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不说暗话，栗山静等着。她太天真，他都无从解释。应隐在梦里也对他百依百顺，他要，她给，微微张开唇，接纳他的舌尖和气息。商邵闻着，忍不住低下头，含住她唇瓣吮吻了一会。

　　商邵一身西装革履，揽她入怀，目光认真、自上而下，看桃叶绿的她。

　　吃了八宝饭，喝了两盏茶，灶膛里的火烧到了尽头，柴火冷了，他们也冷了，便互道了新年好和晚安。

　　听到罗思量打从窗外经过，不知道跟谁打招呼说：“喝茶啊！

　　他一时没说话，先是下意识地将她按回了怀里，接着才问：“怎么醒了？”

　　商邵一边脱衣，一边说：“拆开看看。她呼吸温热绵长，有甜香味。她动静微小，只是想稍稍从他怀里离开些，商邵就睁开了眼。

　　都是绿色的，不过是不同的绿，大衣是淡淡的水玉青，真丝裙是初夏的桃叶绿。

　　“她在吃药，你的医生我不放心，明天会有新医生过来。

　　那股欲潮并未从他身体里彻底消退，他眸色还习惯性地暗着，将被子从应隐巴掌大的脸上推下，人还是给贴回了怀里。

　　应隐被热醒时，不知道是几点，透过窗户望出去，天还黑蓝着，在室内投下深蓝色的光线。”了一声，抬眸问商邵：“这是什么？”他将西服挂到墙边简易的衣帽架上，“喜欢吗？怎么没人叫她？”

　　“也不走。”

　　他逼迫的气场太强，栗山注着茶汤的手一顿，沉默半晌，脸上皱纹松动。”

　　“不走。但他做错了什么事？”

　　“热？”

　　俊仪看缇文，缇文看应隐，表情中写满了“还有这回事？

　　应隐看回商邵。”

　　应隐蓦地翻身坐起——糟了！”他嗅着她颈项，若有似无地吻着。”

　　缇文喊冤：“我以为应隐已经吩咐你收拾了。

　　四人一人匀了一块给老导演，坐下来，围着方桌一块儿认认真真地吃了。大年三十的，品牌调了所有绿色成衣集中到门店，其中有一款是许多挚友顾客排队要买也买不上的，便是应隐眼前这一件。”

　　这是康叔和他夫人挑的，挑时，特意打电话问了温有宜的意见。”他说着，手顺着颈侧流连至肩，手指插进肩带间。瞥见床边一个墨绿色的大纸盒，她“嗯？家族里的叔伯长辈少不了要将两件事联系起来揣测。

　　栗山似乎知道他会来，床榻上茶几未撤，煮茶以待，门也没锁。他们原本觉得是父子打架，没什么好操心的，这会儿也开始传，太子爷是否真要成废太子了？

　　“不冷。新年是他最应酬不暇的时候，今年他撂了挑子，再联系到年前的病假停职，就很耐人寻味了。”他叹息着说。

　　“过新年，当然要穿新衣。

　　她洗了很久的澡，不知道商邵去了栗山那边。走走走！

第87章

　　平时总嫌冷的床铺，只是因为多了一个男人，就热得冒汗。”

　　“那……后天走？俊仪蹦跳着去找缇文，缇文正跟栗山喝茶，于是栗山便也慢悠悠地跟着来。”

　　应隐抽开丝绒蝴蝶结，揭开盖子，拂开薄纸，看见里面一件羊绒大衣上叠着一件真丝裙。忘了请假，会不会说她耍大牌？”

　　商邵：“……”

　　一推开门，三台油汀灯都亮着，屋子里暖如春天。

　　“我也不是草木之心。”俊仪斩钉截铁地说，“我没偷吃，我闻出来的。她用一柄水果刀切开，一分为四，乃是她、俊仪、商邵和缇文的。”应隐困地乖起来，“可是你好忙，一分钟上下几亿……”

　　近乎于梦话。”商邵颔首，在他对面盘腿而坐。”

　　应隐果然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如小动物般拘了一会，问：“你明天走吗？

　　“你想我什么时候走？

　　“这样睡。行政走廊打牌去！

　　“嗯。”商邵亲亲应隐鼻尖。

　　一旦只剩两个人，应隐反而不自在起来，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急匆匆套上羽绒服、趿拉上棉拖，下了床，快步小跑着到了门前。

　　“我不想你走。

　　“这个八宝饭是正宗的。他提着铜茶壶，铜茶壶外裹一层小棉被，缇文怀里则抱着涿洗好的杯盏，进了屋，黑布棉鞋印下浅浅一层霜雪纹印。”

　　没等应隐有反应，两个人关上门，踩雪声和笑声顺着小径远得很快，是跑的。

　　踏雪回屋，应隐问俊仪：“商先生睡觉的地方收拾好了吗？她对他们这一场短暂的对峙一无所觉，坐到他腿上时，只觉得他满身风雪气息。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拍摄过程中，你可以尊重她的状态，如果医生喊停，我会想尽办法带她走。”

　　应隐渐渐再度睡了过去。”

　　应隐忍不住抬起下巴，迷茫一下，自顾自找到答案：“忘了，你也有新年假。”商邵稍稍清醒。

　　俊仪立刻撇清自己：“我以为缇文会安排的，她是表妹！”

　　“不冷，怎么发抖？听见动静，他眉梢未抬，径自用竹木镊子取了茶盏，放到小桌对面，“请。

　　应隐抱着衣服，想笑，又像是想哭。

　　“冷不冷？

　　缇文和俊仪勾住木门上的铜环把手，弓着背咬着唇，嘻嘻笑地往后退：“我们睡高级套房去啦，拜拜！

　　通铺上早已铺好了被褥，却只剩应隐那床白底黑蝴蝶结的，另外两床不翼而飞。

　　奇怪，刚刚脱下的西服怎么又穿上了？

　　“热。

　　铜环晃撞了几下，木门被猛地拉开，门前，雪地反射着晴天强光，让应隐倏然眯起眼。”

　　“打扰。随着他继续下滑的动作，松垮的肩带也一并滑落了下去。想到商邵今天跟她说以后要少哭，眼泪便听话地回去了。”

　　应隐：“……”

　　她推一推，听到他冷峻警告的声音：“别动。

　　再醒来时，是被屋外的人声吵醒的。”应隐从鼻尖哼出声音，手掌抵着他胸膛，身体自他怀里疏离了些。

　　商邵收紧怀抱：“那就一直不走。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入睡前他给她做的擦洗清洁都白费了，身体被潮热拢着，让商邵彻底懂了“温香软玉”四个字怎么写。”

　　应隐便知道，这一个两个都忘了个干净。”

　　性事过后的嗓音沉哑，有一种餍足后的倦怠之意。

　　在他任下牢固一心的高层，也开始有了异想。

　　应隐出来时，商邵已经坐回床沿。”

　　商邵不避他目光，“君子一诺，回答我。温有宜听闻康叔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便打了电话给品牌。”

　　应隐：“我以为俊仪跟你商量好了。”

　　应隐忍不住笑。竟然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桩一件。谁也没提下午的事。”

　　栗山笑一笑：“她是一位好演员，我很庆幸她的另一半是你。”

　　商邵笑了一声。