,像话吗?”
燕翎将她搂过来亲她,捉住她的红唇就啃了一下,宁晏贴着他温热的唇瓣错开一些,要说话,燕翎不给她机会,粘着她不放,宁晏被迫含糊不清道,“淳安公主是我最喜欢的人,你以后不许说她不好....”
燕翎闻言顿住了,眼神锐利看着她,“她是我表妹,我哪里会真的看轻她,但你把话说清楚,她是你最喜欢的人,那我呢?莫不是去酒楼里快活了才记得家里有个我吧。
第二日天还没亮,宁晏迷迷糊糊醒了,头晕脑胀,略有些不舒服,推了推身侧的燕翎,锤了他几下,“让你闹,害我着了风寒...”宁晏打了个喷嚏,乏力地靠在他背心,燕翎也很懊悔,连忙转过身将她抱着,“你今个儿哪里都别去,就在家里歇着,我去请太医....”
上午吃过药,午后睡了一觉,略微好转,醒来吃了一碗燕窝粥,听得如霜匆匆来报,说是萧夫人求见,宁晏大惊,萧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莫不是出事了,后来将人请进来,才知道刑部的事终究牵扯到了萧元朗身上,
“他前程正好,偏生不知怎么招惹了王家,被人拖下水,他是什么性子,晏儿你是知道的,还请你求求世子,拜托周旋一下,万不能除了他的功名,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宁晏半嗔半笑,“你们不一样....”
燕翎不依不饶,“若只剩一碗饭,你给谁吃?还是她谁也不配嫁,养几个男宠便可?”
最后床榻湿了一片他也没能得尝所愿。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晏眼底的恼怒一闪而逝,很快平静下来,将帕子扔给他,转身离开了。”
燕翎好不容易回了家,恨不得跟妻子温存一番,认错认得很干脆。
“若你与无忌一同落入水里,我肯定救你。
只见宁晏利索地将裙摆从燕玥手里抽出,让开两步,
“没事,您继续。
想当初他因为戚无忌枉顾她的面子,如今却毫不犹豫选择她,宁晏露出感动的模样,纤纤素手按住他下唇,轻声笑道,“我不需要你救,我会凫水....”
燕翎:“......”
但燕翎有的是法子折腾她,将她捉去床榻,明着是伺候,暗里是欺负,宁晏被他弄得出一身娇汗气喘吁吁,绵绵无力趴在那里求他袖手,燕翎不肯,手上动作不减,耳鬓厮磨问,
“唤一声翎哥哥饶了你?灵还有一点,见宁晏稳稳当当立在那儿,忽然就往她身后罩去,拽住了宁晏的裙摆蹲在她身后,“爹爹,你别打了,打了我事小,伤了大嫂,大哥要寻你麻烦。”
男人醋劲又犯了。
燕翎也不再逗她,起身往浴室去,一面走一面交待,“无忌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两杯。”
燕玥一步三回头上了马车,好歹没再闹着和离。”
燕玥:“.......”
没多久,程王夫妇登门致歉,国公爷将燕玥赶了回去,徐氏悄悄拧起了燕玥的耳郭,耳提面命道,“你别拿自己跟你大嫂比,你婆母只你一个儿媳妇,自然是与你一条心,你婆母能在一众女眷中杀出重围,成为当时如日中天的程王妃,一定不简单,你回去,只管事事跟随你婆母左右,她一定护着你。
燕玥抹了泪,钻入马车,再也没掀开车帘往外望一眼。”萧夫人心力交瘁,泪如雨下,
宁晏也知其中干系甚大,将萧夫人搀起,“姑母且回去,我就这去求世子。我着实不看好他们,但如果他们两情相悦,我无话可说,可现在不是无忌被拒绝了么?”
宁晏:“.......”
国公爷立在五步开外,扬起的鞭子顿住。”
燕翎从她回避的姿态已知答案。
因为程王夫妇到场,国公爷亲自送他们出门,宁晏也站在一旁,七月中旬的晚风已开始透着一丝凉意,晚霞被风晕开成一片火红的烧云,远远瞧着,仿佛要倾压下来。”
燕翎褪去外衫往旁边一扔,随口道,“淳安本就不适合他,他该要娶一房温柔体贴的妻子....”话未说完,意识到失言,连忙打住,扭头朝宁晏看来,果然瞧见宁晏拧着干净的帕子立在不远处,一双眸子清凌凌看着他,盛满了冷意。
淳安不去,宁晏也少了兴致,转眼到了中元节,她又忙着给长公主与母亲做道场烧纸钱,燕翎前几日便去了宣府,十八这一日下午回京,一回来顾不上洗漱抱着宁晏只管亲,宁晏闻得他身上有酒气,将他推开,“刚回来就有功夫与人喝酒?”
宁晏没料到他这么说,一时不知怎么接茬,一双眸子水濛濛地看着他不说话。
燕翎懊恼不已,匆匆淋了个澡,追了出来,午后下了一场雨,月色淌了些水汽溜了进来,天色将暗不暗,宁晏没有点灯,独自一人坐在窗下的炕床,抱着膝盖不语。”
“人现在就关在都察院,昨日一夜没吃东西,也不知是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